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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鐸是四阿哥胤禛的最重要策士和智囊,戴鐸曾在福建任知府,后晉升道員,康熙末年任四川布政使。正是他的出現,讓四阿哥胤禛脫穎而出。康熙第二次廢掉胤礽,宣布從此不再立儲。這一消息的發布,深深打動了四阿哥胤禛。這就意味著,從現在起,每個皇子只要表現得好,都有身登九五至尊,化身為龍的機會。
這是戴鐸在遠方致胤禛的信函內容,茲照錄如下“奴才戴鐸謹啟主子萬福萬安。奴才每思人生在世,百歲無多。上之不能從赤松子游得達摩祖髓,作古今來第一風流人物,次之又不能茍全性命不求聞達,甘隱逸于林泉下,而隨波逐流,碌碌一世,醉生夢去,與草木同腐朽,良可悲也。幸達我主子有堯舜之德,而奴才受格外之知,惟因身居外吏,不能日近天顏,雖有微衷無由上達,即或偶言亦難盡備,此奴才之日夜抑郁而不能自安,終身飲恨,而時為愧赧者也。然當此君臣利害之關,終身榮辱之際,奴才雖一言而死,亦可少報知遇于萬一也。謹據奴才之見,為我主子陳之:皇上有天縱之資,誠為不世出之主;諸王當未定之日,各有不并立之心。論者謂處庸眾之父子易,處英明之父子難;處孤寡之手足易,處眾多之手足難。何也?處英明之父子也,不露其長,恐其見棄,過露其長,恐其見疑,此其所以為難。處眾多之手足也,此有好竽,彼有好瑟,此有所爭,彼有所勝,此其所以為難。而不知孝以事之,誠以格之,和以結之,忍以容之,而父子兄弟之間,無不相得者。我主子天性仁孝,皇上前毫無所疵,其諸王阿哥之中,俱當以大度包容,使有才者不為忌,無才者以為靠。昔者東宮未事之秋,側目者有云:“此人為君,皇族無噍類矣!”此雖草野之諺,未必不受此二語之大害也。奈何以一時之小而忘終身之大害乎?至于左右近御之人,俱求主子破格優禮也。一言之譽,未必得福之速,一言之讒,即可伏禍之根。主子敬老尊賢,聲名實所久著,更求刻意留心,逢人加意,素為皇上之親信者,不必論,即漢官宦侍之流,主子似應于見面之際,俱加溫語數句,獎語數言,在主子不用金帛之賜,而彼已感激無
(本章未完,請翻頁)地矣。賢聲日久日盛,日盛日彰,臣民之公論誰得而逾之。至于各部各處之閑事,似不必多于與閱也。本門之人,受主子隆恩相待,自難報答,尋事出力者甚多。興言及此,奴才亦覺自愧。不知天下事,有一利必有一害,有一益必有一損,受利受益者未必以為恩,受害受損者則以為怨矣。古人云:不貪子女玉帛,天下可反掌而定。況主子以四海為家,豈在些須之為利乎!至于本門之人,豈無一二才智之士,但玉在櫝中,珠沉海底,即有微長,何由表現。頃者奉主子金諭,許令本門人借銀捐納,仰見主子提拔人才之至意。懇求主子加意作養,終始栽培,于未知者時為親試,于已知者恩上加恩,使本門人由微而顯,由小而大,俾在外者為督撫提鎮,在內者為閣部九卿,仰籍天顏,愈當奮勉,雖未必人人得效,而或得二三人才,未嘗非東南之半臂也。
以上數條,萬祈主子采納。奴才身受深恩,日夜焚祝。我主子宿根深重,學問淵宏,何事不知,何事不徹,豈容奴才犬馬之人芻蕘之見。奴才今奉差往湖廣,來往似需數月。當此緊要之時,誠不容一刻放松也!否則稍為懈怠,倘高才捷足者先主子而得之。我主子之才智德學素俱,高人萬倍,人之妒念一起,毒念即生,至勢難中立之秋,悔無及矣。冒死上陳之罪,實出中心感激之誠,萬求主子恕其無知,憐其向上,俯賜詳閱納行,則奴才幸甚,天下臣民幸甚。”看完信后,其語真知灼見,讓四阿哥胤禛深以為然,戴鐸的肺腑之言,讓四阿哥胤禛奉為圭臬,并作為自己行動的準則。
四阿哥胤禛當然明白,現在的儲位之爭是關鍵時刻,絕不可輕視。戴鐸說的一點也不錯的,在英明的父皇面前,不表現自己的才華吧,恐怕父皇會認為這個兒子不堪造就,棄之如敝履;展現自己的才華吧,又怕父皇可能對他產生疑忌之心。八阿哥胤禩之事就是前鑒,正確的做法是用孝敬的態度敬事父兄,用忍讓的態度寬容他人的過失。決不要圖一時痛快發泄情緒,這可能給自己帶來終身大禍,大阿哥胤禔、廢太子胤礽之事可為殷鑒。還要多加吸收人才,就是那些地位一般的漢人官僚、
(本章未完,請翻頁)太監、侍衛,也要多夸獎他們幾句,良言一句,三冬曖,簡短幾句話,他們就會感激不盡,這樣,賢明王爺的名聲就會越傳越遠,別的皇子們就駟馬難追了。
延攬建功立業的人才,確是當務之急,現在,稍微有一點懈怠,就會出現別的皇子率先獲得儲位的可能。角逐儲位是才華、智慧、品德的競爭;也是天時地利人和的較量,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到了勢難兩立的地步,有進無退了。任何一個人要想獲得事業成功,必須自己要有遠見卓識,同時要有時事洞明的高人來指點迷津,才能事半功倍,不至于迷失方向。劉備能成就大業,靠的是諸葛亮;朱元璋能建立明朝,靠的是劉伯溫。四阿哥胤禛能成就帝業,戴鐸的策劃功不可沒。而就在諸阿哥爭儲斗爭白熱化之時,雍正則稱自己是“天下第一閑人”,并給自己冠以“破塵居士”、“圓明居士”等法號,終日與僧徒為伍,完全表現出了一副清心寡欲、與世無爭的樣子,功名利祿于我如浮云矣!,另外,他還刻意搜羅歷代文人騷客、隱士僧道的詩文語錄,匯集成《悅心集》,甚至還親自寫了首彌漫著人生若夢色空觀念的《醒世歌》,“南來北往走西東,看得浮生總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沓沓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來來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換了多少主人翁。金也空,銀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朝走西來暮走東,人生恰是采花蜂。采得百花成蜜后,到頭辛苦一場空。夜深聽得三更鼓,翻身不覺五更中。從頭仔細思量看,便是南柯一夢中。”
胤禛就是在戴鐸的指點下,大行韜光養晦之道,收斂鋒芒,不著痕跡,不動聲色,不當出頭鳥,避免了步胤禔、胤礽、胤禩后塵。在眾多皇子中,胤禛最不具有優勢,他的黨羽也最少,但想起戴鐸所說的,“雖未必人人得效,而獲得二三人才,未嘗非東南之半臂也”。思忖戴鐸的話,胤禛想:“外依年羹堯,內賴隆科多才行,隆科多新授領侍衛內大臣、步軍統領要職,掌握皇宮、京師警衛武力,這是兩個關健人物,年羹堯識大體,明大局應無問題,隆科多得要花費功夫和時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