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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很不尋常,上魁就算是在最瘋狂的狀態(tài),也不會輕易對其他人動情,如果能讓她動情,那人一定不是普通人……那個觸動她心扉的,還會是誰呢?
想到此,魏惜金冷笑起來,正好上魁也回來了,她面無表情的推開房門,走到他的面前,聞著他點燃的熏香,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暫時失去了嗅覺。
魏惜金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書卷,仿佛沒有看到上魁站在了自己面前,隨手翻著書頁。
比起他上魁更加沉不住氣,一拂袖就打翻了一旁書桌上的硯臺。
硯臺落在地上的響聲終于讓魏惜金合上了書卷,魏惜金拿著那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書,抬眼看了虞娘一眼,淡淡的問:“回來了?”
明明很生氣,卻非要裝作云淡風輕的模樣,如果虞娘不是和他之間有感應,也會被他營造的假象蒙蔽。
“你剛才做了什么事情。”虞娘冷聲道。
“你看起來很不高興?”魏惜金裝出訝然的表情,挑了挑眉,道:“難道是因為生氣我阻止你像一只母狗一樣在外面隨便發(fā)情?”
面對他毫不客氣的侮辱,虞娘也惱了,連尖齒都冒了出來。
“是他嗎?”魏惜金冷笑著,將手里的書卷丟到一邊,嘆氣道:“還能是誰呢,他記起你了嗎?”
虞娘陰冷冷的瞪著他,沒有說話。
雖然沒有說話,魏惜金卻是了解她的,能讓上魁動情的人只有陳挽風,如果是他找來了,那么讓她這么生氣的原因就不僅僅只是因為他阻止了她的好事,而是因為她感到自己被束縛住了。
很多事情會成為束縛,讓她無法靠近陳挽風,比如契約,比如蟲毒,比如他。最可笑的是,沒有陳挽風的時候,他是她的恩人,是她的伯樂,她的飼主,她唯一可以信賴的人,可一旦陳挽風出現(xiàn)了,所有的溫情脈脈都消失了,他就成了她多余的束縛了。
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真是可悲啊。
魏惜金諷刺的笑著,微微搖了搖頭,他蒼白的臉色并未過多的令上魁關注,她此刻想的是別的事情,她道:“是的,陳哥哥來了,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我不想再見到他。”
“是不想見他,還是不想他見到你這個樣子?看來一時的情不自禁并不能改變什么,我已經(jīng)命人收拾東西了,最多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就能離開了,不管我們各自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在結果上能達成一致。”魏惜金垂下眼簾道。
因為虞娘到處殺人,魏惜金早就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所以收拾行李最多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是的,我們總能在結果上達成一致,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會是我。”虞娘也垂下了眼簾。
魏惜金的青睞,她一直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獲得了他的青睞,她不會成為上魁僵尸,也不會發(fā)生后面的許多事,若是追本溯源,她的命運軌跡仿佛就是遇到他的時候發(fā)生改變的。
方才遇到陳哥哥的時候,有一瞬間,她的確產(chǎn)生了將自己交給他的想法,但那并不是廝守的約定,介于她目前隨時會喪失理智的情況,她不能跟他在一起,最多只能留下一個回憶,可他阻止了她,再次宣告對自己的所有權。
“什么是你?”魏惜金道。
“你為什么要選擇我?為什么要幫我成為上魁僵尸?為什么要做我的飼主?為什么會是我?”虞娘怨恨的道。
魏惜金愕了片刻,忽然明白過來,不屑的笑道:“因為無法和心愛的人廝守,所以突然怨恨起自己的命運了嗎?嘖嘖,你真是不知感恩。”頓了頓,他又道:“你知道你住過得尸王城的西城城樓嗎?我小的時候也在那里住過。”
魏惜金小時候因為行為出現(xiàn)異常,為了怕這件事暴露出去,他的父親將他關在西城的城樓里,每天他在那里除了學習,就是經(jīng)歷“訓練”,這個“訓練”的目的是為了幫他正確認識自己。
有一次,他一身傷的回到房間,突然發(fā)現(xiàn)有只小鳥從窗戶里飛了進來,因為他太孤獨了,所以他關上了門窗,抓住了那只有著五顏六色羽毛的小鳥。
“我住在那里的時候,有一次,我抓住了一只小鳥,我很想跟它做朋友,可它撲騰著翅膀想要飛走,為了讓它留下,我只好折斷了它的翅膀,結果它就那么死了。”魏惜金提起往事,臉上還有淡淡的微笑。
“如果小鳥也有靈魂,它的靈魂會說話,可能也會問‘為什么會是我?’,但實際上沒有為什么,它只是恰巧那個時間飛進了那扇窗戶而已,就像你,你也只是恰巧的在某個水潭里接受了上魁血,恰巧又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恰巧引起我的關注,于是事情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不過我希望這一次,我不用折斷你的翅膀。”
魏惜金的傷口在滲血,只是豆蔻香麻痹了虞娘的嗅覺,所以她只看到了他溫柔得令人怪異的微笑,而沒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憂慮,就像是她知道他惱怒,但從來不會去探究他為什么藏起惱怒一樣。
有的人將自己藏起來是希望被人找到,但這樣的人太難理解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炷香之后,魏惜金和上魁同坐上了一輛金檐香寶四馬車,拉車的四匹黑馬,毛皮油亮,體格健壯,每一匹的馬蹄上都有一圈白毛,俗稱‘踏云飛星’。
陳挽風與陳東河不依不饒的追蹤上魁,路上也弄了兩匹托送貨物的雜毛馬代步,加上紙鶴一路追蹤,魏惜金一行人雖快,卻也始終甩不掉他們。
又過了兩日,魏惜金已經(jīng)被他們跟得十分不耐煩了,因為陳挽風的原因,他和上魁無法停下來,他也就無法繼續(xù)探究自己的研究,同時上魁的蟲毒很快又要發(fā)作了,若是放任不管,她發(fā)作的間隔會越來越近,直到完全失去理智。
入夜時分,趁著上魁去林間獵捕野獸,魏惜金招來心腹,如此如此的吩咐了下去,不久之后,一行人中悄悄離開了兩人。
那兩人奉命離開,便是折回去半路截殺陳挽風,可惜上魁早有防備,不多時她就將那二人打昏之后扔回了魏惜金的帳篷中,驚醒了淺寐中的魏惜金。
魏惜金徒然從軟榻上坐了起來,看了看地上的兩人,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上魁,上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話都沒說,就這樣拂袖離去了。
若是她斥也好罵也好,偏偏她什么都沒說,只將那冷冷的一眼看到了魏惜金心里,真的寒了他的心,他所作所為無不是為了她著想,可到頭來她就只會怨恨他責怪他,所謂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況他也不是軟綿的性子,這一夜魏惜金再無眠,待到第二日拔營的時候,大家才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
清晨,陳挽風和陳東河追著紙鶴進了樹林,卻見路中間站著一個負手而立的白衣青年,那青年腰間配著寶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只是一雙眼眸卻是異樣的銀灰色,好似在眼中積了千年不化的冰山一般冷漠。
陳挽風停了馬,陳東河也停了下來,陳挽風跨在馬上居高臨下,忽然笑了起來,道:“魏城主,終于又見面了。”
他的笑容在晨曦之中顯得尤為刺眼,魏惜金瞇了瞇眼,冷笑道:“看來你果真恢復了記憶。”
“嗯啊,是恢復了。”陳挽風漫不經(jīng)心的應了。
“失去記憶時候可以毫無顧忌的拋棄,因為想起來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來,你憑什么這么自以為是?”魏惜金冷冷道。
魏惜金說的是虞娘,說起此事,陳挽風心中有愧,故而正了正神色,道:“因為虞娘現(xiàn)在過的不快活,不是嗎?我不知道你對她動了什么手腳,但是她不是那種你可以操控的僵尸,她不是心甘情愿的跟著你,我自然就要將她解救出來!”
顯然不管虞娘發(fā)生了什么變故,陳挽風都將這一切算在了魏惜金頭上,魏惜金聽了他的話,面上露出嘲諷的表情,道:“你怎么知道她不心甘情愿?在你不在的時候,我們早已經(jīng)心意相通,親密無間了。”
這話果然刺痛了陳挽風,陳挽風的面色變得十分難看。在一旁觀察了許久的陳東河見狀,忙道:“道長,你別中了他的計,他在故意激怒你!”
陳挽風冷哼了一聲,對著魏惜金道:“你在這里,虞娘一定也在附近,你把她叫出來,你說的話我全不信,我要問她!”
“她說她不想見你。”魏惜金唇角微微上挑,道:“你用劍指著我的時候,可一定要小心,我和她締結契約,早已一體同心,你若傷了我,猶如傷她,你若殺了我,猶如殺她!”
魏惜金十分狡猾,說了這話之后,忽然身形一動,眨眼之間沖到了陳挽風馬下拍出一掌,直直拍在了他騎的那匹馬的馬頭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