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某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古無長生之人,修道成仙羽化過天門的講究雖有賣場,但卻不足以使人信服,更別說讓這些命格主金沙場征伐的漢子俯首修仙了。
生死二字不過多少一筆畫,卻猶如天地不可相融,陰陽不可交匯,即使司空見慣了死亡也不得不讓人畏懼。
毛大群通紅的眼眶里流出兩行熱淚,劃過他從不細(xì)心修剪的胡渣,準(zhǔn)備提劍趕赴黃泉和倒地不起的兄弟們再坐到一塊喝酒吃肉了。
鄭霄云一把拉住他,毛大群這才醒悟過來,身邊還有六七個兄弟活著,可不能在把他們往陰間地府引。縱使心如刀絞他還是果斷舍棄那些尸體往后撤。
“太多了!往哪邊跑!”
侯霖喘著粗氣,手里提著長劍當(dāng)拐杖,巡視一圈喊道:“往密林跑!”
毛大群慌亂間瞥了一眼密林方向,看到稀稀疏疏的幾支箭矢飛出,比起之前萬箭齊發(fā)的陣勢簡直不值得一提,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略有遲疑道:“只怕還沒跑過去就被射成刺猬了。”
“箭是活的,人是死的。”
“可袁都尉還在那啊!我們不能就這樣走了!”旁邊一個御林將士喊道,他手中的長劍早就砍出了豁口,此時手中握著的是那些刀客所用的樸刀。
營地中間的一桿官運(yùn)標(biāo)志的小立棋仍舊高高的立著,無數(shù)刀客向著那里涌去。
“先把侯都尉救出去再說!”毛大群怒吼,奮力廝殺得來的半柱香時間眨眼而過,又有幾十名刀客面帶冷笑的沖了過來,毛大群一劍砍去,點(diǎn)點(diǎn)血花飄落在他的鎧甲上。
侯霖此時已經(jīng)面無表情,他拔出那柄六棱長劍,站在了鄭霄云的旁邊。
“侯霖!你干什么!趕快到后面去!”鄭霄云大吼。
“現(xiàn)在的情況,我們已經(jīng)堅持不到半刻了,就算我能在你們的身后多活一會兒,也毫無意義。”侯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竭力不讓手臂發(fā)抖。
雖然在學(xué)士府里習(xí)得半年劍術(shù),可那種花架子劍術(shù)在這眨眼無數(shù)頭顱脫體的戰(zhàn)場上視為累贅也絲毫不過份,遠(yuǎn)不如最普通的劈砍刺三式來的簡單實用。
鄭霄云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向侯霖那里靠近一些。
一身白色無袖布衣的侯霖在所剩不多的御林將士里極為顯眼,幾個刀客瞬間沖著他揮刀過去。
侯霖腳步虛晃了一下,險些被這刀從頭頂砍下,侯霖沒有露出任何后怕的神色,或許是他沒有時間來后怕,他緊握著劍柄,使出全身的力氣向著砍他的刀客腹部刺去。
那刀客身體一僵,兇惡的眼神仍舊死死的凝視著侯霖,侯霖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著,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guān)。
略微抖動的雙手將劍柄扭轉(zhuǎn)了半圈,刀客倒了下去,手中的樸刀也脫落掉在地上,發(fā)出了金屬獨(dú)有的聲音。
這是侯霖生平殺的第一個人,侯霖不知道他的年歲,不知道他的姓名,不知道關(guān)于他的一切,只知道、不殺了他,死的就是自己,在生死面前,沒有幾個人是不自私的,就算真有愿放棄自己生命來挽救別人的圣人,或許來一句感謝都收不到,或許只會被那人淡淡的罵句:“蠢蛋。”
侯霖沒時間感慨些什么,因為他面前又有幾把樸刀揮舞過來,他知道自己的力氣或許沒有這些刀客大,所以沒有傻到用劍去格擋,而是讓自己的身軀不停的在安全的范圍里左右移動來閃躲,旁邊幾個御林將士在照顧好自己的閑暇之余也盡可能幫這位都尉大人分擔(dān)承受幾次刀砍。
但這也只是一時的辦法,不到一分鐘,侯霖白色的布衣上已經(jīng)是血紅一片了,有別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又逼退了一個刀客,侯霖感覺手里的長劍越來越沉重,一個眨眼間,一把滴著血的樸刀用劈砍向侯霖。匆忙間侯霖已經(jīng)無法在做肢體上的躲閃,一咬牙,將手中長劍橫立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