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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我彷彿能看見什么是永恒不變的?!?
「我還挺喜歡她說的這句話。只是死這種東西證明不了什么?!垢晌灏研叛b了回去,遞到我眼前。
我說「你扔掉吧,不用拿給我?!?
我又倒回床上睡覺。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清醒過后,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干五早去學(xué)校上課,而我想去看看阿美。我穿上我的那身行頭,黑襯衣,破洞牛仔褲,一根古馳皮帶。坐地鐵,從井市路站坐到熱帶園,地鐵上下班的男男女女并不多,但仍然沒有我的位置,我已習(xí)慣被人注視或著偷拍,站在輕微震動的車廂內(nèi),看著廣告牌發(fā)蒙。其實我知道,人們對美好的事物向來有種不言的殘忍,不論是窺竊也好,還是不屑也罷,意旨想要通過某種方式來顯示自己的權(quán)力。
對我而言,這種方式或許是武力、是鎮(zhèn)壓。
那人拿出手機來假裝回信息,我回之一笑。拉著吊環(huán)的手,滑落的衣袖,暴露出我右小臂上一處微小刺青,「點、M、點」。像某個特殊的編號,一個秘密,對我來說卻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無意義等同于自由。那時我是那么認(rèn)為的。
出了地鐵口往東走500米,走到逼狹的街巷,清理不凈的小廣告,殘缺的海報上我被修到失真的半張臉,我快見到阿美了。推開門,昏黑一片,僅有讓人神經(jīng)脆弱的紅綠小燈亮著。中午時刻,店里都沒人,只有那些見不得人的,像老鼠一樣生活的女人們,被困在散發(fā)著霉味的暗室里。阿美,跟其他妓女一起蹲在地板上,扒一碗湯飯。她抬眼看到我的時候,差點打翻了碗筷。我看見她的長發(fā)束了起來,眼睛黑而亮,很漂亮。但說不清她是害怕還是激動,在認(rèn)出我后立馬站了起來。
「江雪?!刮医兴拿?。
她離我一臂遠。無聲點點頭。
身邊有幾個女人都曾被我趕出化妝間,那刻看我跟阿美的眼神,是妒恨。而我現(xiàn)在只想趕快帶走阿美,阿美的身上掛著傾灑的湯汁。她的無知是因為她一貫被命運牽著走,她的慌張是因為她開始跟我走。
當(dāng)我把指甲掐進阿美的皮膚里,當(dāng)我看見阿美那無知的眼睛里溢出苦痛時,我希望我理解錯誤。
阿美是不愿跟我走的。
我卻把她的身體壓在落粉的墻壁上,把她的手指放進我的嘴里,我的大腿和她的大腿纏繞在一起,我的氣息和她的氣息一起變成韻律。
「阿美。」
「阿美。」
「你愛我嗎?」
我的口水順著她的手指淌在我雪白的胸膛上,一邊她用手去遮我的眼睛,一邊哭泣。
然后我放開她。
我犯了想要拯救她的錯誤,我忘記了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命運,我忘記了我是如何在擁有反抗能力之前就永久的喪失反抗。只是現(xiàn)在,這種拯救的欲望,退縮成了身體的欲望,我染黑的頭發(fā),我深藍的眼睛,我破血的嘴唇,都在告訴我,我渴望阿美。
阿美整理好我的衣衫,一言不發(fā)地向前走,她把我領(lǐng)到了那間專門供給來客休息的房間。一張潔白的彈簧床沾著洗不干凈的氣味,我無法忘記九歲時或是更早,我被像夢一樣巨大的怪物壓在上面,我無法忘記阿美的第一次,我在側(cè)注視,象是我從阿美的身體里分離出來,去看她如何受罪。如今,我要和阿美去做我們都曾經(jīng)受過傷的事情。
一種割裂的現(xiàn)實感橫在我們中間。
我發(fā)現(xiàn)我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