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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因為是我爸媽要我請你今晚一起吃飯的。」電話那頭的巧妮似乎眉開眼笑,因為她的笑聲很爽朗。
不會吧,事態怎么會這么發展?
巧妮說,當她詢問她父母能不能去香港玩4天3夜時,她父母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跟誰去』。
「跟一個好姐妹他們夫妻,還有一個......感情很好的男孩子。」這就是巧妮的回答。
當她父母聽到『感情很好的男孩子』這八個字時,如臨大敵。激動的詢問巧妮我們之間的關係。
『是不是男朋友?』、『你們交往多久了?』、『他對你好不好啊?』、『你們是在哪認識的啊?』、『他花不花心啊?』等等問題,讓巧妮光應對就花了快三十分鐘。
「是嗎?」我覺得我額頭開始冒冷汗了,「那你怎么回答你爸媽?」
「我當然全部否認囉!」巧妮笑了笑,「在你的祕密、那個答案還沒給我之前,我們的關係當然還沒確定囉!所以我只跟我爸媽說,是個很好很好很好的男性朋友。」
聽著巧妮的回答,我突然覺得好對不起巧妮。
「巧妮,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我們之間本來就還沒有肯定的答案呀,而且,我也說過了,我愿意等你的答案,我也相信你。」
「謝謝你,巧妮。」我說著,心里有著無限的感激與感動。
「廷喻,那說定囉!晚上7點,記得早點來。」
「嗯,我知道了。」
「廷喻,別擔心,我爸媽很開明的。而且,我會陪你的。」巧妮說著,語調柔和的說著。
「嗯,謝謝你。你不用操心,我不會害怕的。而且,」我吸了一口氣,望著遠方。「總有一天,我也要面對你爸媽的。」
「嗯,」巧妮羞澀的笑著,「那,我們晚上見了。」
「嗯,晚上見。」掛了電話,我在想著未來的事。
其實這件事早晚都會遇到的,不如早點面對的好。
晚上6點50分左右,我站在巧妮家巷口外吹著寒風。我在注視那棟住宅。
三樓半的透天厝,外墻全貼滿磁磚,一樓部份則配著金沙巖。房前有個雙車位的車庫,車庫前方外圍有種個小花園。
我眼中所注視的那棟住宅,之前已經看過好幾次了,但沒有一次像這樣讓我感到壓迫。
「怎么在這里抽煙?緊張呀?」巧妮遠遠的走來,到我面前時,揚起微笑說著。
我不否認,也不承認。我只是傻笑抽著煙。
「許府千歲也會裹足不前呀。」
「才不是呢!我是在等天兵天將去探完路回來回報。」
「呵呵,」巧妮掩口而笑,「不錯,還會開玩笑,那表示你應該不會太緊張。」
是嗎?真的不會太緊張嗎?我希望是耶!
熄了煙,我做了個深呼吸。「巧妮,我準備好了。」
「呵呵,好好,走吧。」
隨著巧妮的步伐,我終于一步一步的往今晚......喔不,是今生最重要的一場飯局而去。
「爸,他來了。」巧妮打開大門,領著我進客廳。「爸,這是廷喻。」
「伯父您好。」我面帶笑容,微微躬身。
我盡量表現的得體,盡量別在巧妮父母面前丟臉。否則一丟臉,他女兒是否會離我越來越遠?
「你叫廷喻吧?來,這里坐,別太拘束。」巧妮她爸爸親切的招呼著,帶我坐到他的身旁。而巧妮則坐在旁側的沙發上。
也在這時侯,我才能更清楚的看清巧妮她爸爸的容貌。
這位長輩面容斯文,感覺溫文爾雅,戴著一副金框眼鏡,黑色的頭發里夾帶著些微的灰發,身型適中,不若一般中年發福的男性。
「來,喝杯茶。」巧妮的父親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給我。
「喔,謝謝。」我快速的伸出手接下這杯茶。
「聽巧妮說,你們過年時要去香港玩?」巧妮的父親邊泡茶邊問著。
「嗯,是的。」
「嗯,很久沒聽見我女兒會跟男性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巧妮的父親莞爾而笑,輕輕的點著頭。
伯父繼續泡著茶,沖、泡、沏、倒,他繼續著動作,卻沒再開口。
我和巧妮面面相覷,現在的氣氛有些沉默。
我輕啜一口茶,有些苦,但,入喉后卻有些甘甜。
放下茶,我看著巧妮的父親,腦海里在思索著,這位長輩在想些什么。
幾秒后,伯父才對著巧妮開口:「巧妮,你去廚房幫你媽吧,她今天可是買了很多菜呢。」
巧妮一瞬間似乎想回話,但我跟巧妮使了個眼色,給她一個微笑,告訴她,沒問題的。
收到我的訊息后,巧妮才點點頭,起身走向廚房。
「廷喻,趁著巧妮不在,我有些話想問問你。」待巧妮走進廚房,巧妮她父親才開口。
「嗯。」
「你知道巧妮以前曾受過傷嗎?」
「您指的是......」
「感情上。」
「嗯,知道。」
「因為那件事,她好幾年沒交男朋友了。聽她說這次要去香港,居然有男孩子同行,這點我真的很驚訝,這也表示,巧妮應該走出那件事的陰影了。光這一點,我就要謝謝你。」
「伯父您別這么說,我沒做什么的。」
「我想,巧妮一定很喜歡你。」伯父將視線轉回茶具,繼續泡茶。「你呢?你喜歡巧妮嗎?」
這個問題讓我語塞了。
當一個父親問著一個男人對自己女兒的感覺時,那他心里是抱持著什么心態在面對男人的回答?而且,巧妮平時會跟她父親談論關于感情的問題嗎?
「廷喻,我有三個孩子,巧妮是唯一的女兒,從小我就很疼她,比起她哥哥跟弟弟,我對巧妮付出的關懷與用心來的更多。有句話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我想,真的沒錯。所以,也因為這樣,巧妮常會跟我傾訴心事,也愛跟我撒嬌。沒想到我這唯一的女兒,卻在感情路上遭遇一次重大的傷害。當巧妮受到那次傷害時,我好心痛,我真的恨不得去找那個男人算帳。我女兒的條件不差,為什么要這么讓他糟蹋,他到底把巧妮當什么?」巧妮的父親越說越氣憤,拳頭也緊緊握著,「之后巧妮開始保持單身生活,看著她想愛卻不敢愛的心情,我好捨不得,好想為她做些什么。還好,因為你的出現,讓巧妮走出了這份陰霾,我看的出來,我相信巧妮是喜歡你的,所以,請你了解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愛,請你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巧妮?」
巧妮她父親的一席話,在我心里產生很大的震撼。我第一次遇見會把對女兒的愛完完全全、明明白白說出來的父親,也感動一位父親為女兒擔憂的心情。
「伯父,我喜歡巧妮。」當巧妮的父親毫無保留的對我吐露心聲后,我也決定毫無保留的將我的想法告訴這位值得尊敬的長輩。
「伯父,也許因為巧妮那次的傷害,所以你對接近巧妮的男人都保持戒心,如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但,我對巧妮的喜歡不止是出于她的外表,最重要的是她的內在。您把她教的很好,讓她擁有美麗的內在。她的內在,就像燈塔一樣,吸引著在狂風駭浪中找不到岸停靠的我。雖然巧妮曾受過傷害,但這不代表她就不能擁有幸福的未來。儘管我們現在只是朋友,但我真的很喜歡巧妮,我不敢保證我會永遠愛著她,畢竟永遠太過遙遠,但至少我現在對她的心意一定不會輸給您,并且,我相信我會一直持續下去。因為,能看見巧妮的微笑,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沒人會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
我認真的神情注視著巧妮的父親,我把我心里的感覺一字不漏的傾吐出來。我希望他能相信,我對巧妮,絕對不是玩玩而已。
伯父,我希望我能傳達給你,巧妮不只是你的寶貝,也是我的寶貝,更是無價之寶。
緣起情人節(21)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