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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服氣么?”令主問。
然而沉默半晌后,聶棗卻只道:“我認罰。”
強詞奪理又怎么樣,在鬼都,令主就是一切規則,他說輸,就沒人敢說贏。
無數鮮血淋漓的教訓都在體現著這一點。
兩個木牌被丟到了聶棗的面前。
聶棗無聲的撿起,即便一只指甲已經因為緊握而差點嵌入肉中。
“不過下跪行禮就算了罷。”令主看向紅袖,“畢竟你也不算贏。”
紅袖同樣伏跪在地:“是的,令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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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主這次擺明了袒護紅袖嘛!這都不算輸還有什么算輸的啊!”
白芍倒是在替聶棗抱不平。
聶棗掂量著那兩個牌子,臉色實在談不上好看:“這話令主在的時候你怎么不說。”
白芍很直接:“我還不想死!”
對,白芍不想死,她也不想。
令主擺明了,是不想讓她那么快達到那個數字,接了紅袖的任務,她明年至少有一半時間是在白忙活。
想著,她再次翻開紅袖選擇的木牌。
帝國的七皇子,那個人的堂弟。
夏白澤。
聶棗翻閱著記憶,卻只能依稀記得一個蒼白瘦弱的身影,沉默的像是完全沒有存在感。
關于這位,聶棗很清楚,就算是帝國的情報人員,恐怕所知也不會太多,因為他一年開口的次數,屈指可數。
離開了鬼都,聶棗仍舊先去了莫神醫那里。
柴崢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像過去的無數個日子一樣。
聶棗握住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寒玉一樣的溫度,聶棗仿佛渾然未覺:“一千萬兩銀子到現在我還沒有攢夠一半……不過也不能怪我,要給你付診費藥費,再攢錢真的很難啊……我已經很努力,所以等你醒過來之后……記得一定要對我好,加倍還我……”
哽咽的堵在喉嚨,無法繼續。
其實哪里需要說,柴崢言又怎么會對她不好。
柴崢言拿刀殺敵眼也不眨,見她不小心割破手指,卻急得團團轉。
柴崢言怕貓,卻還任由她養的貓在自己身邊蹭來蹭去,據說招動物喜歡的人通常都心軟。
柴崢言脾氣好,就算她無理取鬧也從不生氣,不管對錯都溫聲賠罪。
柴崢言……
她沒見過柴崢言發火,哪怕一次。
而現在,這個人連稍稍笑一下都做不到。
“聶姑娘,考慮的如何了?”莫神醫問。
聶棗沉默了一會,道:“可以再等等我嗎?”
現在的她還沒那個勇氣賭。
***
帝國還是楚國。
不用掂量,聶棗也會選擇先去楚國。
約莫是因為臨江,楚國是幾國中商貿往來最發達的國家,也是最富庶的國家,也因此楚都之大遠超其他國都,聶棗找了許久才找到接頭的情報人員杜青。
聶棗還沒開口,對方先塞給了她一封信,說是魏國發來的。
剛一接過,聶棗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信是魏斂寫的,原因是他的寶貝弟弟離家出走,說是去找聶棗了。信上沒怎么說魏離是怎么折騰的,但看得出魏斂的確是萬分頭疼,讓她一旦有魏離的消息即刻發信給他,必有重酬。
所以說,聶棗想,熊孩子果然是要揍一頓才乖。
不過總算因為聶棗在蒙國之事上的幫忙,魏斂沒有再提要干掉她之類的話。
解決了信,就輪到這次的委托。
“這份委托有點特別。”杜青如是說,“委托人想先見見你,而且一切由她安排不用我們勞心安插。”
聶棗起初還有些奇怪,但在見到對方的時候瞬間便明白了。
委托人是楚國的王后宋氏。
她和楚王羋君遼大婚不過十年,十五歲成婚,今年應當是二十五,但她看起來至少得有四十,比起容顏精神衰老的更厲害,兩雙眼睛空洞無神,仿佛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