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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白悅到酒店,和池夏坐在一起,身邊各是自己的兒子相伴。
白悅說:“我最近和老三一起投資項目,他總坑我,我聽老三說了阿碩生前的遺愿,我以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地,自己親弟弟的事情也從來不過問,其實想想,很是慚愧。現(xiàn)在酒店做項目升級,錢上面肯定緊,我投別人家不如投自己家,你們說是吧?維奇,用錢你就跟姑媽說,都是一家人,千萬不能客氣。”
白維奇道:“好,有姑媽這話我就放心了。”
白悅欣慰,看著他說:“阿碩就你一個兒子,你能回來繼承他的事業(yè),我想他泉下有知,也瞑目了……”
一句話剛說完,氣氛霎時變卻。
絳仍然坐在那里,晃了晃腿,摟著白悅的肩膀:“白女士,你今天來是散財?shù)模蝗缟⒌降装伞N易f,擺桌麻將怎么樣?”
白悅笑:“你很閑?又想著坑我的錢吧?”
絳仍然說:“打牌嘛,看的是運氣,我看白女士你今天氣色不錯,紅光滿面,手氣肯定不錯。”
白悅和池夏都被他逗樂了。
但馬上,問題就來了。
白維奇常年在國外,早已遠離國粹,他走了,三缺一。
白悅說:“老三你說你坐莊,那就得你找人,今天這話你先說出來的,做不了數(shù)的話,回去仔細你的皮!”
絳仍然嬉笑說:“這好辦,咱們家什么都不多,就是牌友多,我打電話給大嫂——”
“澄絢?算了,叫她來打麻將,我們是要打麻將還是要打架呀?”池夏說。
“那叫二嫂——”
白悅說:“你二嫂今天去學茶道,在城南呢,你叫車去接她?安安也沒在家,說什么約了朋友吃午飯,來前我給她打電話她正在電影院。年輕人,自己也有活動,不叫也罷。”
絳仍然凝眉,知道這倆女士正在看他笑話呢,他想了一圈,決定叫最會來事,嘴巴最甜的鄧福星,誰知道丫正在出海!
鄧福星狗腿道:“叫伍老板!叫伍老板!我知道這貨最近正躲他老婆,他肯定特別希望你把這個能脫離他老婆魔爪的機會賞賜給他!”
絳仍然打電話給伍岑,伍岑果然一口答應,分外爽快。
白維奇叫人安排房間,送了茶水點心,又叫了客房管家在旁邊。絳仍然陪兩個長輩瞎聊了會兒天,伍岑很快就到了。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自動麻將桌呼啦啦地響。
伍岑說:“今天一起床我就覺得渾身舒爽,心情愉快,感覺有好事發(fā)生,沒想到,下午就有幸和兩位阿姨見面了!”
池夏和白悅笑。
絳仍然不給他面子,心道,還渾身舒爽,心情愉快呢?是渾身難受,心肌梗塞吧?
他揭穿道:“想學鄧福星的油嘴滑舌,也要往精髓上學。開口就叫阿姨,誰是你阿姨?這兒坐著的倆人就比你大幾歲,好意思叫人阿姨。”
伍岑忙說:“三少說的是,受教了!那叫什么,白姐姐,池姐姐?”
白悅啐道:“竟是胡說八道!該叫什么叫什么!我說你們幾個呀,老大不小的人了,開玩笑倒是有個底兒呀!”
她教訓絳仍然,“整天人鞍前馬后叫你少爺長少爺短的,你都不害臊!”
絳仍然樂道:“別人的嘴,我管不著。”
白悅說:“該正經(jīng)的時候就正經(jīng)點兒,你也瞧瞧維奇,人家比你還小五歲,性格多沉穩(wěn)。”
一扯到白維奇,池夏便笑道:“姐你別說他們了,再大的人,那在咱們面前不還是個孩子么?小伍,你那生意怎么樣了?”
牌上齊,伍岑沖絳仍然做了個聳肩的姿勢,看池夏打東風,他跟上東風,又笑答:“承蒙您掛念了,生意還湊合,養(yǎng)家糊口沒問題。”
他旁邊,白悅上牌,皺眉,打出去一張發(fā)財,說:“你們幾個混在一起的呀,你還算好點兒。最差的就是福星,沒做生意的天賦,還整天瞎折騰,看他爹那些錢夠不夠他這輩子折騰的——”
她話還沒說完,絳仍然道:“碰。”
把白悅不要的“發(fā)財”收入面前。
白悅斜眼看他,罵了句:“臭小子。”
他彎唇一笑,邊出張邊說:“福星生意做不好,是因為沒人在身邊幫他教他,我回頭找人幫幫他。”
池夏說:“我覺得倒不如早點讓他結(jié)婚吧,那孩子也是心思野,有個人管著比什么都強。”
伍岑眉毛一挑,心道:他今天來的到底對不對呀?
而此刻,正在海上的鄧福星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哆嗦了一下……
白悅接著池夏的話說:“福星那德性,也得有姑娘愿意跟他。”
池夏抿嘴笑著打牌。
白悅點著絳仍然和伍岑,又數(shù)落起來:“就這倆,老三我就不說了,說他也沒用,玩兒心大到西天去了,我沒本事幫他收回來。伍岑你這個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我聽說你老婆回來了?”
伍岑倒吸一口涼氣,恭敬道:“這您都知道……是,她回來了……”
白悅挑眼說:“啥時候辦手續(xù)離婚呀?”
伍岑苦著臉笑:“就這幾天吧……”
“就這幾天?”白悅說,“你結(jié)婚也沒做婚前財產(chǎn)公證,這會兒離婚估計不好弄吧?我看你老婆可不是省油的燈。”
伍岑連連道:“是是,是有點兒麻煩,不過沒事,不就是錢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