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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嫮大笑著躲開他,跳到地毯上,說要打電話給阮七喜。
十一點不到,門外警衛來電話說有車子進來。
絳仍然穿著居家服,站在門口,遠遠看著一輛卡宴開進來。到了門口,鄧福星從駕駛座上跳下來,后面下來的是阮七喜和王澄宇,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絳嫮看到王澄宇,“咦唏”了一句,往絳仍然身后躲了躲,不滿道:“他怎么也來了?”
王澄宇是絳家老大絳伯庸老婆的弟弟,和鄧福星同歲,幾個頑固子弟經常一起玩。
王澄宇對絳嫮有點兒心思,只是不知道單不單純,可絳嫮不喜歡他倒是真的。
絳仍然從不管這些。既然妹妹不喜歡,他也犯不著在中間攙和,只站著沒動,對迎面走來的王澄宇說:“沒去接你姐姐?”
王澄宇歪頭看了眼絳嫮,笑道:“就是從機場回來的,他們直接去酒店吃飯了,人太多了,前前后后我數了一下,接機的有二十多個人,各路人馬形形色色,我一看沒我什么事,就不去湊熱鬧了!”
鄧福星緊接著道:“所以路上碰到王公子,就一道來了,多一個人也就多一雙筷子嘛,你說是不是,安安妹妹?”
絳嫮聽到鄧福星叫她,嘴巴歪了歪,心里罵:是你妹妹!
她不情愿的從絳仍然身后出來,到阮七喜面前,笑嘻嘻說:“阮姐越來越漂亮了,我幫你拿東西!”
王澄宇趁機摸了她的頭,放肆道:“小丫頭片子,見到你宇哥怎么不夸一句?”
絳嫮躲開,嘟囔著:“宇哥好,宇哥你好帥,宇宙最帥……”
一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進屋之后,速度把東西擺開。
菜什么的早在鄧福星的店里洗過了,鄧福星還帶了幾盒小食,幾瓶椰奶酒。
阮七喜把湯料放在鍋里,加上熱水,再配了幾碗醬料,幾個人就可以等著涮東西了。
鄧福星把酒倒給絳仍然,眼中帶了幾分哀求,說:“三少,我說真的,這店我是真的舍不得給別人,不是說這菜做得多好吃——它就是再好吃,我吃上幾年也都煩了!我就是覺得,這店我傾注了太多心血,我不忍心給別人!”
絳仍然無情道:“你傾注了多少心血?投資有一半是我和伍岑來,裝修是你妹妹做的,你就光管,還管成了這樣,你告訴我你舍不得什么?”
鄧福星破罐破摔:“我就是舍不得我那幾盆蓮花,也舍不得那幾個做菜好吃的師傅!我去找了伍岑,那混蛋說他老婆從國外回來了,要在國內待到圣誕節,他忙著應付,沒空幫我管,沒空管就算了,他媽的他還找了一幫別的人來看我的店,弄的我整天不得安寧!三少,不如你行行好,幫我收了吧?店呢,老板讓你做,你別給我翻新了,我是真舍不得我那些高價買來的裝飾品和蓮花池!”
絳嫮適時插嘴:“你別做夢了,我三哥不做生意,他最喜歡拿紅利,但最討厭做管理!”
鄧福星皺眉:“去去去,別插嘴!所以我這不是在勸你哥么!”轉過來,他對絳仍然討好道:“行行好吧,你看咱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按輩分,你還是我叔叔,咱們是一家人,你來做老板,我就覺得跟我還是老板一樣!”
絳嫮又說:“那你叫我哥一聲叔叔,叫我一聲小姑姑,我就讓他幫你收了!”
鄧福星要抓狂了:“我叫你姑奶奶行不行!”
絳嫮笑:“不行,姑奶奶輩分太高了,顯老!”
鄧福星摸一把臉,嘆道:“三少,嗯?行不行呀?”
絳仍然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給你收了。那時候投了多少錢來了?八百萬?這樣,算上我之前投的,一共給你五百。但這店我不管,你讓七喜幫你找個會管理餐廳的人,老板你想做還是你來做,煩了就趕緊擦屁股走人,敢耽誤生意,我就讓你有多遠滾多遠。”
鄧福星樂得一下子跳起來,“夠義氣!夠兄弟!那錢我拿回去給我爸,我絕對不折騰!”
阮七喜在那邊幽幽說:“鄧福星呀鄧福星,你這可好,做個破餐廳,投八百萬,你也是蠻拼的。到了最后呢,眼瞧著生意是賠本了,你兜里卻揣滿了錢,這到底是誰做的虧本買賣呀!”
鄧福星被臊得直撓頭:“阮姐,我的阮姐姐!今后這店還得指著你呀!你聽到沒?三少要你幫忙找管理人員。”
阮七喜說:“那你給我多少錢?”
鄧福星說:“多少錢都給,只要你開的數,我絕對不還價!”
阮七喜挑眼一笑,看向絳仍然,發現他正望著窗外想著什么。
絳嫮說:“我哥傻了是吧?被人這么宰,眼都不眨一下。”
阮七喜輕輕笑說:“你哥是被人勾了魂了。”
絳仍然聽到這話,回神過來,低頭吃了一口剛涮好的青菜。
絳嫮八卦道:“誰呀?我哥被誰勾了魂兒?”
阮七喜不答,只說:“你問你哥。”
問他?他會告訴我?
絳嫮這樣想,撇撇嘴。
吃過飯,男人們在外面打牌,絳嫮和阮七喜在廚房收拾東西。
絳嫮忍不住好奇心,問阮七喜:“阮姐,我聽說我哥和那個薛玟分手了,你說他被人勾魂,被誰呀?”
阮七喜打開水龍頭,輕聲說:“有那么個人吧……”
絳嫮倍感心塞:“你就不能告訴我是誰么?”
阮七喜洗凈了手,把水往絳嫮臉上灑,笑道:“你總會知道呀,怎么好奇心這么重?”
絳嫮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她:“沒辦法呀,要是弄不清楚,我這心里該多難受呀!阮姐你說我三哥他還有藥救么?他這樣一個一個地換女人,會不會出問題呀?”
兩人來到外面的走廊,阮七喜拿出一只女式香煙,點上火,絳嫮又說:“我還以為,你跟三哥還有機會呢……”
阮七喜夾著香煙的手一頓,緩緩吐出一圈白霧,走過來,笑著摸了摸絳嫮的頭發:“別操那么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