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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爺爺,你怎么了!”
立刻蹲下了身子將夏老爺子抱起,夏宇軒可以看到段景樓那冰冷的眼神,以及沈青曈那不在乎的模樣,本來想要責問的話竟然是說不出口,慌慌張張的抱著夏老爺子朝著走廊盡頭跑了過去……
他知道在面對沈青曈的時候,爺爺的反應,爺爺現在這樣,一定是跟沈青曈有關系的,但是夏宇軒卻不想要把責任放在沈青曈的身上,畢竟自己爺爺那充滿了怨恨的眼神,以及沈青曈那毫不在意的模樣,都讓他想到了明軒……
明軒能夠跟著沈青曈來到這邊……一定是很快樂的吧?
看著夏宇軒抱著夏老爺子消失,沈青曈這才轉頭看向葉若虛,開口。
“謝謝?!?
也不知道是謝剛剛葉若虛的話,還是謝葉若虛之前所做的事情,沈青曈并不是不清楚,段景樓也不是不知道,葉若虛這樣從黑發變白頭,明顯的是跟夏老爺子有關系的,除了跟夏老爺子有關系,自然還有沈青曈了。
一直以來,沈青曈其實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葉若虛這個人的,這個人一點兒都不像是凡塵中的人,不沾染任何正常人的情緒,而就是這個人,奪走了她的運勢嗎?
上輩子發生的事情,沈青曈努力的想要記起那些最美好的東西,遺忘那些不想要再次想起的回憶,現如今已經有了新的人生,兒子也好好的在她身邊,她已經十分的滿足,可是當知道上輩子自己那般落魄的原因,竟然或許還有眼前這個人的干擾之后,沈青曈知道,她無法原諒,就像是傷害,一旦造成了,無論怎么樣的彌補,都已經無法讓曾經出現的傷口愈合。
葉若虛沒有說話,他能夠感覺到沈青曈的排斥,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了當年的沈青曈,心中卻是悵然若失,覺得這次的因果若是結束了,那么他還是去山上陪著師傅吧……很久沒有跟師傅好好論道了……
翠鳥依舊在琢磨段景樓如今有多么的厲害,之前有段時間,翠鳥總是從段景樓的身上感覺到血腥的味道,這讓他感覺到段景樓的成長,也覺得這將近兩年的時間,實在是改變了太多的人。
翠鳥永遠都忘不了第一次見到沈青曈的模樣,自然也不會忘記段景樓,那個時候的段景樓依然有些天真,就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對很多東西都充滿了期望,所以才能夠包容懷孕的沈青曈……可是如今的段景樓呢?他為了保護一步一步走著的沈青曈,努力的讓自己成長,少了開始的天真,放棄了包容一切的溫柔,這個曾經面對所有人都會露出溫柔笑容的男人,如今也失去了笑容,只有在沈青曈的面前才會露出幸福的笑容,混著他那無法抹去的血腥……
看著段景樓用保護者的模樣抱著沈青曈,翠鳥突然覺得,人或許就是這樣,會為了一個信念做出改變,段景樓變了么?從溫柔變得冷漠,從天真變得冷血,可是唯一不變的,就是愛沈青曈。
這樣的變化,沈青曈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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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家鄉趕會,今天才回來,忙,抱歉
☆、第58章 有病
沈宴和聞人青夜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后,夏明軒脖子上的痕跡也越來越深,夏宇軒自責的陪在病床前,卻是一副崩潰的模樣。
夏宇軒是一個怎么樣的人?對于夏明軒來說,夏宇軒是他的哥哥,甚至占據了他生命中的三分之二,可是就是這樣的夏宇軒,現在卻無時無刻的活在自責里。
“那天我看到蘇冰雁那么對待明軒,我害怕極了……我真是一個膽小鬼,要是我去阻止蘇冰雁的話,明軒現在一定是好好地……”
當年的事情在夏宇軒的口中逐漸的變得完善,而沈青曈等人,也終于知道了當年所有事情的發展經過。
那個時候,在現場的人一共有三個,睡覺的夏明軒,想要行兇的蘇冰雁,以及已經擁有了自己想法的夏宇軒??吹阶约菏煜さ拿妹米兂闪硗庖粋€樣子,甚至猙獰的想要掐死弟弟,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夏宇軒那個時候整個人都僵硬了,因為他能夠看出蘇冰雁那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所以,他害怕了,就這么看著蘇冰雁掐死了夏明軒,最后在蘇冰雁離開之后,才知道去叫了人……
這段曾經,應該是夏宇軒隱瞞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可是就是這個秘密,卻折磨了他一年又一年,那個時候的夏宇軒已經是一個大孩子了,一想到醫生說的話,心里就有一個惡魔出現,告訴他夏明軒是他害死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后來夏宇軒簡直是無條件的寵溺夏明軒,甚至直接跟蘇家表示了對立。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怕了,是我害怕蘇冰雁!是我害怕……”
沈青曈就這么看著夏宇軒崩潰的哭泣,卻是沒有說一句話。
她明白夏宇軒的意思,所謂的害怕,除了小時候看到了蘇冰雁活生生掐死了夏明軒之外,更多的害怕,則是來自于蘇冰雁這個人。蘇冰雁當時害死了夏明軒,最后的結果竟然只是蘇家和夏家決裂,而作為中間人的蘇冰雁卻沒有任何的傷害,這樣一個女人,怎么能夠不讓夏宇軒害怕?還有夏宇軒在京城中表示的強勢,都證明著一種害怕。
夏宇軒從來不跟蘇家的人接觸,就算是遇到了,也會避開,甚至夏明軒長這么大,他都阻擋夏明軒跟蘇家的人接觸,那么,他在害怕什么?
唯一的解釋,便是夏宇軒害怕蘇冰雁。
要說一個大男人怎么會害怕一個女人?可是有時候就是這樣,夏宇軒那個時候還沒有成熟到看到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反應,他自從看到蘇冰雁猙獰中的笑臉之后,就總是在夢中夢到蘇冰雁,夢到被蘇冰雁掐著脖子的人變成了他自己,這樣的夢做了好多年,也就成為了他的夢魘,哪怕是現在他已經不用害怕蘇家,甚至可以在蘇家倒下的時候踩上一腳,可是他卻不敢。
蘇冰雁留下的那夢魘實在是太讓他害怕,害怕到甚至不想要面對蘇家人,哪怕平常的時候多么的厲害,可是實際上卻是在關于蘇冰雁的事情上無所動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夏宇軒已經得了病,一種叫做蘇冰雁的病,一種無形中已經入侵了他生活的病。
夏明軒依舊是躺在病床上,無聲無息的,如不是因為一旁的心電圖還在動,恐怕都會覺得這個少年已經死去,可就是這般,在這樣的病房中,卻顯得格外的壓抑。
沈青曈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一直守在這里,甚至尋找可能的方式,想要救夏明軒。
可是夏明軒這不是病,這是命,天命如此,若是想要改變,怎么可能?
段景樓拿著飯菜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夏宇軒跪在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知道這人已經在這里懺悔了好多天,走過去把飯菜都弄好之后,這才將沈青曈從椅子上拉起來。
“先吃飯吧,吃完飯再想,等會兒青夜跟沈宴要過來,你也不想要他們看到你這個模樣吧?”
段景樓的聲音里滿是心疼,對于沈青曈現在有些蒼白的臉,他甚至覺得若是病床上的人死了就好,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自己痛苦讓別人也痛苦。
沈青曈有些疲倦的點點頭,坐在了那邊的椅子上,看著段景樓給她盛飯夾菜,心中不由的有些酸澀,這兩天她想了很多東西,也想到了很多東西,無論是兒子,還是景樓,她都不能夠放棄,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明軒,她都不敢想,若是躺在那里的人……
“沈宴說好幾天沒見到你,很擔心,你也不給他打個電話,之前他跟我打電話說馬上過來,你多吃點兒?!?
段景樓一邊給沈青曈夾菜,一邊說道,自從他開始練功之后,就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沈宴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最開始的時候,段景樓覺得喜歡沈宴是因為曈曈,可是過了這么久,他要是沒看出什么來那也說不出什么了。
沈宴這個人,看似對誰都笑臉相迎,可是心卻是最狠的,說是薄情寡義都可以,更是殺人不見血,就如同他之前猜測的那般,就像是擁有了上輩子的記憶一樣,所有的性格都已經定型,在外人面前會偽裝成大家喜歡的模樣,可是私下又是另外一個模樣,冰冷的眼睛里完全容不下任何人。
當然,這個任何人里面,沒有沈青曈和聞人青夜。
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沈宴就在旁邊,那雙漆黑的眼眸冷冷的,嘴角卻帶著笑意,讓人看起來不寒而栗,而沈宴的話,也就徹底的印在了他的心上。
沈宴說,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公平,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殺人,不過是一種獨特的手段而已,為了更加的強大,就要所有敵人的鮮血鋪成一條必經之路,才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將自己珍貴的東西握在手中。
他不知道沈宴曾經經歷過什么,但是卻能夠從沈宴那漆黑的眼眸中看出沈宴的認真,不同于在曈曈面前的小孩子形象,在他和聞人青夜的面前,沈宴就像是一個殘忍的劊子手,斬殺了所有的天真。
“他什么時候過來???我手機沒點了忘記充電了。”沈青曈好幾天沒見到沈宴了也有些想念,于是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