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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連這么點愿望都要被剝奪了。
☆、第十九章 (修)
小曹發現晚好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平時總是笑瞇瞇的人,今天居然連笑容都很少。好幾次還明顯走神了,劉芬經過時都看了她好幾次。
“心情不好?”小曹擔心她,卻還是小聲提醒,“小心老妖婆找你麻煩。你看她臉黑成什么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唐總那受了氣。”
聽到“唐總”兩個字,晚好愣了愣神,卻很快就在腦海中遏制住了一閃而過的念頭。孩子的事最不能找的就是唐啟森,要是讓對方知道了,結果一定比眼下還要糟……
小曹見她臉色變得更差,那樣子好像下一秒就會昏倒在地一樣,也跟著緊張起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請假嗎?”
晚好看了眼時間,是真的坐不住了,起身取下胸牌:“我有點事必須出去一趟,你幫我看著點。”
“噢,好。”小曹還沒見她這樣反常過,猜想一定出了什么要緊事兒,可她不說,她也就不再追問。
晚好出門時居然遇上了唐啟森,這人分明許久沒來過售樓部了,今天也不知道哪里不對勁。男人始終眉眼凌厲,薄唇抿得很緊,像是見了她就不自覺眉心深鎖:“去哪?”
晚好斂了斂心神,她還沒忘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于是說:“胃不舒服,去買藥。”
唐啟森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審視的意味很明顯。晚好覺得這人今天很不一樣,連眼神也透著一股欲言又止的味道,可她沒心思忖度對方又在打什么主意,準備繞過他離開。
唐啟森卻微微抬手攔住她:“辦公室有藥,跟我上來。”
晚好此刻早已心急如焚,萬般不想和這人上樓,可被他鷹隼般的眼神直直盯著打量,心底一陣陣發虛,只好硬著頭皮道:“不用了,忽然又不疼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面前人聽完這話眼底竟有幾分暗淡的光?
唐啟森站在她面前,長久地沉默了,可晚好即使低著頭也知道那人一直在看她,目光灼灼地好似烙鐵一樣。他本來就耀眼,兩人身份尷尬,站在那就越發引人側目,已經有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間接傳過來。
“有事找我,今天一直在這邊。”他聲音沙啞,說完這一句才快步上樓。
她能有什么事找他?晚好愕然地抬起頭,只看到他挺拔頎長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轉角處,早已無從分辨那話語背后的真實含義。
“他又找你麻煩啦?”晚好剛回位置上就被小曹拉著追問。
就是沒找麻煩才奇怪啊,晚好搖了搖頭,也懶去琢磨那人陰晴不定的性子。她拿著手機反復看,滑到周子堯的名字,卻又停了下來。就這樣反反復復地,連一旁的小曹都忍不住了:“你干嘛?今天怎么這么怪,要打電話就打啊。”
晚好卻什么都沒說,只重新把手機收了起來。
其實她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只是覺得還是應該對周子堯說一聲……
她這副反常的樣子也全都落在唐啟森眼底,他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俯瞰一樓展廳的位置。
姜晚好來來回回拿著手機端詳,偶爾手指輕輕撥動,不知道是在發短信還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機很安靜,不管遇上什么問題,姜晚好似乎再也想不起還能向他求助。
玻璃鏡面上反射出男人自嘲的臉,他眸色漸暗,雙手插兜遙遙望著她。
知道北北的身世,他便派人跟進了鐘嘉銘出事之后鐘家的反應,果然很快就知道鐘家二老打算出國的消息。鐘家一走,勢必要帶走孩子。
以姜晚好的個性現在肯定早就慌了,他一大早趕過來,當真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可他偏偏不能主動開口,一心希望那女人能信他一次,可是她沒有。
姜晚好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出事時便第一時間找上他——
曾經他覺得是麻煩精的人,已經再也不會給他添麻煩了,哪怕這件事本來就與他有關。
***
快下班的時候,石曉靜終于有機會溜出來。兩人約了在最近的一家咖啡廳碰面,晚好不住朝門口張望,面前的咖啡涼了也沒想起喝一口。
石曉靜推門進來時步子很急,等在她對面落座,額角的碎發都沾染了幾分濕意,頰邊微紅,看樣子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她也不嫌棄,直接端起晚好面前的咖啡就一飲而盡,這才微微喘息著說:“婆婆去靜山寺了,嘉銘有劉醫生陪著,我這才有空偷跑出來。”
“他們現在連門都不讓你出了?”雖然知道曉靜在鐘家的地位尷尬,可沒想到會這么糟,這和封建社會有什么分別?
石曉靜唇角扯起一抹淡笑,不在意地揮揮手:“沒關系,嘉銘這次出事也有我的原因,他是我丈夫,我應該先照顧好他才對。”
想來昨晚石曉靜一定又被狠狠訓斥一通,晚好越發覺得自己太過自私。曉靜自己都自顧不暇,還要照顧她的感受……
晚好想明白這些,主動伸手過去握住石曉靜的,然后才說:“曉靜,北北的事,我想好了。”
聽她如此鄭重地開口,石曉靜也一臉嚴肅地坐好:“阿好,這事兒我再和他二老商量下,也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晚好笑著搖了搖頭:“我今天想了一整天,所有可能的辦法都想過了。鐘嘉銘的爸媽那么疼北北,要想留下他,除非揭穿孩子的身世。”
石曉靜臉色微微一變,卻什么都沒說。
晚好忍不住嘆口氣,握著她的手越發用了點力氣:“可那樣,曉靜你的日子就更難過了。我不能這么做,是你一路幫我撐到現在,要是那么干,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哎,我不要緊。”石曉靜反而笑著安慰她,“反正鐘嘉銘的爸媽也看不上我,再對我冷淡些也沒什么。”
晚好卻不許她在說下去:“鐘嘉銘的爸媽也得多失望啊,這些年我看著他們那么疼北北。我不能那么沒良心。”
石曉靜咬了咬嘴唇不說話了,她知道晚好心善,也知道她活的很明白,這些年她待在北北身邊,從沒作出什么逾越的舉動。就連在鐘嘉銘父母面前都沒露出過破綻,在這張看似時時微笑的臉龐下,其實有多少辛酸又有幾個人讀得懂呢。
“所以……”石曉靜艱難地看向晚好,“你想清楚了?”
晚好點點頭,努力笑了起來:“記得,有空就帶北北……回來看我。”
***
晚好今天沒騎車,回去的時候一個人沿著人行道往前走。入秋了,黃昏的城市到處都有股蕭索的氣息,她走著走著就覺得看不清前方的路了,明明紅綠燈就在前方,那么刺眼清晰的指示燈,可她就是覺得視野模糊一片。
抬手摸了摸眼睛,原來臉上全是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