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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輝祖下令,外甥進府可以,護衛(wèi)免談。
“大哥真這么說?”
聽到徐輝祖不許護衛(wèi)進府,朱高煦和朱高燧的臉色也是相當不好看。
“我去同大哥說!”
徐增壽火氣沖頭,之前明明說好的,大哥這又是怎么了?
意外的,朱高煦拉住了他。
“魏國公此舉孤能夠體諒,舅舅不必氣惱。”一個魏國公,一個舅舅,嘴上說能夠體諒,話中卻暴露了朱高煦真正的心情。
“可……”徐增壽還是氣得想殺人,這算什么?外甥好歹是個郡王,帶上些護衛(wèi)又怎么了?魏國公府還養(yǎng)不起不成?
“舅舅,我兄弟進京是為拜祭太祖皇帝,臨行前父王曾叮囑,到京后一切聽從舅舅安排。魏國公遣護衛(wèi)回王府,必有其考慮,孤照做便是。”
說著,朱高煦回身,召來孟清和,吩咐他帶人回京城燕王府,“回稟世子,孤與三弟在舅舅這里一切妥當,請世子不必擔心。”
“卑下遵命!”孟清和應諾之后,接著說道:“郡王同公子的習慣,怕是國公府的下人并不十分清楚。卑下斗膽,待回稟世子,遣隨行宦官火者數(shù)人過府,可否?”
“可。”不等朱高煦點頭,徐增壽先一口答應下來。
護衛(wèi)不讓進,伺候的宦官也攔在門外?未免太不近人情。說句不好聽的,是打算將朱高煦朱高燧同世子隔絕,軟禁不成?
目送朱高煦兄弟隨徐增壽進府,孟清和仰頭看向魏國公府門楣上懸著的“大功坊”匾額,面容平靜。
金漆獸環(huán)大門在面前合攏,孟十二郎勾了勾嘴角,他能猜到徐輝祖此舉的用意,不外是避免朱高煦兄弟對外傳遞消息,也是給皇帝擺出個忠臣的姿態(tài)。后世赫赫有名的南京瞻園,不過是徐府的花園,開國功臣,一門兩公,在靖難中站錯了隊,仍屹立不搖,徐輝祖,果真是了得。
“百戶,可是回王府?”
“回去。”孟清和扣住腰間長刀,對隨行的鴻臚寺左寺丞說道:“還要勞煩寺丞一次。”
鴻臚寺左寺丞不過從六品,孟清和身為百戶,正六品,本不必如此。但文官和武官的品級卻不能這么比,不見七品的言官能指著一品都督的鼻子罵?
這就是大明官場,尤其現(xiàn)下情況特殊,還是客氣點好。
見派去的護衛(wèi)都被攆了回來,朱高熾有些吃驚,打發(fā)走了鴻臚寺寺丞,從孟清和口中聽到了詳細經過,嘆息一聲,“魏國公也是為難,罷了,王安。”
“奴婢在。”
“你帶上幾個可靠的去魏國公府。在京期間,你就跟在二弟三弟身邊伺候。”
“奴婢遵命。”
王安躬身退了出去,世子發(fā)話,不愿意也不成。高陽郡王和三公子都不是好伺候的,得找兩個耐揍又機靈的,必須從帶來的人里挑。京城王府里的這些個,不說世子,他也是一個都信不過。
王安離開后,朱高煦派人去請沈瑄,決口不提一同負責王府安全保衛(wèi)工作的倪諒。
沈瑄到后,房門關上,朱高熾對兩人道:“來時,父王曾對孤兄弟三人言,此行兇險,在京中務必謹言慎行。一路行來,孤可信任者,除了兄弟,便只有汝等二人。”
聽到這番話,即便是孟清和,也不免心頭發(fā)熱。
高智商,高情商,為人謙和,樂于禮賢下士,無論大事小事絕不糊涂,除了外在條件差了些,幾乎無可挑剔。
要是換個人,高陽郡王的掀翻太子之路,或許不會走得那么困難。
成功的可能,至少提高五個百分點。
朱高熾同沈瑄說話時,孟清和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兩位大佬就加強王府守衛(wèi),與府外傳遞消息,揪出府內細作諸事交換若干意見,做出妥善安排,才輪到他開口。
“孟百戶可有想法?”
“回世子,卑下唯有一點提議,可供世子參考。”
“孟百戶盡管道來。”
“是關于太祖—皇帝祭日……”
房門外,一名端著茶水的宮人從回廊處走來,距離房門還有幾米,被護衛(wèi)攔了下來。
宮人作勢爭辯了兩句,到底沒能靠近廂房。
待她轉身離開,周榮立刻遣人跟上那名宮人,“小心點,看看是誰安排的。“
“是。”
一名不起眼的火者跟了上去,房門恰好在這時打開,沈瑄邁步走了出來,周榮上前低聲道:“有個宮人可疑,,標下已派人盯著。安排在倪千戶身邊的人回報,不見異常。”
“繼續(xù)盯著。”
“是。”
周榮領命,沈瑄回首望了一下室內,又道:“稍后孟百戶出來,讓他去見我。”
“若孟百戶問起?”
“換藥。”
“是。”周榮應諾,隨即一愣,換藥?
孟清和受傷的事他知道,還在奇怪他哪來的傷藥,竟然是千戶給的?既然千戶好心,把傷藥給孟百戶不是更好,何必讓人再多跑一趟?
周百戶晃晃腦袋,想不明白。
朱高熾兄弟三人抵達京城翌日,皇宮中的建文帝派人前來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