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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傳來一聲:“皇上駕到!”
沈青嵐與齊景楓對視一眼,皆是眉頭微蹙,早不來,遲不來,如今這當口,怕是不妙。
有一個金甲衛,打算將毒幺捆綁起來再說。伸手抓著他的臂膀,肉眼所見的速度,黑氣從手指蔓延,直沖頭頂,筆挺的倒了下去,已然氣絕身亡。
沈青嵐心中大駭,毒幺今日是無法制服,他滿身的毒,根本無人能近身!
不過怔愣的瞬間,即墨擎天已經被抬著進來。金甲衛已經在即墨擎天進來的時候,全都隱匿了起來。見狀,毒幺身形一閃,便打算離開。
沈青嵐并沒有見到他的面部,心中不甘,抓著瓷器朝毒幺砸了過去,身形一頓,消失在了黑夜中。
“方才是何人?”即墨擎天只來得及看到那一閃而逝的背影,目光凌厲。隨即,看向癱坐在地上的皇后,眉頭微蹙,愈發的厭惡。
皇后聽到即墨擎天威嚴的聲音,驀地回過神來。攙扶著孝姑姑的手站起來,雙腿卻依舊發軟。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的毒蛇,全都睜圓了綠油油的雙眼盯著你,隨時想要飛撲上來,吸干她的血,便腦子里一陣空白。
“是……是毒……毒幺……”皇后張口結舌,還處在方才的震撼中。
沈青嵐卻是看著地上那一枚玉牌,在毒幺滾落的時候,掉落下來的。走過去,撿拾到手中,看著上面的一個瓊字,眸光微閃。
齊景楓亦是看清了上頭的字,瓊?即墨瓊?這是安平的名諱。
從毒幺的身上落了下來,答案不言而喻。
皇后似乎也發現了這枚玉牌,張嘴想討要回來。可隨之想到毒幺算計她,便也就將到嘴的話吞咽了下去。
即墨擎天掃了眼沈青嵐手中的玉牌,面色變了幾變,沒有再追究齊景楓與沈青嵐為何在崇陽殿,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沈青嵐覺得古怪,心里的疑團如雪球一般,越滾越大。皇上方才那模樣,儼然是要借題發揮,大動干戈。可見到她手中的玉佩時,便什么也不追問。似乎知道毒幺就是安平?
若是如此,也就能說得通,為何即墨擎天沒有在醒來之際,雷霆之怒的搜查毒害他的兇手!
可若知曉,難道就是故意為之?
故意……故意如此,為的是算計誰?
沈青嵐清冷的目光掃過皇后,心中似乎隱隱明白了什么。
“走吧。”沈青嵐率先走出了屋子,面色發白,彎身扶著樹,一陣干嘔。
齊景楓輕輕撫著她的后背,待她緩過來,掏出帕子擦拭著她的嘴角,心憐的說道:“到底是心急了。”
沈青嵐抿緊了唇,知道毒幺是誰了。她也就心安,免得總有一雙眼睛藏在背后,死死的盯著你。而你卻不知是何人,心里泛起了無力感。
如今她有所目標,日后行動起來,也不會如此受到掣肘。
“我就想要知道婉妃在這中間扮演著什么角色。”安平的身份,都是婉妃有意無意間透露給她。
齊景楓抿緊了唇,抱著她朝將軍府而去。
方才一落下,便是聽到一陣嬰孩的啼哭聲。
沈青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呆怔的抓著齊景楓胸前的衣襟,回不過神來。直到穩婆從屋里頭出來,一臉喜色的說道:“恭喜將軍,是一個小少爺!”
沈青嵐一個激靈,轉身便看到沈長宏滿臉動容,眼底隱有水光浮動,步伐沉穩的推門而入。沈青嵐緊跟著走進去,便看到丫鬟端著一盆血水,收拾著走出去。
秦姚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昏睡了過去。
“什么時候發作的?”沈青嵐看著沈長宏雙手發抖的抱著孩子,詢問著齊景楓。他定然是早就知道的,不然為何直接帶著她來將軍府?
“今早將軍府便來了信,昨夜里發作的。”
那就是生了一日一夜了?難怪母親會體力不支的昏厥了過去。
“將軍,夫人無礙,大約明日便會醒。”穩婆一臉喜色,搓著手說道。之前還膽戰心驚,生了那么久,都以為大人肯定支撐不住,可沒有料到秦姚明明柔柔弱弱,沒有多大的力氣勁兒,卻是強撐著生下了孩子。
“賞!”沈長宏提著的心,徹底的落了下來。冷峻的面容,柔和無比。坐在床榻邊,溫柔的凝視著秦姚,將孩子放在她的身旁,略微有些哽咽的說道:“姚兒,孩子很健康,你不能貪睡,睡一覺,明日便要醒來!”沈青嵐的事,至今令他心有余悸。
“父親,母親只是累了。”沈青嵐伸手抱著孩子,心底是欣慰的,好在孩子健全。模樣依稀間可以瞧出,多半像母親。
沈長宏看著沈青嵐,眼底滿是愧疚。他心中摯愛的兩個女人,最需要人保護的時候,他卻渺無音訊。
好在秦姚生產,他能陪伴在身前。但是卻錯過了孩子在腹中的生長過程!
一旁的穩婆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看著和樂融融的一家幾口,等著賞賜。
齊景楓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怕是沈將軍緊張著秦姚生產,根本沒有準備賞賜。從袖中掏出一袋金錠,遞給穩婆。
穩婆掂了掂,眉開眼笑,說了幾句喜慶的話,便走了。
——
另外一邊的一棟宅院內,曲明倩被鳳鳴綁在床柱上。
鳳鳴整理著一身錦袍,冷眼斜睨著曲明倩,目光倏然凌厲:“三王爺,你我的親事,你心知肚明。我會讓人將你送回東月國!”
曲明倩看著他美艷傾城的面孔,嘴角勾出一抹戲謔的笑:“過程不重要,我看中結果。你就是我命中的良人,否則我為何能給你下一線牽?”
鳳鳴忽而間對手心的那一道紅線,深惡痛絕!
掏出鋒利的匕首,冷笑道:“如若我剜掉這一條紅線,你是否便會回東月國?”
曲明倩一怔,斂去了臉上的漫不經心,狠狠的瞪著鳳鳴:“你寧愿承受錐心之痛,也要與我毫無瓜葛?”頓了頓,明亮的眸子,有著一抹黯然,聳肩攤手道:“請便。”
鳳鳴覺得遇上她,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拿著匕首劃破掌心的皮膚,鮮血順著刀刃流了出來。曲明倩的掌心,也忽而出現了一道傷口,流出了血液,順著手心,蜿蜒而下。
鳳鳴眉頭緊擰,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曲明倩,手中的匕首,卻是如何也割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