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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一道圣旨,竟要她嫁給全城盡知的不舉鬼面王!無奈之下她只好端上一鍋十全大補湯!
可為何喝下湯藥的是她!
☆、第六十一章 肚兜
前廳里的夫人小姐,急匆匆的過來。
侍衛一沖而上,看著站在亭閣中間的龔青嵐,喝聲道:“快將這位夫人帶下去!”
幾個侍衛上前,就要架著龔青嵐。
龔青嵐避身躲過,走到憑欄前,看著臉朝上的著地的成冉,心中冷笑,倒是個好算計。先是挑起成冉對她的敵意,起口角后,成冉出事,眾人定然將目標鎖在她的身上。
若要讓她百口莫辯,便是將她引到出事的現場。
一步一步,配合的天衣無縫,缺一步,都不能達到如此的結果。只是,令她疑惑的是,為何他們知曉她與憐月之間的牽連?
“齊少夫人,是你害了冉兒妹妹?”一道清麗如鶯的嗓音,在一片哄鬧聲中,格外清晰。隨著話落,所有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龔青嵐迎風而立在憑欄處,垂目俯視著一臉悲傷的柳傾娍,嘴角微微上翹:“姑娘看著我將人推下去了么?”
方才人墜落下去,并沒有驚呼,龔青嵐在人上來時,便查看了成冉掉下去的地方。憑欄儼然是遭到了人為的破壞,將昏倒的成冉放在死角內,她所站的位置,根本發現不了。
眸光微閃,把她引來的那人,定是會武,將成冉推下去,便飛檐離開。
“不是你,還會有誰?冉兒與我們素來交好,從不曾與人結怨,只有方才與你在亭子里起了沖突。”綠色衣裳的女子徐百惠,臉色鐵青的諷刺道:“哼!嘴上大度,私底下,卻是做這般陰損腌臜之事。”
“呵!看來今兒個的臟水是潑我身上了。”龔青嵐冷聲道。
“齊少夫人,冉兒妹妹方才無意與你起口角,她年少不懂事,你寬宏大量,定然不會與她一般見識。傾兒相信你的為人,可是,亭閣上只有你與冉兒在……”柳傾娍啜泣的說道,看著磕破后腦勺的成冉,臉色白了幾分:“齊少夫人,傾兒信得過不是你所為,可傾兒一人相信,并無用處,得讓在場的人都知曉你是清白的,我們好向成國公交代。”
言外之意,我相信你,但是只有你在殺人現場,若是拿不出證明你清白的證據,那便是要將你給成國公府處置。
龔青嵐驚愕的說道:“肖夫人領著我去拿藥方,可楚二少奶奶不在,肖夫人便去尋人。我左右無事,便出來走動,無意間走遠,迷了路。遠遠瞧見柳小姐與成小姐在亭閣,便想著尋你們問路。可我上來,成小姐墜樓,柳小姐不見了。接下來,就是大家所見到的一幕。”
柳傾娍錯愕的看著龔青嵐,不知怎得將她也牽扯在其中。緊了緊手中的繡帕,白著臉色說道:“喬少夫人說的什么話,我方才與水兒在一起,什么時候來了亭閣?”
“哦?錯看了?可我確實看見了你。”龔青嵐挑眉,淡淡的笑道:“就如你看到我將成冉推下去一般。”
這話飽含深意,仿佛是柳傾娍栽贓她。
柳傾娍變了臉色,未曾料到龔青嵐牙尖嘴利。手指泛白的攥著手中繡帕,美目盈滿了晶瑩的淚花:“齊少夫人,冉兒不過說我與齊少爺曾經是青梅竹馬,你便如此陷害我。你已經是齊少爺的妻,我雖門楣不高,卻斷然不會與人為妾。你為何就是不放心我?”
龔青嵐冷笑,她眼底的高傲,是不容許她為妾。可不代表她不會將她趕下齊少夫人的位置,取而代之。
不會為妾么?
龔青嵐嘴角微勾,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柳小姐說笑了,你當年嫌棄夫君命不久矣,便是令擇良木而棲。當初夫君入不得你的眼,想來如今也是。我有何不放心你?”
“你——”柳傾娍面色煞白,眼底的怒火一閃而逝,委屈的垂淚:“齊少夫人,我與齊少爺斷然是不可能,你為何要如此詆毀于我?當年我離開燕北,也是迫不得已。”
龔青嵐諷刺的笑了笑,并不再接她的話茬,而是走到了成冉墜樓的地方。將下首看戲的朱巧慧喚上來,讓她背對著憑欄,忽而出手將她推下去。
“啊——”朱巧慧沒料到她會當著眾人的面,敢推她下去,嚇得閉上眼睛尖叫,雙手不斷的揮舞,仿佛一個即將要溺斃的人,企圖抓住救命的浮木。
龔青嵐伸手抓住她,看著她驚魂未定,雙腿發軟的跌坐在地上,對眾人說道:“成小姐后腦著地,若是我推她,斷然是方才我與晉陽世子妃的位置。可為何我推她下去,她卻是沒有出聲呢?聽說成小姐嬌養著長大,連手指被針尖扎一下,都要掉半日眼淚。”
眾人被龔青嵐的話牽引,細細的琢磨,察覺其中的不對。倘若成冉如此吃不得痛,定是會掙扎尖叫。而這亭閣并沒有多高,墜下來,也不會當即昏過去……
“你們看,這個憑欄斷裂口齊整,像是被利器一刀切割。若是人撞斷,斷裂口會參差不齊。”說罷,龔青嵐拿著一根斷裂的憑欄,給侍衛用手折斷,有許多木刺。“我初來晉陽王府,對府中不熟悉,如何在這之前布置好一切?隨后將成小姐引來此處?若我要滅口,不會愚蠢的找離前廳不足百米的亭閣吧?”
眾人心中全都明鏡兒一樣,看著面無人色的晉陽世子妃,隨即睨了眼呆楞住的柳傾娍,肖夫人出來說道:“齊少夫人自進府便被丫頭領到淥水亭,隨后世子妃將人領到前廳,中間一刻都不曾耽擱。后來我便聽到老夫人勸齊少夫人盡早上身生個大胖小子,我尋思著手里頭有個方子,便叫齊少夫人與我一道去了老二院子,沒有找著方子,便去了前廳。前后不過幾刻鐘,應該不會是齊少夫人。”
眾人的注意力,被幾刻鐘吸引。
幾刻鐘,足夠做這些事兒。
肖夫人名面上是為了幫助龔青嵐開解,可話里卻又提供著她有時辰布置的嫌疑。
龔青嵐斂眸,她早已瞧出肖夫人的不安好心。整個前廳的人,無一人上前來問候搭訕,她忽而過來,且提供給她生子的藥方,太過詭異。
倘若她不曾生疑出來,怕是此刻出事的則是那襁褓里的嬰孩了。
“齊少夫人,倘若你不能證明清白,我們將你交給成國公府。”晉陽王妃穿著端莊矜貴,眸子里有道一閃而逝的冷芒。
“王妃可以為成小姐請府醫檢查。”龔青嵐睨了眼依舊躺在地上,無人打算為她請大夫的成冉,淡淡的說道:“這樣下去,成小姐怕是要流血而亡。即使我是兇手,怕是晉陽王府也不好與成國公府交代才是。”
晉陽王妃笑道:“倒是我疏忽了。”轉身吩咐人去請大夫。
眾人安靜的等著大夫,龔青嵐倚欄而坐,神色從容淡定。
一旁恢復過來的朱巧慧見此,恨不得扒了龔青嵐的皮。上次她篤定是龔青嵐設局,使她們幾個鬧翻。
如今,她便邀她來王府,特地讓她見著柳傾娍,看她會如何做。若是忍著,日久便會與齊大少爺心生間隙。若是質問齊大少,恐怕得擔上妒婦的名頭,惹齊大少不滿。
柳傾娍適時的出現,再離間一番,她就不信龔青嵐與齊景楓的感情,固若金湯、
柳傾娍垂目,面色柔美而嬌弱,上揚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見的譏誚。
這時,男眷已經匆匆趕來,龔青嵐抬眸望去,目光掠過人群中一眼便瞧見的齊景楓,視線落在了晉陽世子身上。與憐月一樣的相貌,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
他是憐月么?
倘若不是憐月,為何見著她便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