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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鴿沒有接話,人亦步亦趨的走在一旁,秋儂走了兩步停下來,“把傘撤了吧,好久沒看到過初雪了,我想好好感受感受。”
佛鴿應了個是錯后一步收了紙傘,秋儂緩步往前,佛鴿卻沒有跟上來,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和走得不太自然的步伐,佛鴿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酸。
李元德傳完口諭后大廳瞬間陷入了沉默,李繼炎心思百轉,皇帝突然把這個案子移交給廷尉府究竟是何用意。三日期限以今日為首,李繼炎來不急深思,帶了隊人馬急急趕往左相府中。
左相陳友年今年六十有二,李繼炎看著這個曾經在朝堂上意氣風發的當朝宰相如今落魄無依的樣子不禁有些感嘆,權勢滔天又如何,如今還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李繼炎招來的是府里的管家,“你在陳府做管家也有二十余年了,陳府上下所有人事變動是否都要經過你這里?”
陳管家跪趴在地上早已嚇得顫顫巍巍,半天應了個是。
“那府中最近可有什么人事上的變動?”
陳管家能在相府做這么多年的管家全是仗著自己曾是相爺的書童,而且陳相用慣了他也不想換,就讓他做了管家。陳管家一家共有七口人,全都閑置家中全靠他一人養活,雖貴為相府管家光憑那點月錢哪能養活七口人,私底下只能從采買和人事上做手腳,如今相府出了這樣大的事,李大人又如是問,他就更不敢估答了。
李繼炎見他半天不敢吱聲心中已有大概,但礙于陳相并未直言,只婉轉道,“陳管家可是有什么難處?”
陳相也是朝中個中老手,雖傷心欲絕但不至于這點智商都沒有了,聽李繼炎如是一問心下也是了然,厲聲喝道,“好你個陳炳,可是有事瞞著本相?”
陳炳一聽嚇得一哆嗦,忙伏身磕頭,“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月前素琴姑姑帶了個人來說是她的遠房表親,想在京里謀些差事,我看著那丫頭挺可憐的,一時心軟就留了下來。”
“那丫頭現在何處?”李繼炎問。
“回回回……回大人,大婚當晚小小……小公子喝得有些多……多了,素琴姑姑說怕誤誤……誤了吉時,我我我……我便叫叫……叫那丫……丫頭送公……公子回西苑。想想……想必,怕怕……怕是早……早已被滅滅……滅了口了。大人……。”
“來人啦。”沒等陳炳將話說完,陳相高聲喝到,堂外即刻閃進兩名護衛,“把陳炳給我拖下去,杖斃。”
陳炳三兩步爬到陳相腳邊,一邊磕頭嘴里一邊喊著饒命,陳相踢了一腳沒踢掉恨恨的瞪著護衛,“都愣著干什么,沒聽到我說方才的話嗎?”
“慢著!”李繼炎打斷兩個前來押解的護衛,轉頭對陳炳道,“陳管家,你可還記得那丫環的樣貌?”
陳炳還算機靈,一看有活命的機會頭點得跟什么似的,李繼炎將陳炳帶到府衙并招來畫師。一炷香的功夫,畫師就畫好了一個女子的畫像,李繼炎看著畫像上有些陌生的女子,突然腦子里閃過臨走時秋儂的那句提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