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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念念想了想,還是開口問:“民警同志,那個……他們要被關(guān)在什么時候?”
年輕的民警笑笑,說:“那就要看他們跟另外那個人什么時候達成調(diào)解了,這種當街打架算不了多大的事兒,情節(jié)不嚴重也不必罰款,只要他們之間達成和解協(xié)議,我們就可以放他們走了。”
蔣念念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
民警看看她鼻青臉腫的樣子,不禁搖頭說:“你婆婆,哦不,你前婆婆都這么對待你了,你還想著她,看來你這人心地還是挺善良的,不過人善被人欺啊!”
“不是這樣的……”
民警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又笑了笑,“你這么關(guān)心前公婆,想必對你前夫還有感情吧?”
蔣念念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都被關(guān)了,你還能關(guān)心他,比起那些只能同富貴不能共甘苦的女人已經(jīng)強很多了。其實要我說,你前夫那點事放在社會里也算不上多大的事,只不過他倒霉,被記者報道出來了,現(xiàn)在很多人都有仇富心理,逮著一個這種案例就往死里掐。”
蔣念念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民警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誒,他干這些事,你當初沒勸過他么?”
蔣念念低聲說著:“他行賄的事我不知道,當初勸過他買一套污水凈化設(shè)備,他企業(yè)剛剛啟動,沒有太多的資金,一套設(shè)備好幾十萬,就沒買。后來我再提,他也不愿意聽了。”
“這就是被財糊了雙眼。”民警嘆氣。
不遠處肖悅和何啟立一齊走了過來,肖悅喊了一聲:“念念。”
蔣念念看到肖悅,便對民警說:“我朋友來接我了,謝謝民警同志,再見。”
民警也向她揮手再見。
何啟立看到蔣念念被打成這個樣子,也著實嚇了一跳,但還是什么都沒說,打開車門讓蔣念念和肖悅上車。
到了醫(yī)院,何啟立坐在車里等她們,肖悅則帶著蔣念念去掛號檢查,外科醫(yī)生為蔣念念做了詳細檢查,她身上大部分是閉合性軟組織損傷,醫(yī)生給她開了藥膏,讓她回去以后先用冰敷傷口,隔天再改用熱敷。
鑒于蔣念念有點頭暈頭痛,又去做了個腦部ct,查出來有輕微腦震蕩,醫(yī)生讓她暫時不要上班了,臥床休息一個星期。
肖悅于是放了她一星期的假,讓她在家里好好修行。
蔣念念覺得很慚愧,每次都讓肖悅為她擔心,一有個什么事就放她的假讓她休息,短短半年內(nèi),她已經(jīng)休過兩次假了。
肖悅和何啟立將她送回公寓,留肖悅在她公寓里陪著她。
她躺在床上,手中拿著冰袋敷在自己被打腫的側(cè)臉上,有些抱歉地說:“每次都讓你為我擔心,實在是太對不住了。”
肖悅輕揉她的頭發(fā),“說什么傻話呢?”
作者有話要說:別以為你是大媽我就怕你,忽然覺得這句話很有喜感。
看在蔣念念已經(jīng)被打成豬頭的份兒上,就不要罵她了。
☆、第51章 part.51
“你不用陪著我,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就行了。”
肖悅佯裝不悅:“怎么,要趕我走啊?”
“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時間你該跟何先生在一起的,為了我又影響你們的約會了。”
“一天不在一起又不會死。”肖悅碰了碰她的手,“你知道嗎?劉夢晴去打胎了。”
“什么?”她大吃一驚,“打胎?”
“嗯,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劉夢晴和高正剛根本就沒登記,高正剛出事后,劉夢晴就消失了。等她再出現(xiàn)時,肚子已經(jīng)沒了。”
蔣念念覺得實在不可思議,“可是她都已經(jīng)懷孕七個多月了啊!打胎的話,只能是引產(chǎn)吧?”
“是啊!我聽說,孩子引產(chǎn)下來,還是活著的,叫了一聲,就沒氣了。究竟是不是這樣,也不敢肯定,只是聽說而已。”
蔣念念胸口一陣陣發(fā)緊,緊得難以呼吸。懷孕七個多月,已經(jīng)是個成型的孩子了,竟然就這樣被扼殺了,劉夢晴怎么能狠得下心,她怎么能那么狠啊?高正剛被抓了,她就要不顧一切的拿掉這個孩子,不讓這個孩子拖累她自己嗎?多么自私的一個母親,多么殘忍的一個母親啊!
蔣念念多想做一個母親,多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是上天剝奪了她成為母親的權(quán)利,劉夢晴卻一點也不懂得珍惜,難道就不怕想她一樣,再也無法生育嗎?或許一開始她并不喜歡劉夢晴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因為那個孩子導致了她和高正剛婚姻破裂,可不管怎么樣,孩子都是無辜的,他不能決定自己是否能夠來到這個世界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提前從母親溫暖的肚子里出來,來不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只簡簡單單的發(fā)出一聲,就離開了世界,猶豫曇花一現(xiàn)。
蔣念念心口疼得慌,就算之前被高母毒打時,也沒有這么疼痛。劉夢晴為什么可以那么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的親骨肉啊!
或許,劉夢晴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劉夢晴在意的僅僅只是金錢而已。誰能給劉夢晴利益,她就和誰在一起,孩子只不過是她拴住那個人的一個工具罷了。
肖悅知道她在想什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別難過,那是劉夢晴的選擇,我們干涉不了,她的這種做法確實令人不寒而栗,高正剛給她買的那套房子,也被她掛到二手房交易市場去了。”
蔣念念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平穩(wěn)的聲音說:“她是一個狠心的女人,對任何事情都能狠得下心,不管是同學,朋友,親人,還是她自己的孩子,她都可以狠下心來。”
“你說的對,所以說,劉夢晴不僅是個小三,還是一個十足可怕的女人,遇上這樣的女人,最好是能有多遠就躲多遠!”
蔣念念想起了在街上高母罵出的話,高母把她和肖悅還有劉夢晴都罵了一遍,想必也是知道劉夢晴將他們未出世的孫子引產(chǎn)這件事,因為找不到劉夢晴發(fā)泄,所以就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在她身上了,因為是她把林長陽帶到王母峰上的。
其實高正剛的父母也是一對可憐的父母,他們都快六十了,這個年紀原本是享受天倫之樂的年紀,可是卻失去了兒子,失去了孫子。
肖悅說:“我很不理解,為什么在學校大門外,你要一動不動的讓高正剛他媽打你?就算你顧念舊情,就算她是個長輩,你不能對她動手,你可以躲開,沒必要讓她一直打啊?”
蔣念念扯扯嘴角,又不慎扯到臉上的傷,痛得吸了口氣,“也許正是像她說的那樣,我心里有愧。”
“有愧,你有什么愧?高正剛是因為干了違法犯罪的事才會被抓的,而且他被記者曝光了,你又沒有去向記者舉報。”
“可是他第一次被吊銷排污許可證,卻是我?guī)Я珠L陽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