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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后,兩人提著一袋水果重新站了干愿家門口,按了會兒門鈴,來開門的是圍著圍裙的干媽媽。封遲向她說明了來由,她立馬就讓他們進來了,熱情地招呼兩人在客廳坐下,又給他們倒水喝。
封遲左右看了看,試探地問:“阿姨……干愿不在家嗎?”
“她剛剛在房間睡覺呢,不知道這會兒醒了沒,我帶你們去看看。”說完,就站起身領著兩人走進干愿的臥室里。干愿還沒醒,閉著雙眼呈大字型地睡在床上,身上蓋了一床厚重的被子,額頭上敷著一塊濕毛巾。
“還沒醒呢,再讓她睡會兒吧。”干媽媽轉身走了出去,一邊說:“我先去廚房做菜,很快就好了,你們今晚留下來吃過了再走吧。”
鄭萍茹忙不迭謙笑著擺手推卻:“不用客氣了,阿姨,我們回家吃就行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干愿在學校也受了你們不少照顧啊!而且估計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干愿就醒了,你們不是來探病嗎,至少得跟她見個面再走吧,哈哈,最好跟她詳細地講一講老師布置了什么作業,免得她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寫。”
盛情難卻,鄭萍茹猶豫地看了看封遲,見他沒有表態便覺得是默許了,于是也點了點頭,說:“那就打擾您了,阿姨。”
鄭萍茹是個挺賢惠的孩子,反正現在沒事干,她也不好意思看著干媽媽一個人忙活,便一起進了廚房幫她洗洗菜,打個下手。
封遲對做菜燒飯這些事情一竅不通,就沒自討苦吃地進去幫忙了。他百無聊賴地在客廳里轉來轉去,想著事情,結果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又走進了干愿的房間里。
他站在她的書桌前,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合他胃口的書可以拿出來看看打發時間,結果一眼望過去,書架上擺著的全部都是沒營養的少女漫畫,什么《保健室的惡魔》、《暗夜的誘惑》、《和爸爸kiss》……
他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人在(睡死的干愿不算)才拿出其中一本,好奇地翻開一頁,沒想到只是這么隨便的一翻,就恰好翻到男主和女主赤/裸著壓在一起,干啥干啥的畫面……旁邊干愿還特地用藍筆把男主的丁丁畫了個圈,寫字備注道:“好大!”
封遲大囧,好像接到了個燙手山芋,丟掉也不是,拿在手里也不是,他扭過頭就想要往外走,結果慌亂之間不小心撞到了椅子,木質的椅角拖在地面上,輕微的摩擦卻發出一聲響亮尖銳的“吱——”
干愿睡覺的時候是雷打不動的,但對這種尖銳刺耳的聲音卻非常敏感,雖然封遲不小心造成噪聲后就立馬如履薄冰地站著不動降低存在感了,但干愿還是被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迷茫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封遲,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封遲手里還拿著那本燙手的少女漫,男主和女主還在火熱地那啥那啥……他只覺得自己百口莫辯,張皇失措道:“那個……不是,我那個……沒有……我不是。”
干愿也許是因為還發著高燒,大腦暈暈脹脹的,只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長一段時間,有些分不清現在是什么時間,是白天還是晚上?是2013年還是2015年?眼前的這個封遲是1.0還是2.0……
她唯一能清晰地感覺到的是饑腸轆轆的空腹感,還有喉嚨里干得快冒煙的饑渴。
干愿扭過頭看了看,目光觸及床頭柜上放著一盤新鮮的蘋果,她吞了口口水,干枯的嘴巴里艱難地冒出一個字,“吃……”
封遲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如獲大釋,迅速將漫畫書關上放回書架里,然后拿著蘋果出去問干媽媽要水果刀。
封遲將椅子拖到干愿床對面坐下,慢條斯理地一刀一刀削著蘋果皮。
干愿則一直保持著灼熱的視線,定定地盯著他俊美的臉上看,腦海里不知在想著什么。
半晌,封遲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干愿面前,悶悶道:“吃吧。”
干愿懶得很,也不把手從被窩里伸出來,就抬起頭就著封遲的手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地嚼起來。封遲本來想罵她,看在她是病號的份上還是算了吧。
“唔……”干愿表情復雜地皺起了眉頭。
這蘋果看著紅彤彤的賣相不錯,吃起來卻澀澀的一點兒都不甜,干愿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要了。
這蘋果畢竟是自己親自挑出來的,竟然遭到了嫌棄?封遲有些不開心了,問她:“干嘛不要了,不好吃嗎?”
干愿閉著嘴沒回話,答案顯然。
如果干愿她都覺得不好吃的東西,那看來真的不會好吃了……
封遲還不相信地挑著干愿沒下嘴的地方自己咬了一口,嚼了半天,評價道:“我覺得還行啊,是你生病了味覺淡了吧。”
干愿如癡如醉地盯著他那微微鼓起的腮幫子,還有被蘋果汁沾濕顯得晶瑩透亮的鮮艷紅唇,充滿了一種無意識的誘惑,她又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說:“封遲,我要吃。”
封遲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那么難伺候,剛剛不要現在又要。”
雖然嘴上在抱怨,他還是按照她要求的把啃了兩口的蘋果遞到她面前。
干愿卻依舊盯著他水潤的雙唇說:“我要吃你嘴里的那一塊。”
“……”
封遲像是被這句話施了定身咒,頓時怔在原地,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參加辯論賽時遇到強勁的對手刁鉆的提問時他都沒這么啞口無言過。
就在他石化的那短短幾秒鐘時間里,干愿已經“自給自足”地坐起身,兩只胳膊撐在床的邊沿,整個上半身朝他緩緩地傾斜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下點猛料!
☆、第36章 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
干媽媽和鄭萍茹正在廚房里其樂融融地討論著砧板上剛去完鱗的鯽魚是紅燒好呢還是煲湯好呢,干媽媽不住地夸贊著鄭萍茹賢惠聰明,再提到自己那個好吃懶動的女兒,忍不住嘆了三口氣,“干愿要是有你一半我就滿意咯……”
鄭萍茹被干媽媽夸得蠻不好意思,嬌羞地摸著辮子說:“我沒有阿姨說的那么好啦,而且干愿也很乖巧聽話啊。”
剛說到這里,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摔門聲,干媽媽和鄭萍茹都嚇了一跳,接著就見封遲慌里慌張、同手同腳地走了進來,一張臉紅得像是要溢血了,手上還拿著一個啃了兩口的評估,上面清晰地印著幾排牙印……
對上干媽媽和鄭萍茹驚愕的視線,封遲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趕緊調整過來,企圖挽回自己的形象,清了清喉嚨對鄭萍茹道:“那個……干愿醒了,我來幫阿姨打下手,你進去看看她吧。”
“喔,好。”鄭萍茹有些發懵地點了點頭,看著封遲臉頰上那兩朵遲遲不消下去的紅暈,她覺得肯定發生了什么可疑的事情,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問他。
等她進了房間去看干愿的時候,干愿正坐在床上一臉回味無窮地舔著嘴巴。
……
那一餐晚飯,封遲全程都默默地低著頭專心吃菜,視線根本不敢往干愿的方向瞄,要是夾菜的時候不小心跟她的筷子碰到一起了,他就像觸電一般猛地把手收回去。
相比之下,干愿就顯得冷靜的多。每次發高燒她都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是身體代替思想先行動的,又或者說是無意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