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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樓在那邊說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兒,翠鳥,你能把瘋狗的狀況給我說一下么?”
瘋狗就站在一旁沒說話,雖然知道這件事情跟他有很大的關(guān)系,可是卻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在這個時候,他少有的沉默。
其實瘋狗又何曾不知道這件事情呢?當年翠鳥為了他毀掉了那個監(jiān)視系統(tǒng),如今已經(jīng)快要兩年的時間了,恐怕是害怕那些人修好監(jiān)視系統(tǒng),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從當年甘心情愿做這個手術(shù)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jīng)放棄了這雙眼睛,現(xiàn)在能夠逍遙了這么久,他早就已經(jīng)覺得無憾了。
“就是一種微型的監(jiān)視器,雖然說是監(jiān)視器,但是用的好像是一種細微纖維制作而成的東西,我曾經(jīng)也想要知道這種東西是什么,但是還是沒有研究出來,不過你可以用紫外線照射瘋狗的眼睛,就能夠顯示出一些東西,或許可以看出什么?!?
邱席蒙不由自主的看向瘋狗,也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放在眼睛里面的監(jiān)視儀器,于是朝著瘋狗說道。
“可以讓我看看你的眼睛么?”
瘋狗對這樣的結(jié)果并沒有任何的反駁,朝著邱席蒙走了過去,而翠鳥已經(jīng)將紫外線遞給了邱席蒙。
邱席蒙站在那里,瘋狗就坐在他的面前揚起頭,手中的紫外線亮起,一只手撐起分鞏固的眼睛,邱席蒙看到了那被紫外線照射到的眼睛,一旁的沈青曈和段景樓也都看到了那眼睛中的情況。
瘋狗此時被照射的左眼此時已經(jīng)跟正常人完全不同,不是瞳孔的不同,而是在瘋狗的眼珠上面,竟然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銀色珠子在不斷的移動,而讓那銀色珠子不斷維持移動的地方,恐怕就是所謂的細纖維吧?
“這里面的東西就是那微型監(jiān)視器吧?那銀色的小珠子?!鼻裣烧f著就換了手,撐開了瘋狗的右眼,結(jié)果看到的東西都一樣,他此時的表情已經(jīng)變的十分嚴肅。
幾分鐘之后,邱席蒙終于研究完了,而段景樓和沈青曈也對瘋狗眼中那不斷移動的所謂微型監(jiān)視器有了一些獨特的想法。
“按照我的推測,這東西應(yīng)該是你說的那種微型纖維薄膜將這些監(jiān)視器放進去的,如果我沒有猜測的話,那能夠固定這纖維的東西,恐怕是在眼角,當然,我也并不是很確定,需要進一步手術(shù)才能夠確定,但是現(xiàn)在我唯一肯定了一件事情?!?
邱席蒙說到一半兒,看向依舊是平靜無比的瘋狗,這才繼續(xù)說道。
“這些纖維并不是永久性的,只是通過我現(xiàn)在的肉眼倒是看不出來這些纖維的腐壞性,但是通過瘋狗的眼角紅絲我可以確定這些纖維會因為時間消失,而這些銀色的小珠子就會掉入眼睛里或者是流出來,但是最后的結(jié)果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眼睛會被廢掉。”
翠鳥認真的聽邱席蒙說著,沒想到邱席蒙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夠說出這樣的定論,覺得邱席蒙果然是厲害,不愧是段景樓口中的天才。
就如同邱席蒙說的那般,這些纖維會在人的眼睛里面‘融化’無論是能不能把這些銀色的小珠子拿出來,最后的結(jié)果就只能夠是眼睛廢掉。
沒有人能夠承受的了,這些纖維破碎之后銀色小珠子掉入眼中的痛苦,而除了這些纖維破碎會導(dǎo)致眼睛出問題之外,那些銀色小珠子,更是直接導(dǎo)致眼睛瞎掉的原因。
“有沒有辦法?”段景樓也看到了瘋狗眼中的景象,只覺得一個人被這樣對待是一種怎么樣的殘忍,更不用說這個人如今還是他的朋友。
邱席蒙依舊是看著瘋狗的眼睛,卻是想著這樣的東西是怎么放進眼睛里面的,更不用說他剛剛看到那些銀色的珠子在那纖維之中流動,若是破壞了纖維,那些珠子如何從眼睛里面被拿出來?
“暫時我還沒想到,不過我想問一下,翠鳥,這個東西,纖維是不是只是一種將這監(jiān)視器放在眼睛里面的借助物?我剛剛看到那銀色的珠子在纖維中流動,那是不是證明,如果纖維破裂,那些銀色的珠子是不是就會掉在眼睛里面?”
聽到邱席蒙這話的翠鳥一愣,沒想到邱席蒙只是看了一眼竟然能夠看出來這么多的東西,果然是醫(yī)生,看到的東西就是跟其他人不同。
“對,這個纖維應(yīng)該就是一種借助物,而真正發(fā)揮作用的,就是里面那銀色的珠子,或許,我們應(yīng)該叫它微型監(jiān)視器,而它們的作用就是將寄主所看到的一切記錄下來。曾經(jīng)我就看過被安裝了監(jiān)視器的兄弟死去,而他的眼睛那個時候已經(jīng)全部變成了黑色,我后來檢查了一下,是中毒,也就是證明,如果有人想要把這監(jiān)視器拿出來,那么這微型監(jiān)視器如果落在眼眶里,就會馬上中毒。”
翠鳥永遠都忘不了那天看到的一切,那漆黑的眼眶,還有那從眼眶中流出來的黑色的血跡,那樣的死不瞑目。
瘋狗聽到了翠鳥的話之后身子一頓,卻是嘴角勾起,仿佛翠鳥說的話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一般。
沈青曈看著這樣的瘋狗,不知怎么的就覺得心中十分的酸澀。
在所有人的眼中,瘋狗是任性的,是自由的,只要想到了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永遠都是一副樂顛顛的模樣,就好似這世界上滅有讓他能夠皺眉的事情一樣。
可是就是這樣的瘋狗,如今在面對生死的時候依舊是這般笑意吟吟,不見任何的悲傷,是因為已經(jīng)不在乎了?還是因為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jié)局?
無論是哪一種,沈青曈都覺得心中難受,她也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翠鳥何曾又不是如此?哪怕他平時把所有的事情都隱瞞的很好,瘋狗也表示這件事情不能夠讓任何人知道,可是如今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他不想要這么隱瞞下去,特別是因為這次瘋狗的事情,他更是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沈青曈。
瘋狗是他的兄弟,是他的親人,他絕對不能夠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無能為力。
“這個就比較棘手了?!鼻裣梢宦?,就覺得這事情不好辦,更不用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這雙手了,又如何才能夠做這樣精妙的手術(shù)呢?這讓他放在腿旁邊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自從四年前手被毀掉之后,邱席蒙就在也沒有做過手術(shù),當年那被稱之為神之手的手卻再也拿不起手術(shù)刀,每次看到做手術(shù)這種事情的時候,邱席蒙的手總是會微微顫抖,絲毫控制不住。
如果這次不是段景樓請他過來,他覺得他這輩子是再也不會作為一個醫(yī)生來給一個人看病了。
“這幾天我讓人把需要的儀器送過來,先給瘋狗做一個檢查,等檢查之后再決定該如何做。”
最終邱席蒙還是沒有拒絕給瘋狗做手術(shù),哪怕是害怕,還是想要幫瘋狗檢查一下,因為這樣的手術(shù),簡直是比換心手術(shù)還要來的挑戰(zhàn)。
當年邱席蒙在道上就被人稱之為神之手,就是因為從他手下走過來的換心手術(shù)也有好幾起,更不用說他在外科手術(shù)上十分精妙了,哪怕是手被毀了,養(yǎng)了這幾年,邱席蒙還是有些無法放棄曾經(jīng)熱愛的一切。
又有誰知道,他第一次完成一個手術(shù)的那種激動?那是永遠都遺忘不了的記憶。
“那就謝謝你了席哥,我這都習慣了,這不是好幾年了么?席哥不要壓力那么大,放松,我相信席哥。”
周圍的人沒有人說話,瘋狗卻是笑瞇瞇的站起身來,伸出手拍拍邱席蒙的肩頭,剛剛他卻是看到了邱席蒙顫抖的手的,知道他的事情給邱席蒙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他在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他早就有所預(yù)料了,現(xiàn)在這樣,不過是提前知道了過程而已,也沒有什么害怕的,想他瘋狗這兩年做的事情,他都覺得這輩子都值了。
“瘋狗……”
“別,青瞳你別這么看我,就好像我就要死了一樣?!?
沈青曈看著瘋狗,想要說什么,卻被瘋狗打斷,只見瘋狗環(huán)視眾人,這才將目光落在了翠鳥的身上。
“兄弟,你不要這么擔心我,我能有什么事情???現(xiàn)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知道么?我這輩子啊,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跟大伙兒逃出來,才能夠見見這五顏六色的世界!”
說著瘋狗樂呵呵的一笑,扭過頭對著沈青曈挑眉。
“怎么著?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我?guī)洿袅???
沈青曈本來都要控制不住眼淚了,現(xiàn)在聽到瘋狗的話,被逗得一愣一愣的,掩著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