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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沒事了，不過我需要今晚再觀察一下。”我盯著面前茶幾上的玻璃杯說。

“嗯，可以。”梁時雨把抹布疊好放在了茶幾的下面，然后走到我面前蹲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梁時雨說，然后兩只胳膊抱著膝蓋低下了頭，“剛才我很害怕，我害怕我媽會變成瘋子，我害怕我的家會支離破碎，我害怕你會因為這件事而討厭我……”

像一只貓咪一樣在尋求主人的愛撫，我伸手懸浮在女孩的頭發上方一動不動，我知道剛才在房間里我揉弄她的頭發已經過分了，如果我再次安慰了她，兩個人就會產生無法斬開的糾葛。

“我會幫你處理完這件事，不過我希望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我站起來走到了窗子旁邊看著外面，行人來往車輛穿梭，平凡的人們都在辛勞生活，我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一個人，我只是一個占據了凡人身體的鬼魂！

咔嚓！

客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正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轉身看見了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中提著公文包，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時候梁時雨已經站起來迎了上去。

“爸，你回來了。”

我對著男人微微點頭。

“叔叔好。”

打招呼是必要的，這個男人是他的年紀里英俊的一類，看著臉色不是很好，想必女人的狀態也影響了他。

“這是我原來的同學張……”欲言又止然后改口，“趙午。”

“張趙午？”男人很幽默地接了一句，然后示意我坐下來，雖然是在強顏歡笑不過也算是一個很稱職的長輩。

“趙午。”我對男人說，“我叫趙午。”

我沒有坐下來，站著指著臥室的方向繼續對他說。

“你妻子剛才發狂了，今晚我要留下來看看情況。”

男人皺著眉頭愣了一下，突然丟下公文包沖進了臥室里。

我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著愛憐地注視著女人的男人，心里開始想象這倆人到底是怎么了才會得罪強大到可以留下鬼氣的鬼魂，以我所知，即使劉百團那樣的惡鬼也沒辦法留下鬼氣。

“爸，趙午是一個很懂這方面的人，雖然年輕可以很厲害，就是他剛才幫助媽媽安靜下來的。”梁時雨站在男人背后輕聲說，男人兩只手緊緊地握著女人的手，突然站起來轉身對著我跪了下來。

“還請你一定要幫她！”

我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個男人如此激動地跪下來對我說這句話什么意思，不會那么老套是他在外面搞出人命然后把喪氣都帶給家里人吧。

“我們另外找個地方談談吧。”我看了一眼梁時雨說，男人自知失態站起來帶著也向另外一個房間走過去。

“你就待在外面吧。”我阻止了想要跟著我們一起進去的梁時雨，看她有些委屈的表情我很不忍心，“你在這里，你媽有什么事你也能第一時間照看她。”

我只能轉移梁時雨的注意力到她母親身上，果然，女孩頓了一下點頭很乖巧地坐在了距離臥室最近的沙發上。

房間是收拾的很雅致的小書房，我進去后很自然地坐在了書桌對面的藤椅上。

“說吧。”

男人的慌亂說明了一切，我只希望不要太老套就行。

“我在外面的情人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什么？”一聽這話豁然站起來舉起了拳頭。

作為鬼魂也見過太多的死嬰身體中漂浮出來的靈魂，他們還沒等真正地接受這個世界，還沒成熟地成為一個完全的靈魂，就被迫變成虛無的狀態看透這個世界，明白透析自己的一生。

他們是最可憐的，最痛苦的，同樣最為殘忍。

第一眼看見這個男人我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人，現在看來……

人人都是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