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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特烈沖上前一步就去拉芳菲的手：“快，跟我走。”

他的手還沒沾到芳菲的手，已經(jīng)被一鞭子重重地?fù)]下來，他慘叫一聲，那只手被抽得鮮血淋漓，羅迦冷哼一聲：“安特烈，這是北國，不是柔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兩名侍衛(wèi)上前架住他，不容他有任何的反駁，抓了就走。

芳菲看著他的背影走遠(yuǎn)，眼神慢慢黯淡下來。在這之前，她還曾指望著這個(gè)少年，跟隨他，偷偷溜出去。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行了，而且，計(jì)劃還沒開始就徹底暴露。此后，羅迦一定會(huì)加派人手看守。

羅迦看著她失望的眼神，忽然覺得一種難言的快意，語氣也放緩和了：“芳菲，記住你的本份。以后有什么要求，盡管向父皇提出，父皇一定盡力滿足你……”

“父皇？”芳菲狠狠盯著他，“我沒你這樣的好父親，我是你的奴隸，是你即將要處死的奴隸。”

她眼里透露出跟她的年齡和面容毫不相稱的怨毒之意，又帶著根深蒂固的驚懼，那是面對死亡的恐懼，日復(fù)一日所造成的。羅迦一驚：“不，芳菲，那是光榮……”

“架在火上被活活焚燒，這算什么光榮？這才是真正的異端……”她再也忍不住了，憤怒滔滔不絕地溢出口，“你們是最野蠻的民族，什么圣處女公主祭祀，什么殺母立子，北國，是一個(gè)最妖孽最邪惡的國家……”

羅迦沉聲問：“你從哪里得來這些可怕的想法？”

她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意，瞟一眼旁邊的幾大本書：“我從書上看來的。除了你們，其他國家并不這樣殘忍，你們才是異端……”

羅迦的鼻孔翕動(dòng)，重重喘著粗氣：“大祭司竟然如此失職，那些妖言惑眾的禁書竟敢留在神廟？”

神廟的圖書館博大精深，但以往的圣處女公主們是不會(huì)有如此廣泛的閱讀的，除了芳菲，所以，她發(fā)現(xiàn)了“異端”。他看著面前這張少女的面龐，本該無憂無慮的年齡，卻充滿了深刻的惶恐，與她年齡完全不相干的懼怕。

當(dāng)少女變成了受驚的小鹿，便總是惹人憐惜，他不由得放緩了聲音，卻有些無力：“芳菲，那是侍奉神的光榮……”

她聲音尖利：“既然如此光榮，你為何不讓你的女兒去做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