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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歸一事,這回愿意相助,不過是咱們有共同的仇人!”說罷,沈青嵐便轉身離開。
一出睿王府,陸姍便迎了上來,悄聲嘀咕道:“榮貴妃的人進宮了。”
沈青嵐微微一笑,也該要進宮了。
到了傍晚,便有消息傳來,十里坡長亭處,劫匪橫行,打劫了肖府派送到邊關的糧草。此事緊急的傳到宮里,睿王毛遂自薦,親自領兵去十里長坡剿匪。
滅了三百余人,活捉了一百余人。還有一支軍隊,被沈青嵐用硫磺炸毀山洞,全軍覆沒在山洞中!
舟山王得到消息,快馬趕去時,只剩下滿山尸首,血流成河,那刺目的紅將他的雙目染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毀了!
全都毀了!
沈、青、嵐!
舟山王幾乎從喉嚨擠出,自牙縫磨輾而出,仿佛要將沈青嵐放在嘴里嚼碎了!
眼前似乎浮現她從容不迫,淺笑嫣然的容顏,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而那一邊,睿王在宮中卻是受到皇上的嘉獎,剿匪有功,追回了被盜糧草。將那活捉的一百多人,送去了刑部。
刑部的人得到命令,連夜審問,發現竟是舟山王的人。而刑部尚書是韓府的人,立即將消息傳遞進宮。
舟山王得到消息,眼底露出一抹狠唳,天無絕人之路,他的人被抓回去,如今倒是有轉回他手中來了。
大手一揮,森冷的說道:“讓刑部尚書派死刑,明日處決!”
“王爺,您要將這些人滅口么?”側妃生的秀麗,一張圓盤臉,杏眼桃腮,眉目如畫,穿著一襲輕薄的碧水紗裙,襯得纖細的腰身不盈一握。
舟山王目光陰鷙,閃過一抹狠絕。撫摸著側妃的粉白的面頰,晦澀不明的說道:“明日便知了。”
聞言,側妃心中有了底細,擔憂的說道:“王爺,會不會出差錯?若是沈青嵐故意讓人安排那些人進的刑部,看準的就是這一層關系。若是王爺將人救出來,豈不是著了道?”
舟山王眼底閃過一抹贊賞:“燕兒,你說該如何?”
側妃心下稍安,倒真給她猜準了,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招了招手,示意舟山王附耳過來,一陣嘀咕,隨即嬌笑道:“妾身拙見,王爺莫要笑話才是。”
舟山王攔腰抱著她倒入床榻,吻著她櫻紅的唇瓣道:“愛妃深得本王心意。”羅帳散落,人影交疊,一室的春華。
——
翌日一早,一百多名劫匪,全都被押送在刑場,密密麻麻的跪滿了幾排。
刑場外圍攏了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無人不拍手稱快。
沈青嵐坐在雅間里沒看著刑場上的人,微微覺得不對勁。那些人全都面部邋遢,渾身枯瘦,兩眼暗淡無光,這根本就不像是遂養的士兵。
心神一動,她還以為是要在刑場上動手,沒料到早已在押送的路上動手了!
“怎么了?”睿王見沈青嵐面色不對,朝窗外望去,隱匿在人群中的一個黑衣男子,一眼便認出是舟山王,并沒有覺得有何不妥。
沈青嵐鳳眼微瞇,眼底閃爍著微茫,冷聲道:“人被救出去了,恐怕刑場上的人,全都是死刑犯。”亦或是舟山王親自抓來的劫匪!
睿王心中一驚,舟山王的人實力強悍,若是沒有沈青嵐相助,怕是他有去無回了!
“那該怎么辦?”睿王急切的問道。
沈青嵐拿著一支筷子,遮著水,正要在桌子上圖畫。這時,陸姍將一封信給送了進來:“世子妃,方才有個小乞兒將信送來了!”
沈青嵐拆開信,看了眼,面色無波,飛快的畫了一張圖,備注了幾行小字。扔下筷子,清冷的說道:“我還有事,睿王按照這個地方去,定能找到那一伙人!”
睿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心下有些遲疑。可想到昨日里沈青嵐并沒有坑騙他,便信了幾分。目光落在舟山王身上,閃過一抹堅定,若是他死了,榮貴妃沒有了子嗣,母后便又會回到中宮!
沈青嵐見他心中有了決定,便轉身離開:“睿王若要去,便趁早。刑部那邊,我已經部署好,只要你將人捉拿歸案,自會有辦法讓舟山王倒!”
沈青嵐疾步走出酒樓,上馬車,看了眼手中的信封,朝這個方向而去。
馬車駛出城門,便聽到后面有馬匹跟在后面的鐵蹄聲。沈青嵐眼底閃過寒芒,掀開簾子,緊隨其后的幾匹駿馬上,坐著殺氣凜然的人。
心中一沉,讓馬車夫加快速度:“走快點!”
“咻!”的一聲,箭羽射在馬車上,馬車是鐵皮做的,劃下一道火花,便落了下去。
陸姍嚇得心驚肉跳,一臉的慌色:“世子妃,他們要追上來了,屬下一人之力,怕是對付不了!”何況他們手中還有箭!
馬車夫也知曉后面有人追趕了上來,那一道箭羽嚇得渾身緊繃,專注的趕馬。馬車疾馳而過,山道上的路并不好走,顛簸得沈青嵐直犯惡心。
后面追趕的人,發現馬車是鐵皮做的,臉一沉,搭箭,拉弓,射向奔跑的馬匹。
陸姍聽到箭羽凌厲的破空聲,便知不妙,飛射而出,長劍斬落了箭羽,回頭便看到有人飛身而起,正要落在馬車篷上。陸姍目光凜然,將暗器飛射而出,而后退回了馬車。
“世子妃,信上有詐?”陸姍臉色不太好,這封信上面的字跡,赫然是即墨璃的,難道是他要害世子妃?想到放在的險情,忍不住低咒了一聲,救了一只白眼狼!
沈青嵐眼底閃過厲色,緊蹙著眉頭,看著甩到后面一截的馬匹,掀開簾子,看著周邊的路,當看到前面的一個岔路口時,沈青嵐眼底閃過一抹暗芒。這個岔路口有四條路,沈青嵐讓車夫將馬車趕向左邊的第一條。
殺手趕到路口的時候,朝左邊第一條道路奔踏而去,看到前方揚塵的馬車,眼底殺氣驟顯。這里的地形四通八達,轉進來,這條路仿佛是從一座大山上砍出來,橫向貫穿了大山,而大山兩邊,也有幾條路匯集到這一條山路上。出了這一段路,前面便是一座險峰,兩邊都是沒有山坡維護的懸崖。
“若是追不到,將馬車逼落懸崖!”冷冽如冰的話一落,全都縱身飛躍而起,朝馬車飛踏而去。抽出纏繞在腰間的長劍,落在了馬車前,攔阻了飛奔的馬車。一劍刺破了車夫的脖子,馬匹失控的疾馳。
“啊——”的一聲尖叫,馬匹被箭羽射中,前蹄跪在地上,馬車失衡的側倒落了山崖!
☆、第165章 計中有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