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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哥哥的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嫡親妹子,傾墨調整著呼吸,急急地開口問道:“陛下,您可有讓鐘徽鐘大人為娘娘準備騎裝,帶娘娘去圍場游覽?”
少翊面色一凝,果斷地回答:“怎么可能?盈之若是真想去,朕帶她去便是了,怎么會讓一個外臣相陪,還是……還是一個欽天監正使?”
“陛下!娘娘隨著鐘徽去圍場南面了,鐘大人口口聲聲說是您的命令,娘娘不知是著了什么魔,竟對鐘大人言聽計從,連跟都不讓奴婢跟著,奴婢覺得事出蹊蹺,就來趕來尋您一問,娘娘身邊沒有別的侍女跟從,奴婢怕……奴婢怕鐘大人是……”
還沒等盈之把話說完,少翊就調轉馬頭,往南邊去,盈之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咬咬牙推開沈意之的手,拉了一個騎兵就要上馬:“娘娘危在旦夕,你還愣在這兒干嘛?”
那騎兵啊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一把將傾墨拉上了馬,沈意之的反應也極快,都算得上拉著馬邊跑邊上,一眾人無暇去在意比試和獵物,皇后娘娘出了這么大的岔子,誰還有心情打獵?
少翊面色很是難看,他狠狠地一甩馬鞭,汗血寶馬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圍場的氛圍漸漸從熱鬧轉為冷清,身后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還有傾墨的喊叫。
“陛下!鐘大人說待娘娘去一處有小溪的地方!”
少翊的思緒一頓,其實圍場的地形他并不熟悉,不過是看過一眼地形圖,穿越來到靖國,還是第一次駕臨皇家圍場,怎么可能熟知哪里有小溪。
可不知是老天眷顧,還是當真運氣好,昨兒看地形圖的時候,沈意之還拿這條小溪開過玩笑,當時還說先祖皇帝和其中一名妃嬪的定情之地,就在此處,那名妃嬪貿然闖入,卻好像是掉落凡間的仙子,讓先祖皇帝一眼就看上,封妃封嬪一路高升。
沒想到昨日的一句戲言,倒真成了救得盈之的希望,說論起騎術,久經沙場的沈意之自然比少翊來的精通老練地多,他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對自己坐騎的掌控,竟能在少翊發了瘋跑馬的情況下追了上來。
他與少翊默契地對視一眼,方向稍稍一轉,就向著那條小溪而去,那其實不過是初建圍場之時,建造的工匠為了讓圍場更加優美逼真,人工引入的溪水,也是圍場唯一一處水源,位置好找得很,不知是少翊太過心急,還是當真耳力驚人。
他仿佛已經能聽到小溪潺潺的流水聲和盈之輕柔的說話聲。
馬越跑越快,那小騎兵早就被甩在了后頭,只有少翊和沈意之兩人并駕齊驅。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 今天實在只能寫這么多了。
我昨天感冒了,吃了一粒藥。
今天去centre上班,回來以后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來
姨媽也來了qwq我覺得我快死了。
明天補上這章的剩余兩千字和下一章內容qwq希望大家能體諒我
扛不住了 我要去睡覺了。
☆、第75章 真相
“盈之!”
“小妹!”
二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一大片樹林遮蓋住了盈之和鐘徽的身軀,只能隱約聽到他們二人說話的聲音,少翊彎□子,直接從那片樹叢里穿過,呼嘯而來的汗血寶馬被緊緊地拽住韁繩,前蹄向后仰去,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跺了好幾腳才算完。
隨后而來的沈意之也急急地找尋著盈之的身影,可眼前的景象,讓二人有些愣住。
盈之端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歪著頭看著鐘徽憋紅的臉頰和緊緊握起的雙拳,盈之笑意淺淺,似乎沒有被突如其來的二人所打擾:“鐘大人,這就是您請本宮來看的景象嗎?”
她的聲音清澈溫婉,伴隨著小溪的流水聲,煞是好聽:“還是鐘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著這衣服上的熏香,迷惑本宮來這兒,對本宮圖謀不軌呢?”
鐘徽抬眸瞧見了盈之身后的兩個人,他的臉頰因為憤怒而越來越紅:“皇后你原來早就知道?那你為何還跟隨我來此處?存心羞辱鐘某嗎?”
“鐘大人此言差矣,鐘大人赤心一片,這么著急地想要帶本宮來這里看看風景,本宮這個做皇后的,也不好讓鐘大人失望啊,不過好像現在的鐘大人……的確還是很是失望?”
盈之的雙眉一挑,站起身來,緩緩靠近了他幾步:“不如讓本宮來猜猜,鐘大人究竟想要帶本宮來這里做什么?嗯……瞧鐘大人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架勢,恐怕是傷不了本宮什么的,難道鐘大人是想……?”
盈之點了點自己的唇,嬌憨可愛的模樣像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鐘大人的計謀倒的確是不錯,本宮雖然不知道這騎裝上頭熏地到底是什么香,能迷惑人的心智,但卻又能保持傾墨的清醒,不過本宮好像忘了告訴鐘大人一件事……?”
她笑得溫婉,落在鐘徽的眼睛里卻十分扎眼:“本宮喝了陛下給的湯藥這么多年,身子有沒有調理好本宮是不知道,可這些淺顯低俗的把戲和手段,實在是已經傷不到本宮了,剛穿上的時候倒的確是覺得有幾分不對,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本宮就已經恢復了神智。”
“讓鐘大人失望了呢,可鐘大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是哪個不入流的地方學來的?鐘大人就不怕自己被陛下看了腦袋?”盈之的話語剛落,鐘徽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上前狠狠地推了一把她。
“不要在這里裝腔作勢了你這個惡毒心腸的皇后!”他的動作還沒做完,甚至盈之都還沒喲踉蹌幾步,身后兩道身影就一齊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攙扶住盈之。
鐘徽的面色轉冷,緊緊握起的雙手指節青白,青筋暴起:“鐘某今日來這里,就沒想過要活著回去,可終究是沒能讓你身敗名裂!你這個惺惺作態的毒婦!若不是你在后宮從中作梗,我的妹妹怎么會淪落到孤獨終老,只能在壽康宮里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盈之反握住少翊的手,示意他自己沒事,隨即再次開了口:“原來是為了鐘媛小主,可鐘大人好像誤會了,鐘媛小主可是自請去壽康宮為已逝的太皇太后祈福的,與本宮又有何關系呢?鐘大人的思維方式,果然和常人不太一樣嗎?”
“哼,若不是你迷惑了皇上,我的妹妹這般容色,這般婦德,能不得陛下青睞而平步青云?媛兒心腸好,從小就不與他人計較爭執,是難得的好品性,若不是因為你!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
鐘徽的情緒很是激動,他上前一步,作勢要再次推搡盈之,沈意之哪里會給他這種機會,一把反鉗住他的雙手,向后一壓:“哼,難道就你妹妹容色傾城天下無雙嗎?你何不出去打聽打聽,天下誰人不贊如今皇后娘娘賢德的,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全都變味兒了?”
“這都是你們沈家出錢收買的!你們沈家沒了蘇家的壓制,在朝堂之上早就目中無人!陛下被這妖女迷惑了神智,已經分不清是非忠奸!我們鐘家才是一心一意為陛下賣命的忠良之士!我妹妹才是婦行出眾的才貌女子!”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盈之卻不怒反笑了起來:“聽鐘大人這個口氣,像是真的不滿本宮已久了啊,那還真是對不住鐘大人了,就憑借著鐘大人的這份厚愛,本宮還就得把后位坐穩了,讓鐘大人好好看看,就算你的妹妹再如何出眾,如今能與陛下并肩的,也只有我,沈盈之。”
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少翊低低地笑聲已經傳來:“盈之何必與他多口舌,朕愛喜歡誰,便喜歡誰,這不過是家務事,鐘徽這么愛插手,朕倒也覺得有些意外了。”
盈之轉過頭,存心笑得嬌媚:“陛下,臣妾有迷惑您嘛?”
“……鐘徽有一句話倒的確是沒有說錯,朕還真就是被皇后迷住了心智,這輩子,逃不開了。”少翊說情話的時候,眼神溫柔地像是能掐出水來,沈意之一個大糙漢子在一旁尷尬地勾了勾嘴角:“陛下,如何處置?”
“哎,不急。”
盈之伸出手,制止了她大哥的動作:“鐘大人,您還沒回答本宮呢,您是怎么做到的,用衣服上的熏香,企圖迷惑本宮,卻又讓旁人能保持清醒?鐘大人這一手,來得謹慎,也來的自作聰明,傾墨的忠心,本宮清楚得很,明知鐘大人事出蹊蹺,傾墨就算是爬,也必會搬來救兵,當然,鐘大人也清楚得很,你不過是想假借傾墨的手,請來陛下,讓陛下親眼目睹你設計中的情景,可鐘大人千算萬算,還是沒能算準本宮的身子。”
鐘徽別過頭,不再看盈之一眼:“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鐘某如今已經敗露,隨你欺凌,不過鐘某相信,你這個妖女,總有一日,會有人替天行道,收了你去!”
“哦?是嗎?鐘大人還是不肯說?”盈之的眼眸里藏著情緒,唇邊的笑意冷了些下去,“不說也可以,本宮從來就不愛逼人說話,鬧的大家都不開心不是?可鐘大人不愿意說,本宮也就只能去問問鐘小主了,不知道鐘小主的嘴里,是不是能撬出一些鐘大人不愿說的東西?”
“你給我住手!卑鄙!不許傷害媛兒!媛兒那么善良!她并不知情!”鐘徽忽然又開始激動起來,他努力掙扎著,想要擺脫沈意之的鉗制,可沈意之堂堂一個大將軍,怎么會讓一個文官從手底下逃脫,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又讓他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