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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起,于霞回過神,打起精神和丈夫?qū)σ暋?
特管局的人來了。
*
嫩綠的茶葉被熱水泡開,在玻璃杯里打著旋兒。
靳洲把賀敬銘拉到主燈下反復(fù)打量,嘖嘖稱奇:“翻你家檔案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你這回光返照有點兒意思啊!”
“合著你是打閻王殿來的索命小鬼?”賀敬銘沉聲笑罵,沒照他頭上招呼都不錯了。
兩人是戰(zhàn)友,過命的交情。
多年前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時,靳洲身負(fù)重傷,康復(fù)后帶著遺憾退役,沒多久消失得無影無蹤。
賀敬銘以為他心理落差太大,不愿跟戰(zhàn)友們保持聯(lián)系。
誰想人一轉(zhuǎn)身進了比特種部隊還神秘的部門,今天以監(jiān)管員的身份出現(xiàn),接下來的一整年時間里,自己都歸他管!
于霞拉著賀曉曉進了客廳,靳洲笑兮兮地喚了她一聲嫂子,再跟小姑娘打招呼:“曉曉還記得我嗎?我是靳洲叔叔!”
賀曉曉望著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只覺得臉生,一身正氣倒是跟她爸正常時幾分相似,勉強點了個頭:“靳叔叔好。”
賀敬銘坐到沙發(fā)上,拍拍身旁空余,努力跟女兒拉近距離:“過來,坐爸爸旁邊。”
言罷就遭于霞一記眼神殺。
賀敬銘被瞪得表情微變,身體輕晃……
叛逆期的男生在學(xué)校里惹了事,被老師請家長就是這種反應(yīng)。
賀曉曉沒心情看她老子的笑話,也知道眼下毫無發(fā)言權(quán),徑自去到‘少年爹’身邊,一屁股坐下了。
既然命運讓我無從反抗,那我選擇躺平。
于霞看著肩并肩坐在沙發(fā)上的兩個‘同齡人’,大的那個渾身散發(fā)出久違的張狂勁兒,小的那個沒精打采,眼神都渙散了。
身為一家之主,這樣的局面讓她倍感艱難。
“沒事的,慢慢來,要相信國家,我也會盡力幫助你們。”靳洲安撫著一家三口,從公文包里取出三份文件,“先走個流程,內(nèi)容大致跟以前一樣,變更的幾條在最后面,你們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保密協(xié)議人手一份。
于霞和賀敬銘登記結(jié)婚時就簽過一份上百頁的,手里這份只有二十幾頁,最多算是對特殊階段的補充。
賀曉曉第一次接觸這種以家庭為單位的離奇事件,看什么都新鮮、仔細。
以前她只信科學(xué),活到今天才知道這個世界存在魔法,能怎么辦?盡量了解學(xué)習(xí)吧……
大約過去十分鐘,一家三口相繼簽字。
靳洲把協(xié)議都收好,來到最后環(huán)節(jié)。
他問賀敬銘,他昔日的老隊長:“返老還童的這一年,你想怎么過?”
特殊事件管理局這個單位,講起來神秘,面對賀家這種情況,會以盡量保證他們正常生活為主。
這個世界充滿未知,倘若現(xiàn)階段難以解決,那么隱瞞,不失為一種必要的保護手段。
這一年,你想怎么過?
終于輪到賀敬銘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看端坐的妻子,又瞥向身旁心神不定的女兒,心思流轉(zhuǎn)幾許,鄭重道:“我也不想給國家添麻煩,別人的17歲在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給我安排個新身份,我陪女兒備戰(zhàn)高考去。”
啥?
我爸要陪我備戰(zhàn)高考?!!!
賀曉曉猛然回神,瞠得圓大的眼眸里,映入少年四平八穩(wěn)的輪廓。
靳洲神情輕松:“這不難,反正你要換個新身份,先跟我走一趟吧,專家組已經(jīng)在待命了。”
于霞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跟著站起來:“我也要去醫(yī)院了,今天夜班。”
再叮囑女兒:“煲了你最喜歡銀耳燉雞湯,炒菜在冰箱里,放微波爐里熱一熱再吃。”
賀曉曉點了點頭,又張了張口。
賀敬銘也走到她面前交代她:“今晚我不一定回來,早點休息,別耽誤明天上課。”
少年模樣、少年音,沉甸甸的父愛讓她接受無能……瞬間忘了要說什么。
靳洲鼓勵的輕拍她單薄的肩膀:“懂事的孩子,加油!”
賀曉曉:“……”
目送三個、不……是兩個半的大人離家,門被徹底關(guān)上的那剎,她難以置信的尬笑兩聲——
“我爸變得跟我一樣大?”
“為期一年?”
“他還要陪我讀書?”
我今年才高二,備戰(zhàn)哪門子的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