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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陸是三人中顯得最舍不得蘇桐的,他從車窗探出頭來,把一袋子各種零食水果依依不舍地遞給蘇桐,殷切道:“蘇桐啊,帝都多好啊,有空就過來玩兒啊,我家婷婷現在上初中,和她表姐在網上看到你就可喜歡你了,你千萬記得過來帝都玩兒啊,當然要是在帝都工作定居就更好了。對了,你還沒吃飯的,這袋零食帶在車上吃吧。”
他本來是一片好心,蘇桐雖然覺得有點感動,但是卻實在高興不起來,以她的體力提著這一袋子吃的絕對是一大負擔,而且起碼這兩年她是不準備去帝都的,不過蘇桐還是笑著接過來,“謝謝王哥,麻煩你準備這么多吃的了,不過我在車上估計是吃不掉這么多,要回家再解決啦,帝都的話,等有空再去吧。”
謝明遠笑容里已經控制得完全沒有剛剛的苦澀情緒了,眼睛里像是只有蘇桐一個人,囑咐道,“我只是先回帝都一趟,不會太久的。雖然路程也不遠,不過蘇桐你路上千萬小心一點,到家給我電話,我號碼是1xxxxxxxxxx,”
他既然說了,又是曾經共事過的并不討厭的總裁,蘇桐現在只想快點回家去,也不計較這些細節了,就拿出手機記下來加到通訊錄了,從善如流地道:“嗯,好的。”
后面的車窗“唰”地降了下來,現出坐在車里也一副正襟危坐冷面樣子的謝承景,道:“蘇桐。”
聲音冰冷仿若金鐵相擊。
“啊?”他一直沉默現在卻突然出聲,其實有一點把蘇桐驚到了,她掩飾性地淡淡抿唇笑了一下:“謝二少,有事嗎”
謝承景無聲地做了兩個口型,然后道:“沒事,你回去吧。”
蘇桐全力提著袋子的左手險些把袋子脫手掉在了地上,從頭到腳的血液仿佛都冰涼了,她撐著笑容找回自己的聲音,道了一聲:“那再見啦,我回了。”
“王陸,開車。”謝承景用的是命令的語氣,雖然王陸和謝明遠都還想和蘇桐說兩句,但是在王陸無奈的眼神中,謝明遠沖蘇桐笑著揮了一下手,車還是瞬間就啟動了,謝承景那邊的車窗緩緩升起,低調的路虎車融入車流,轉瞬開遠了。
蘇桐若無其事地轉身,向不遠處的入站口走去。
雖然一點都不懂唇語,但是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兩個簡單的口型的意思。
謝承景說: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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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景僅僅兩個字,就讓蘇桐回家的輕松心情蕩然無存。
動車,然后出租,到家門口的時候蘇桐才調整回笑容,蘇雯的事兒因為涉及到蘇二伯,她只能減輕點嚴重程度告訴爸媽,被謝承景以為她有特異功能的事,卻絕對不能再讓爸媽知道了。
蘇桐拿鑰匙打開門,屋里就飄出雞肉的香味,家永遠是溫馨的港灣,蘇桐把提得她左手心有點疼的零食袋子放在了鞋架邊的柜子上,語調輕快了許多:“爸,媽,我回來了!”
☆、第32章 請柬
第三十二章請柬
“汪汪汪!”迎接她的是搖著尾巴跑出來的空空,它黏糊地一個勁兒地對著蘇桐叫,知道自己已經不是蘇桐能隨時隨地抱著走的小狗狗的空空非常的有危機感,每次離開蘇桐一段時間之后,就會發揮一切賣萌技巧加倍地黏著蘇桐。
蘇桐“空空、空空”地叫了它好幾聲,蹲□用左手給它順順毛,拿鼻子蹭蹭空空的鼻子,這才起身進屋去了,空空挨挨蹭蹭地也跟著蘇桐進屋了。蘇桐到車站就給蘇媽打了電話的,現在屋子里飯菜已經都擺上桌了。
坐在桌邊等蘇桐回來一起吃飯的蘇爸蘇媽,看到蘇桐被繃帶掛在脖子上的右手都是大驚。
本來還氣著蘇桐去給蘇雯當伴娘的事兒,而不搭理蘇桐的蘇媽一下子就撲上來了:“桐桐,你這是怎么弄的?這才出去兩天呢,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照顧不好自己呢?你是存心要叫你媽擔心死啊?”
空空見蘇媽在兇蘇桐,圍著蘇媽賣可憐地“嗚汪!嗚汪!”地叫。
蘇桐摸摸空空的腦袋,往桌邊椅子上一坐,笑著賣乖道:“哎呀,媽咪大人啊,就是脫臼了而已,為了以防萬一才固定一下的,其實沒多大事兒。”
蘇媽哪里肯讓蘇桐這樣敷衍過去,做生氣狀道:“沒事兒能弄脫臼去?蘇桐,你給我好好說話,到底怎么回事兒?!”脫臼的話,有的人復位得用好幾個周,在蘇媽眼中這已經算是大問題了。
蘇爸也是一臉心疼,蘇桐從出去上大學開始都是報喜不報憂,性格脾氣好又很有些朋友,有什么病啊痛的朋友陪著去醫院就治好了,也沒告訴過爸媽,所以在蘇爸蘇媽看來,這還是蘇桐成年以來第一次這樣受傷。
蘇雯算計她的事情對女孩子來說太過狠了一點,說出來就免不了讓蘇爸蘇媽為她擔心,但是經過這件事兒蘇家和蘇二伯一家的最后一點兒親情也算是絕了,蘇爸和蘇二伯畢竟是親兄弟,不可能不讓蘇爸知道。蘇桐把事情修飾一番,就跟蘇爸蘇媽說了,顯得她當時面對褚常茂沒那么驚險,只是舉起一個東西砸暈褚常茂用力過度才脫臼而已,還把褚常茂已經被捕入獄的事兒也說了。
結果蘇媽還是氣得夠嗆,恨不得把蘇雯提溜到她面前來就揍一頓,大罵王佳和蘇雯事上梁不正下梁歪,除了嫉妒陷害別人就啥也不會做了,一家人沒一個好東西。又說要關注褚常茂受審的相關新聞,不判個蹲十年八年監獄的絕對不行,
蘇爸和蘇二伯關系本來就淡了,只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誼畢竟還有點,雖然感傷,情緒倒是沒那么激烈,只是飯后蘇桐和他一起洗碗的時候,蘇爸就問了:“那個褚常茂,就是我們省教育廳的新任副廳長?”
蘇桐一邊擦碗一邊點頭。
“他被蘇雯攛掇去冒著風險把你弄到房間里的時候,外面人其實很多的,是嗎?”
蘇桐愣了一下,又點頭。
蘇爸停下洗碗的動作,看著他現在麗質無雙的女兒,一向總是面帶微笑的臉上沒了笑意,語重心長地道:“桐桐,爸記得你還是挺愛穿裙子的,現在卻每天都穿得寬松隨意的,還開始愛戴帽子,又不像以前一樣愿意出門了,但是這樣終究也不是辦法,難道我的女兒變漂亮了,倒還要遮遮掩掩著容貌過日子嗎?”蘇爸嘆了一口氣,“而且你要知道,你現在變漂亮了這么多,就算你再怎么往普通平凡里穿,都做不到像以前一樣的。褚常茂能做到這個位置,必然愛惜羽毛,如果不是真的對你邪念太盛的話,是不會冒這樣的險的,今天一個褚常茂會做出這樣的事,只要你的容貌一天還是這樣子,無論你怎樣遮掩,麻煩都只有越來越多的。”
蘇爸不掩憂色:“桐桐,爸爸擔心你啊。”
長到26歲,這還是蘇爸第二次對蘇桐說這樣接近肉麻的話。
在w市車站謝明遠叫蘇桐到家給他打電話,但現在蘇桐沒心思應付他,就給謝明遠發了條短信說她平安到家了,這才發現以前他的電話號沒在蘇桐通訊錄里面,而被呼叫限制的時候,謝明遠居然給她打過幾十通電話,聯系在醫院里他對自己不加掩飾的愛慕眼神,蘇桐一時更是心情復雜沉重。
自從酒會上被謝承景撞見她從空間出來的瞬間,雖然晚上在醫院她和謝承景根本都不在一個房間,出于謝承景的恐怖威懾力,蘇桐還是根本沒敢進空間里去。現在回家了,就干脆帶著空空到空間里,順著被他們一家人種了些白菜土豆等作物的土地,在這個只屬于她一個人的小小天地慢騰騰地走了一圈,空空在她周圍她一個勁兒瘋跑,只要有主人蘇桐在身邊,空空就無憂無慮。
然后蘇桐吃了些空間里摘的櫻桃,又避開右手用空間泉水草草洗了個澡,才算是平靜了些心緒,躺在床上,蘇爸的話就一直在蘇桐腦海里回響。
蘇爸說的這一切蘇桐都明白,但是她又不想承認。
謝承景走的時候留下的“隱身”兩個字,就已經讓她知道,謝承景不會這樣就讓這件事揭過去的,只是面對謝承景就已經讓她覺得心力交瘁了,何況還有她容貌帶來的種種隱患。空空趴在床邊睡得安穩,窗邊小小的風鈴被夜風吹得發出叮叮的脆響,窗外小城市的天空看得到幾顆閃爍的星子,這樣的夜晚總是容易讓女孩子脆弱,蘇桐心想,算了,就這樣先過幾天再說吧。
蘇爸也沒再提蘇桐容貌的事,本來脫臼后修復期一般要2到3周,但是在空間水果和泉水的作用下,蘇桐的右手基本在回家第三天就活動自如了,不過為了不要顯得太過異常,她還是用三角巾把右手固定著的,準備固定兩周就取下來,其實她現在已經物色了兩家本省的企業,一家w市的國企,一家是在y市的一家新興電子企業的分公司,但是她已經不太有勇氣用自己現在的外貌去面對職場了。
第四天,蘇桐才晨跑回來在房間和空空玩兒,家里就來了兩位貴客。
蘇桐家是開飯店的,來的人正是蘇爸蘇媽經常要打交道、逢年過節都要送點禮的市衛生局的,不過這次來的不是衛生局里的普通干事了,而是以往求見一面都難的市衛生局局長徐望海夫婦。
徐望海夫婦來的時候手里就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還有幾年就要退休的徐望海一見蘇爸就是握手拍肩的,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很:“正東啊,我在衛生局做了這么多年,就你們家里的飯店,從來是不用我們這些人費心去查的,每次手下人下去查衛生的時候,我都要跟他們說,以我蘇老弟的人品,你們店里的東西好吃那衛生也是沒話說,隨便走個過場就行了,這么多年你也沒讓你徐老哥失望啊。這不,今天反正沒事兒,我和你嫂子就來你們家看看。”
面對無事獻殷勤的來客,蘇爸只是笑笑:“徐局長客氣了,這都是商家的本分,請進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