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嗯”字,好像無邊黑暗里騰空而起的一簇煙火,砰的一下,綻放在混沌的夜空,絢麗至極,引得人魂牽夢繞。秋衡大喜,連忙追過來,小聲解釋道:“我是在向他們討教女人有身孕的事呢……”人多的時候,他也不大計較這些身份的稱謂。
梓玉當然不信:“這么說,你是想要成千金圣手?難不成那些小丫頭也各個都懷過身子?”話里酸溜溜的,梓玉說著往回凌厲地掃了一眼,那幫抻著脖子偷瞧的小丫頭被抓個正著,又都紅著臉低下了頭,不由感慨這家主母真是一丁點都容不下旁的女人!
兩人別別扭扭地并肩回屋,秋衡去握她的手,梓玉忿然甩開,再握再甩,你來我往反復幾次,最后,秋衡一把捉住她的手,主動求饒道:“我的好姐姐,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對肚子里那個可不好……”
聽他這樣子不顧形象的胡言亂語,梓玉撲哧一聲笑出來,她一笑,先前那股子不悅也就消了,梓玉嘆道:“罷了,你若是看中哪一個,臨幸了帶回宮也是一樣的。”
“你說的是什么話?”秋衡憤憤瞪她,使勁捏她的手泄憤,“真沒良心!”——他可是自動無視了許多人的媚眼,一門心思記掛著這人,就是想要的時候,也是自己偷偷躲到旁處動手解決,現在聽這話,怎么能不生氣?
說話之間兩人正好回房,他將門拴上,赧笑道:“好姐姐,既然你有精神了,那就幫幫我……”
梓玉徹底敗給了這個人的不要臉,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要不要這么沒節操?!
兩人在屋里糾纏了許久,直到梓玉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又一次昏昏欲睡,秋衡才終于不鬧她。他穿好衣衫細心地替她掖好被子,才闔上門獨自往外頭去——這船里除了一班底細干凈的丫頭婆子和船夫外,還有幾個秋衡身邊的暗衛。
話說那日梓玉被診出有身孕之后,皇帝曾在前面的州府休息過一日,除去買船雇人外,秋衡還特地留了信號,讓暗中緊追他的那幾個暗衛現身——秋衡這次出宮,除了后頭那撥喬裝打扮的侍衛外,他還特意安排了若干暗衛。秋衡是個很難相信人的皇帝,可暗衛是皇室一代代傳下來的,近乎死士,還是信的過的——梓玉有孕,秋衡不敢造次,便召他們出來,如今那幾個暗衛就在這船上。
秋衡上到甲板,這次的統領郭旭過來,悄聲稟道:“陛下,后面的侍衛傳來消息,說他們已經上了船,還有幾個正依著你的吩咐快馬加鞭沿岸過來,相信不出一日便會到前面渡口。”
秋衡點頭,面上卻不見輕松。
作為一個經歷過兩次刺殺的皇帝,秋衡現在的直覺不太妙。那一日梓玉有身孕,他被歡喜沖昏了頭,到現在過了兩日,徹底冷靜下來,他將整件事細細想了,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可具體哪兒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所以小皇帝選擇了最原始的兩個方法——試探與等待。
再耐心的獵人,也會露出馬腳,而他需要做的,只是更耐心而已。
翌日清晨,皇帝一行經過一個不算熱鬧的渡口,天剛蒙蒙亮,渡口擺著稀疏兩三個攤子,或賣早點,或賣些小玩意兒,生意冷清的很。旁邊還有一座茶寮,外頭拴著幾匹馬,里頭坐著幾個趕路的人。見到有船只來,那幾個趕路之人齊齊起身張望,似乎在等什么人,很是焦急。
河道寬闊,秋衡并沒有讓船靠過去,他只是站在船頭靜靜觀望。
“陛下……”見皇帝遲遲沒有動作,郭旭便提醒了一聲。
秋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只是問:“郭旭,你是個練武之人,依你瞧,這兒有沒有什么不太對勁的地方?”
“陛下懷疑有埋伏?!”這話簡直是打郭旭的臉,按理說,作為皇帝的貼身死士,他們應該更先察覺出來。
秋衡淡然搖頭:“埋伏朕不清楚,朕只知道茶寮那幾個是冒牌貨!”
郭旭這回大驚:“陛下,這兒離岸邊也太遠了些,您確信?”
“山人自有妙計。”秋衡睨了一眼,哼了一聲、他的法子沒必要對外人講,說來說去,小皇帝還是信不過旁人。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繼續吩咐:“你們乘小船過去,讓他們棄馬過來,如若不從當場殺了,若到船上……還是殺無赦,哦,留個活口。”——當初秋衡看中這條船,除了舒適寬敞外,還因為里面帶著幾條輕便小船,極易行事。
郭旭饒是殺人慣了,可聽到這樣冷冰冰的話,還是打了個寒顫。
其實,秋衡也覺得挺寒的,他摸了摸涼颼颼的后頸,眉心蹙了起來,到底是誰?
有人下狠手計劃要殺他,這是秋衡現在唯一能判斷的。那幫人殺了騎馬追過來的幾個侍衛,拿了他們的腰牌想蒙混上船,或者只是想等秋衡下船接頭之際,一刀將他斃命……誰知道還埋伏了多少人呢?
“郭旭,事畢之后,吩咐船家速速往前……”
這幫賊人能殺這幾個侍衛,難道不會殺掉后面船上的那些?等他們追上來,還有活路?
秋衡回到屋里,梓玉剛剛睡醒,瞇著眼發呆。見這人穿戴整齊,她訕笑恭維道:“陛下,你起得可真早。”
秋衡坐在榻邊,攏了攏她臉上的碎發,柔聲道:“嗯,朕習慣了,你再睡會兒?”外頭正在打打殺殺,他不想梓玉看見這些血腥場景,免得動了胎氣。這么一想,秋衡又有些后悔了,這次就不該帶梓玉出宮的,自己真是大意……現在有人盯上自己,還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
挨著小皇帝的身子,梓玉閉著眼又睡了一覺,醒來時,她察覺那人還坐在旁邊。梓玉睜開眼,向他看去,發現那人也在怔怔望著她。四目相及,秋衡俯□,落了個吻在她的側臉,又道:“梓玉,朕有一樁要事需要即刻去辦,命人送你先行回京可好?”
“什么事?”梓玉疑惑。
“你也知道的,朕原本打算去江南,那邊的人突然傳了口信過來,所以……”他抱歉地笑了笑。
——真是說謊不眨眼。
梓玉盯著他看了良久,忽然問:“你沒騙我?”
秋衡笑著搖頭:“朕騙你做什么?”
“陛下,我知道你在哄我。”
“啊?為什么?”
“因為你每次騙我的時候,都笑得那么假!”
秋衡錯愕,只聽梓玉坦然道:“陛下,說吧,有什么事非要支開我?肯定不是女人,那就是性命之憂?”
秋衡愣了半晌,倏爾,又開懷大笑。
這樣一個女子,真的值得他傾慕,并為之心動!
他將來龍去脈說給梓玉聽了,梓玉緘默片刻,堅定問道:“為什么我們不一起走?”
“當然是為了你的安危。”秋衡笑了,眉目舒展,容顏清雋,他又動情道,“梓玉,朕不能讓你涉險,何況,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若朕不能安然回京,至少你腹中還有一個……那是朕的血脈……”說著,他將自己的掌心靠在梓玉的小腹,里面有一個他熱切期盼的生命,就算他不能存活于世,至少這個孩子,是他曾經活過的印記……
這世間,只怕沒有一個十八歲的翩翩少年,會想到死字,除了他!
☆、第65章 人算天算
陛下,你我既是夫妻,又是君臣,我怎能棄你而走?你若出事,我亦只好以死謝罪……
這是梓玉回絕皇帝的話。她一向自詡是個護短的人,以前護的是身邊的侍婢太監,比如錦瀾,六福,而現在,則是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