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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陛下!”謝小盈一瞬間嚇出一身冷汗,她趕緊躲開半寸,小心翼翼地護住肚子,把宗朔直接給推了出去。
宗朔雖順勢退開了,可那份火燒火燎的態勢卻不見好轉。
他全憑理智死死撐著,深吸兩口氣,但還是不想就這樣算了。他湊到謝小盈耳邊,鬼迷心竅地哄道:“盈盈,朕想你了……你叫朕來一回,好不好?朕輕輕的,定不傷著你。”
謝小盈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
道理她都懂,做也不是不能做。可她前期懷胎不穩,心里就已經很是惴惴,論起來她和宗朔也沒什么非做不可的感情,今天白天宗朔不是還被那個王氏侍候了一回?
這宮里那么多女人,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孩子和皇帝比,謝小盈理所當然選了孩子。她一邊整理衣裳,一邊還想撩開簾子下床。
趕緊找杯冷水灌給皇帝,好叫這男的清醒清醒!
然而,謝小盈還沒真的下地,宗朔就已經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
男人力道極大,謝小盈一瞬間以為他要來搶強的,嚇得魂飛魄散!
還沒等她喊出聲,宗朔卻搶先開口:“朕錯了,盈盈,你別走。”
謝小盈狐疑地回頭,望向宗朔。
宗朔臉色瞧著不大好看,但語氣還是鎮定的,“方才是朕糊涂了,你躺著,朕出去洗把臉。”
說著,皇帝繞開她的身體徑自下了床。
男人一動靜,外面值夜的荷光就聽著聲,趕緊進來伺候。
她先看了謝小盈一眼,見謝小盈沖凈房使眼色,荷光猶豫了一瞬,才跟進去。
她一進去看到宗朔的樣子就嚇壞了。
寢間隔著的凈房通常只用來沐洗,因此放著的都是盆桶與銅鏡,還擺著一張小榻,便宜擦身。
宗朔此刻就坐在那小榻上,衣裳大敞著,隱約還能瞧見那一處與女子不同的地方。
荷光臉霎然就紅了,她進宮已有一年多了,侍奉了謝小盈那么多回,再不是去歲此時不通人事的小姑娘。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眼皇帝,但見宗朔眼神冷漠、近乎陰鷙地反盯回來。那目光與以往他抱著謝小盈擦洗時的愛憐與溫存截然不同,一瞬間就把荷光嚇得渾身寒毛直豎,膝蓋一軟,撲騰一下跪到了地上。
“陛下……”
“滾出去!”
宗朔以極低的聲音罵了一句,可荷光卻寸刻不敢耽擱,跟頭骨碌地從凈室里退了出來。
謝小盈眼見著荷光去而復返,整個人臉色慘白,眼眶里甚至蓄了淚,她不由疑惑,用口型問:“怎么了?”
荷光使勁搖頭,只站在屏風旁,一動不敢動,她死咬著嘴唇,生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謝小盈感到莫名其妙,猶豫了一瞬,索性站起身,對荷光輕道:“你去歇著,換香云香浮來伺候吧。”
不管里頭什么情況,起碼香云香浮都是貼身侍候過皇帝的,應該不會見怪。
荷光一禮,便瑟瑟發抖地從內室退了出去。
謝小盈倒不覺得會有什么事值得怕的,她和皇帝什么樣子沒彼此見過?于是她踩了鞋,很從容就繞進凈室去了。
宗朔見有人再來,抬頭正想罵,見是謝小盈,又生生憋住。他避開頭,沒好氣道:“朕好不容易壓下去點,你就別招惹朕了!”
他雖語氣不善,臉上倒是截然不同的神色。宗朔一貫自詡君子,對著謝小盈常常表達自己并非孟浪之人。哪一回謝小盈不想要的時候他強迫過?偏今日不知怎么回事,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宗朔越想越覺得有些下不來臺,臉上都帶出幾分窘迫之意。
反倒是謝小盈情緒緩和下來,打量了宗朔一眼,便有點忍不住笑意。
其實皇帝想發泄,也不是只有一個途徑嘛。
謝小盈這次非但沒閃開,甚至走過去貼著皇帝坐了下來,試探著問:“陛下,妾用手,行不行啊?”
反正皇帝看樣子今晚不打算走,總不能讓他大半夜在凈房冷靜一宿。
宗朔聞言呼吸便斷了片刻,他眼神里寫著想,可嘴上卻說:“朕不想委屈你,你去歇著吧。”
“沒事的。”謝小盈很輕松地說。
她都能接受和皇帝睡覺了,只要不影響她的身體,別的還有什么不行的?
謝小盈靠近宗朔,宗朔果然沒再躲。他呼吸全亂了,和以往在謝小盈面前游刃有余的架勢截然不同。謝小盈愈發覺得好笑,這一回可輪到她來“玩弄”宗朔了。
怎么說呢?
這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吧!
……
宗朔夜里被謝小盈帶的暈頭轉向,第二天起來就開始懊悔不迭。
他一睜眼便想起睡前的事,連帶著在謝小盈身邊一刻鐘都躺不住,不等人叫就“蹭”地坐起了身。
外頭人聽見動靜,緊跟著進來要侍候,宗朔唯恐把人吵醒,外袍都不披,使勁打眼色,讓為首的香云把人全轟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