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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弦想了個好話題。蕭弦說:“哎你這條裙子不錯呀”。
曾二板著臉嚼豆腐,嚼得嘎嘣響。曾二說:“這已經是第三次在你面前穿了”……
然后蕭弦想起個曾二肯定感興趣的話題,蕭弦說:“你大哥跟我說那天去星際的事兒,說了半個時辰的楚家,他家每一個人啥情況……你大哥是不是看上人家孫女了?”
曾二果然關注。曾二用筷子慢慢挑米,問蕭弦:“楚家怎么樣?”
蕭弦說:“人還可以,就是有點倔吧……他家老爺子就是那種一根筋兒的,他看上了的就死保,看不上的就不搭理那種。他孫女怎么也該像他?”
曾二放下筷子,說:“我那天還看見顧長老了。顧長老和大哥說話來著,我還聽見他們說,他家孫子失戀了什么的……”
蕭弦呆呆聽著,然后突然慘笑了一下:“你說我都不可能去見他們,再打聽這些做什么……”
曾二心中大痛。又隔著張桌子,旁邊還有客棧里別的客人,不好做什么。曾二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了很久,問:“你想吃我的豆腐么?”就撥了半盤子進去。
蕭弦后來找曾大又問了一次顧長老,曾二于是覺得,他總把那些不信任什么的放在嘴邊兒,好像偽裝的很冷,其實心里還是很重情的。只是從前經歷的太慘烈些,好像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曾二就把前日在黑店受到的驚訝忘了,找個沒人的地方痛快的替蕭弦哭了一場。
曾二和蕭弦一路都黏著,曾二當然就沒有時間同姐妹們一起玩耍了。關于這一點,曾家姐妹們最初是很有意見的。后來她們玩開了撲克……連曾家祖母都覺得馬車上的時間不難熬了。
曾家在路上走了二十幾日,終于進了京城。
京城汴府,物阜民豐。自三代的時候就是人口繁衍之地,是糧倉。后來人物漸多,又成了四戰之地,兵家必爭之地。
本朝太^祖起兵河北,最后定都于此。這一點被不少人反對過,因為這汴府四處無山,只有背面長河或者算是險阻,河流還年年改道。泥沙淤積相當嚴重,幾乎百年就能埋半座屋。而且四境甚至不算太平。出汴府向北過河八日內就能到達北方邊境。
北方邊境鄰國來自漠北,精于騎射,前朝趁著南邊內亂奪了十六州。本朝定都之后,兩邊幾次交戰,南邊敗多勝少。這幾年每年都得送大批“禮物”給人家,還得在信上自稱“干侄子”。
本朝雖然軍事上不怎么值得提起,可是京城豪富,卻不是吹噓的。曾家人一路進京,在京城周邊時就覺得人物氣度與南邊不同。天子腳下,傲物的感覺特別顯著。真是好似一個衙門的小吏,都比別處的知縣更神氣幾分。曾家女眷除了曾家祖母都是第一次進京城,大家在客棧歇了一次腳,就開始拘束。簾子也不敢掀了,談笑也不敢大聲了。只覺得周圍四處都是眼睛,生怕被人諷刺成了沒見識得鄉佬。
曾家祖母對此不置可否。她老人家對于京城的態度也很平常。當年曾家祖父是做到過太子太師的,可是她若干孩子最后只有排行第五的曾大父親這一支傳了下來。后來曾家祖父告老,門庭冷落炎涼世態,更是在幾日內看得清楚。曾家祖母其實不甚喜歡京城。若不是這里對于兒孫的發展實在好許多,依照她自己的意愿,更樂意在南豐縣的大屋子里過日子。
說到南縣的大屋子,就得說曾二。第一個孫女呀,曾家祖母就是更看重孫子些,也對于這個孫女頗為關注。無奈這娃的性子都不知道是跟著誰?曾家一家能找出這么個類型的么!曾家祖母對此對于曾二很冷淡了一些日子,然后曾七出生了……
不過就算曾二很不靠譜,這也是曾家的女兒。曾家祖母現在重回京城故地,心中第一個念頭,不是什么感懷歲月際遇,也不是什么與兒孫一同慶祝。而是曾二,曾二那些東西,如果露出來點,怎么辦呢!
這個話題她終于是沒忍住,快到京城的某一日,夜里休息的時候,當著一屋子人,對曾大說了。雖然是對曾大說,可她也沒準備曾大有什么好辦法。只是借此提醒屋里的人而已。沒想到,卻突然發現他們家的準女婿蕭弦,面上若有所思的。
曾家祖母不由得懷抱了希望問蕭弦:“你可是有解決之道?”
蕭弦靦腆的笑了下:“不敢說解決,只是個想法,您和朱夫人和大哥參詳一下,莫怪我胡言亂語……”
蕭弦對于這一套你來我往的虛招學的特別快,可能是天賦還是什么的。在路上對著店小二什么的切磋了幾次,水平都快追上曾大了。
當時曾家祖母說:“但講無妨。”
蕭弦說:“既然我們顯眼,那就把別人都變得顯眼。一兩件東西顯眼,那就弄出幾百上千件在市場上,到時候我們家就是略有些顯眼,也無妨了。”
蕭弦說了話就后退一步,同曾二手牽手了。曾家祖母同朱夫人同曾大互相對視,大家面上都有些驚嘆:好大的氣魄!
曾家祖母細想了想,越想越覺得,這竟然是一條看著危險實則很光輝的大道。一滴水最好藏在大海里!這時候雖然沒有這句話,可是這個思路,大家都能理解。
真夠險啊!可是操作好了又真的十分穩妥!
于是曾家祖母毅然拍板:“篤哥兒,咱們就這么做!你同弦哥兒商議一下怎么做!”
曾二捏了蕭弦一把示意他注意,這是叫他呢!蕭弦略有些懵懂,可是曾家人都知道:這算是曾家認了這個女婿了。
第79章 布置屋子
曾大因此私下來找蕭弦,問他對于曾家這些非凡物品的處理,可是心中有了腹稿?曾二當時正同蕭弦在一起,聽到這個問題也看蕭弦。
蕭弦還是那個習慣,遇到正事兒惜言如金,輕易不說自己的看法。他先問曾大:“我不太了解風俗,這里如果平日研究或者設計出了新物品,怎么推行使得大家都知道呢?”
曾大略有些霧水。曾二有穿越前的記憶,倒迅速聽懂了。她連忙給曾大解釋:“就是說比如有了新樣式的椅子,新瓷器,新布料怎么讓大家都知道?”
曾大理所當然道:“世上百工都有行當,萬變不離其宗。必然是將從前所有內容融匯貫通,浸淫于此數十年,才有心得可以公布于世。這些道理都是相同的。類似瓷器,布匹,墨家一套,我知道的不多,不過聽說大部分的新式樣都是皇家制造局手藝精湛的師傅們想出的,首先供給天家,然后權貴們跟風,再然后會有人把花紋顏色改做普通富豪也能穿戴使用的,然后或者有百姓購買……”
曾二又對蕭弦解釋道:“這邊新的式樣,不會差太多。最多只是類似多個花紋,或者用什么新手法的繡布,屬于那種小規模的改動,沒有類似一個發現,然后顛覆了整個行當從古至今操作手段的那種。技術改進都比較溫和……”
曾大對于曾二這番話也聽懂了許多。曾大道:“上古大賢教人們種田畜牧養桑,這么多年代代傳承都是這樣。我若不是看到了你們拿神仙世界,也不敢想這世上竟有徹底不一樣好似仙境一般的人……”
蕭弦慢慢道:“所以,這里如果有新物種,幾乎都是很有經驗的老工人創造的,然后大部分都是從皇家到民間這樣流動?”
曾大和曾二均點頭。
蕭弦道:“皇家不行。這么大的權力集合在這么小的一家人身上,不變^態也變^態了,我信不過他們。百工可以,咱們先接觸一下……”
曾大道:“進京后安置下來,我帶你到城南集市上走一走。”
蕭弦點頭應了,心中卻覺得這法子或者太慢了。他方才聽曾二解釋曾家祖母對他改稱呼的含義,特別有壓力也特別有動力。蕭弦決定把曾家這個問題好好的一展身手圓圓滿滿解決好了,然后就正式按著這里的風俗提親!
曾家車馬迤邐,終于進了京城。
曾大曾經在京城住過兩次,陸續算來大約有兩年多時間。因此對于這里是很熟悉的。進京之后如何安頓住宿,然后柴米油鹽怎么過日子,曾大一路都已經考慮的差不多了。
沒料到曾家一到汴府城門口,先遇到了一個驚喜。
原來曾大的老師南宮先生,他知道曾家近日進京,居然每日派仆從在城門口候著。那仆從聽說曾家窮得掉渣,一直都瞅著毛驢車,這幾日已經認錯了好幾輛進城賣菜的車輛了。若不是曾大認得他,在城門口叫了出來,幾乎還當面錯過。
南宮先生已經幫曾家找好了屋子,是南宮自己的產業,兩進的小院兒,算是租賃給他們的。曾大對老師這么周到的安排真是十分感謝,好言謝了那位等了他們好幾日的南宮家的家人,曾大洗漱了當日下午就去拜訪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