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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得好好謝謝慕晗小侄。這不,我買了一斤多排骨,中午燉湯給你們喝。”莫海亮晃了晃手中的食材,不卑不亢地說道。
林慕晗禮貌地起身答謝,“伯父客氣了。”
屋里的四個人各自用心著。沒過多久,餐廚間傳出莫海亮招呼吃飯的聲音。桌上的飯菜不斷冒著誘人的熱氣,大家客客氣氣地坐到一起吃飯。
“慕晗,多吃點菜!”
“小林老師,吃菜!”
姐妹倆同時夾起排骨放到林慕晗碗里。發(fā)覺“碰車”,莫伶俜尷尬地縮回筷子,林慕晗也是一臉為難,只有莫弱不以為然地傻笑了笑。
莫海亮刻意酸溜溜地表示:“真是白養(yǎng)了一雙女兒啊。”
莫弱夾起一塊排骨放到他碗里,“小林老師可是咱家的大功臣,爸爸你就別吃醋了。”
“我不吃醋、不吃醋,只是在家里這么多年,我都沒享受過這么高規(guī)格的待遇呢!”莫海亮的冷幽默逗得林慕晗靦腆一笑。
“家里有客人還‘爭寵’,真是的。”莫伶俜冷不丁冒出一句。
林慕晗不動聲色地享受著這一刻。原來,家中除了墨守成規(guī),也可以這樣溫馨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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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元旦,氣溫越來越低了。
課間,高二(五)班教室里暖烘烘的。
本學(xué)期最后一次月考即將到來,大部分同學(xué)都在教室里復(fù)習(xí)功課。
趁莫伶俜前座的同學(xué)外出之際,宋逸如像只黃鼠狼一樣竄過來,對正在做題的她挑眉說道:“怎么樣,伯父沒擔(dān)責(zé)吧?”這些天來,只要一找到機會,他就會言辭篤定地送上安慰,如今終于有了討賞的底氣。
“本來就不是我爸爸的責(zé)任,如何擔(dān)責(zé)?”她答話時也不忘奮筆疾書。
宋逸如打著哈哈憧憬小孔雀能茅塞頓開,從而給他一份褒獎,“呵呵呵……我就說嘛,公道自在人心,伯父一定會得到公正的認(rèn)定。”
“公正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實現(xiàn)的。不過,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她的語氣由心酸轉(zhuǎn)為倨傲,一字一句布滿潛臺詞。
“啊……沒關(guān)系,是沒關(guān)系,呵呵呵……”宋逸如尷尬地笑笑,目光瞟向一旁的林慕晗。趁莫伶俜不注意時,他沖無辜的林慕晗撇了撇嘴。
“沒什么事就回自己的座位去吧,別一天到晚老往這兒竄。”莫伶俜蹙眉道。
宋逸如噘了噘嘴,氣惱地返回“根據(jù)地”。
討賞不成,反聽了一頓訓(xùn),真是自找沒趣啊。
一天下來,他都沒有再招惹莫伶俜。固然難捱,也總得給自己留點顏面。
冬日的天色似乎晚得比平常早,不知不覺就到了放學(xué)時間。宋逸如抓起書包,兀自沖出樓層。自從被她接連拒絕“專車”服務(wù)后,他便再也不做無謂的掙扎了。
成百上千的學(xué)生流中,莫伶俜將沒電的MP3塞進(jìn)書包,一個人走在寂寥的回家路上。沿路街景依舊,只是空氣日漸冷澀。
快到清風(fēng)巷口的時候,依稀可見黃玉和幾個婦人在安家門口談笑風(fēng)生。
莫伶俜恨意滿滿地看了她們一眼——這群嘴里沒半句好話的綠頭蠅,指不定又在說自家什么壞話。她怨憤不已地走近,綠蠅們的對話漸漸清晰起來:
“我就說嘛,莫家的人都晦氣,那兩個丫頭雙雙把她們的母親克死了不算,連父親都被車撞進(jìn)了醫(yī)院,這不,才出院呢!”黃玉一副得意忘形的嘴臉,沉溺在說人長道人短的快感之中,絲毫未意識到被八卦的對象已近在跟前。
八卦圈中的另一個女人捂嘴笑了笑,“我就說這幾天怎么沒看見老莫的那張車,敢情是出事故了!”
“他們家出的事故還少嗎?都可以出一本故事集了,哈哈哈……”
果不其然,她們分明把莫家的苦難當(dāng)成了談資笑柄。發(fā)覺莫伶俜的身影之后,那群女人在黃玉的示意下轉(zhuǎn)移到相夫教子的話題上。
這個該死的長舌婦,總有一天叫她好看。莫伶俜在那群女人陰陽怪氣的眼神中挺身走過,目光堅定、毫不閃躲。她稍稍走遠(yuǎn),那群女人又熱情四溢地嚼起舌根來。
莫伶俜一走進(jìn)家門,立馬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上前,質(zhì)問角落里寫作業(yè)的妹妹:“你是不是把咱爸出車禍的事說給安友年聽了?”
“我……”莫弱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愣愣地不知如何作答。看著她心虛猶豫的神情,莫伶俜已知所猜沒錯,“他媽在拿咱家的傷痛當(dāng)笑話講給別人聽呢!”
莫弱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像做了壞事一樣垂下眉眼。莫伶俜滿腹戾氣,氣勢十足道:“以后,咱家的事一個字也不許說給那個壞小子聽!”
不等莫弱搭腔,莫海亮從廚房里走出來,幽幽問道:“吵鬧什么呢?”
莫伶俜怒氣未消,無懼回應(yīng):“你就該去巷口聽聽別人是怎么貶損我們家的!”
莫海亮沉吟了片刻,已然領(lǐng)悟:“你意思是我軟弱無能?”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樣講!”念著父親的傷還未好透,莫伶俜沒有和他抬杠下去。她氣呼呼地走向房間,嘭一聲將房門關(guān)上。
“沒錯,我的確軟弱無能。”莫海亮輕聲念叨了一句,緩步走向廚房。
看著父親落寞消瘦的背影,莫弱欲言又止,心里萬分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