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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在想:昨晚之后劉昊然在干什么呢?高巖應該知道。可是我不會跟高琳琳打聽的。
“對了,下周六,高巖說要請你們大家吃晚飯,表示誠意。”高琳琳說。
“太棒了!我就說嘛,我看好高巖同學喲!”錢予遙鼓掌。我心里也有一點小波動,可能到時候劉昊然也會來吧。
這一周我沉默了好多,似乎在等什么,每次寢室走廊的廣播響起,來了電話或者有人找,我都希望可以聽到自己的名字,可是什么都沒有等到。終于捱到周六,我在寢室呆了一天,高琳琳她們逛街買了好多衣服回來,一件件試給我看,我心不在焉地應付了幾句。直到六點才等她們換好衣服收拾打扮了一番,五個人一起出發去商業街高巖定的餐館吃飯。
到了餐館,卻只有高巖和另外兩個不認識的男生在,高巖熱情的跟我們打招呼,然后把他寢室的同學介紹給我們認識,誰也沒提到劉昊然。一行人坐下來點菜,我盡量掩藏自己的失望,該說說,該笑笑。高巖時不時看我一下,似乎想跟我說什么,卻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吃完飯高巖又說去唱歌,大家自然是一致贊同,我也裝作很開心的樣子,心里卻想演戲真的好累,只想早早結束回寢室去。還是在“楓葉情”,高琳琳和高巖坐在一起濃情蜜意,我們自然坐遠一點不打擾他們,另外兩個男生坐到我們一邊找話題跟我們聊天,錢予遙自然是唱得不能自已。
時間熬到了9點,我從熱鬧中悄悄抽身,溜出了商業街回到校園。還有幾天就要到12月了,本世紀的最后一個月。空氣清冽,月朗星稀。操場晚上都是鎖了門的,我一個人在操場外轉悠。這個操場是A大最大的足球場,操場一邊是山坡,山坡靠球場一邊是用水泥砌的空中看臺,一到天黑就有情侶在這里出沒。好像每個大學都有一個這樣的看臺。
不過天氣太冷,愛情的烈焰也敵不過蕭瑟的秋風,看臺上空無一人。
我走上山坡,然后下到看臺上,找個位置坐下來。人在低溫的環境下是不是就會特別的冷靜?我抬頭看著閃爍的星空,想著也許很多年后的某個夜晚,我也會抬頭仰望天空,這些星星依然會在那里,亙古不變。而無論我此生會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我卻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和死亡。那么,做人何必執著?對任何事情都處之泰然,還能少很多煩惱。
我走下看臺,靠在護欄上,伸開雙臂,仰起頭,于是我的眼睛里只有浩瀚的宇宙,我從這深不見底的藍色天空里找到了答案。
二十世紀的最后一個月如約而至。
學生會為了籌備焰火表演開了好多次會,高琳琳和錢予遙每次回來都要把學生會的事情拿來說一番。什學生會主席只會指揮大家干活自己卻游手好閑;除了杜楓以外另外還有兩個副主席經常意見不合,弄得每次開會都沒什么實質性進展;她們作為最底層的小羅羅只能聽上面各個領導的使喚,腿都跑斷。吳錚倒是沒說過什么怨言,聽錢予遙說吳錚在學生會跟主席副主席都走動得勤,似乎在學生會里如魚得水。
有天杜楓打電話到宿舍找我,說有事情請我幫忙。我還欠著人家一頓飯呢,只好答應見面。杜楓倒是很體貼:“你請我吃飯,我就不讓你多花錢了,咱們去二食堂吧。”想著反正每天也是去那吃,就順便在那里談也好就答應了。
中午下課我趕到二食堂,杜楓已經找了個位置,老遠就沖我招手。我過去看他已經點好了幾個菜,他笑著說:“怕你破費我就先買好了,不介意吧?”我心想,不會還有下次吧?果然他接著說:“你請客就安排到下次好了。”
我不禁笑起來,杜楓看我笑,也挺高興,說:“邊吃邊聊吧。”
文學社在迎接千禧年活動里任務也很重,學校內外很多地方要出巨幅的宣傳海報,另外要做很多小海報,設計稿其他院系的同學出,但是這些都需要文字內容,學生會就委托給了文學社。另外校刊還要出一個千禧年特別版,文學社自然要出力。杜楓一邊忙學生會的事情,一邊還要給文學社的同學安排任務協調工作,分身乏術。
我聽得出來,杜楓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一方面在學生會樹立威信鞏固地位,一方面又想把文學社控制在他的手里任他調遣,畢竟他是中文系的,將來文學社的“功績”在他的履歷里也能添上一筆。
我默默聽他說完,問道:“可是我能幫你什么呀?”
他說:“你就去文學社走動走動,他們想內容的時候你幫忙出出主意,人多創意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