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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溫沖著拉爾夫喊:“聽見沒有,再派人探查!你怎么一點都不動腦子,沒有能動性呢……”
曾二在一邊旁觀了一會兒,忽然就覺得拉爾夫忍不了卡爾溫,決定把他做掉,這里面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蕭弦都難得有點不好意思。這就跟他幫著卡爾溫欺負人似的。欺負人倒沒什么,愧疚什么的他是沒有的。關鍵是欺負這樣水準的人,這有點掉份兒啊,太不好意思了。
可是該說的話還得說。蕭弦提醒正在往臉上抹大白粉的卡爾溫:“雖然咱們做了很多準備,不過如果扮演沒成,又遇到敵強我弱對方許多人咱們打不過的情況。那么,或者就得采取點極端的辦法了,比如把那九千金子撒出去一部分……”
卡爾溫正準備扭頭喊拉爾夫呢,聽到后半句心疼得一抽,把手里的粉拍了一巴掌拍進嘴里了。然后他趕緊往一邊吐……折騰了一會兒,心情也平靜些了。卡爾溫還是覺得心肝肉兒都疼。他問蕭弦:“真得這樣?你是不是想順便多撿點?”
蕭弦無語。蕭弦脾氣上來了。蕭弦說:“若不然到了情況危急的時候,你往外面一站,喊‘我是卡爾溫’,說不定能吸引火力,讓那九千金毫發無傷……”
卡爾溫想:喊“我是卡爾溫”這也太危險了,一群魔法師一輪集火,我可不覺得自己能ting下來。如果指著拉爾夫喊‘他是拉爾夫’呢?豈不是既保存了金子,又吸引了對手,一石二鳥啊!卡爾溫緩緩地點了點頭。
離他不遠處,拉爾夫也望著卡爾溫,若有所思地,緩緩點了點頭……
探馬回報:前方五百米,敵人到了!
敵人是香爾納傭兵團,人數二十,一群gong箭手,居然跑得最快!
大家握拳頭握武器,習慣性的殺氣飆升。拉爾夫愣了下連忙提醒:“劇團!咱們是劇團來著!”
大家又連忙收斂動作,在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這時候正是黃昏時分。周圍綠油油的樹叢,陡峭的山谷,黃色的土地,傭兵們黑色的盔甲,顏色美得跟油畫似的。
香爾納傭兵團信心十足地走在大路上。他們雖然是gong箭手,人數又少,可是齊射的本領相當不賴。而且gong箭的射程是比一般魔法師實施魔法的距離更遠的,這樣很容易形成“放風箏”一類的陣容。這就是兵法上所謂的“立于不敗之地,調^戲敵人得到可以勝利的機會”,這簡直是最理想的戰略位置了!香爾納傭兵團輕裝前行,超過了好幾支懷著同樣心思的隊伍,這時候大家都覺得,九千金幣就在前面等著咱們撿回來了。
前面就突然出現了人。
血紅的舌頭,大白的臉,破破爛爛亂七八糟的衣服,還有一看就是魔法師袍子加上樹葉,編成的大旗……
香爾納傭兵團里,第一個看見這個情景的傭兵驚叫了出聲。然后這驚叫聲就傳染啊,大家就紛紛止步——不敢走了啊。這青天白日的,是遇到了什么神物啊!
傭兵團?傭兵團哪有這個打扮的!行腳商?行腳商哪有這個打扮的!游yin詩人?這更不可能了,游yin詩人不是帥哥就是美女,引人入勝,觀之忘俗,哪有這個打扮的!
大風吹著樹叢沙沙響。
不知不覺地,gong箭手們就開始抖。有一位哲人說的好啊,未知令人恐懼。卡爾溫傭兵團,或者說雞蛋灌餅大劇團,現在那打扮,太未知了,太令人恐懼啦。所有人臉上都抹得白花花的,所有人衣服都穿得飄飄蕩蕩的。除了能看出個人影兒,你根本不敢猜這都是什么人。
國王加冕游行啦?公爵化妝舞會喝多了?亡靈法師進城啦?走道一起撞了臉?你猜你猜你猜不透啊!
其實雞蛋灌餅他們,那邊兒也在哆嗦著,這個是因為緊張。到底有沒有意思,你說你說你說啊!總盯著我們臉看這是做什么,流^氓啊!快撞上了還不躲開,是不是有病啊!最后給句干脆話,你們到底是打不打呀!
他們的距離靠近了……
又靠近了……
擦肩而過了……
錯開了。
兩邊走出五十米,大家都深吸一口氣,然后玩兒命的開始跑。太刺激了,你別說,這比真槍真刀的打一架刺激多了。
香爾納傭兵團一口氣跑了兩天。gong箭手么,輕裝前行啊,速度快啊,立于不敗之地啊……這幫人一直跑到前面又遇到一家傭兵團。兩邊乒乒乓乓打了一會兒。然后發現:“你不是卡爾溫?”“你也不是卡爾溫?”然后大家坐在樹林邊,互相訴衷腸啊。
新遇到的那家傭兵團很羨慕他們:“兄弟速度快啊!你們從那邊開始追,路程就是好走啊!”
香爾納傭兵團二十來個gong箭手,二十來個腦袋一同在點啊:“可不是!多虧咱們速度快了。前兩天遇見一群幽靈啊,走得跟傭兵團似的!”
第61章 遇到兩個矮人
曾二納悶的問蕭弦:“這是怎么做到的?他們為什么看見我們就跑?”
蕭弦想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可是他不想在曾二面前承認他不知道,于是蕭弦說:“……你戴的花,好看好看真好看呀!”
傭兵團里其余人也在議論這個。
拉爾夫說:“難道是我們兵強馬又壯,令等閑嘍羅望風而逃,不敢一戰?”
卡爾溫說:“必然是我演技精湛,天賦過人,藝術場景催人淚下,令他們不知不覺就震撼了!”
大家一邊議論著一邊扎營了。說什么的都有,大家都有些納悶。這事情也不難理解。就跟一個人臉上有沒有泥,這事兒他自己是看不見的,那非得找個鏡子不可。而對面一支隊伍多嚇人,一般走在隊伍里,也沒有那個感悟。
幾個主演忙著在一邊兒瘋狂練臺詞。最辛苦的是那個演沙僧的。整個場子就聽見他字正腔圓的喊:“唐主教,猴學長說的對!”,“唐主教,豬學長說得對!”,“猴學長,唐主教被魔族抓走了!”,“猴學長,唐主教和豬學長被魔族抓走了”……
曾二問蕭弦:“是不是得改改?這聽著怎么這么別扭呢?”
蕭弦才不在乎這個呢。蕭弦笑瞇瞇(色迷迷)看曾二,說:“帳篷扎好了,咱還有點兒時間~”
曾二猶豫:“跟珍妮約好了幫她弄造型的,就是白骨精造型和仙女兒造型。這個,這個,我可不是為了男朋友把朋友都忘了的那種重色輕友的女孩子……”
蕭弦小聲說:“我教你怎么卷,舌,頭吹口哨……”
曾二想了一下,頓時臉就紅了。然后她迅速扭頭沖著遠處喊,一口氣喊的都不帶換氣兒的:“珍妮我有點事兒晚上可能沒時間啦不好意思呀!”然后她回頭,看著蕭弦的臉特別開心:“那我們快走快走……我就是為了男朋友把朋友都忘了的重色輕友的女孩子,愛咋咋地!”
蕭弦湊過去,用他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曾二回蹭。倆人粘了一會兒,然后蕭弦和曾二手牽著手一溜兒小跑到邊兒上去了。
他們很快就聽不見那位沙僧先生的吶喊了。
曾二看著周圍的環境,說:“別在草地上,站起來唄,上次你弄我一身草,還有螞蟻爬上來!別,也別在樹上,你壓得太緊,我覺得后背蹭著難受……”
蕭弦不理她。蕭弦雙手扶著她的腦后開始在她嘴里換氣……纏^綿了半天倆人分開。蕭弦這貨還問:“學會了沒有,卷舌頭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