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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婉晚沉默著瞪視花靈。
花靈被她瞪的心一跳,想到自己醉酒,可能給泉婉晚添了很多麻煩,不禁后悔自己不顧后果的選擇。
“對不起……”
“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什么?”泉婉晚氣不打一處來,道,“對不起,對不起,你就知道說對不起,遇事就道歉,你以為什么事都是你的錯嗎?南花靈你這個沒出息的,為什么非把自己放那么低??!你自己都不拿你自己當(dāng)回事,還指望著誰能看重你?”
泉婉晚氣極了口不擇言,句句戳在花靈心上。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被子上的花紋。
她曾經(jīng)也以為自己和別人沒什么不同,從沒放低過自己,看輕過自己。
可是那件事發(fā)生后……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那些同情和鄙夷,讓她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由其是面對夏候銘的時候,那種卑微到骨子里的低姿態(tài),有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賤。
但又能如何?
她實在找不到可以和夏候銘平等的地方,連女孩子最重要的清白都沒了,還剩下什么?
“我和你不一樣……”花靈澀聲道。
“是不一樣!”泉婉晚咬牙,“我沒你那么賤!”
說完,不等花靈接話,就繼續(xù)道,“夏候銘欺負(fù)你了對不對?他玩膩了不想玩了是不是?你去買醉可以,但傷心過后就整理好心情,重振旗鼓!你總這幅帶死不活的樣子算什么?”
“被欺負(fù)了就咬牙報復(fù)回去,你打不過我陪你上,朋友不就是這樣嗎?他夏候銘不就是有點破錢,你憑什么那么讓著他,任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被欺負(fù)了就躲在角落里哭,你能不能別這么沒出息!”
最后一句話,泉婉晚完全是用吼的大聲叫出來,叫出了心里積壓一夜的憤慨與不甘。
她素來最講義氣,寧流血不流淚,為朋友兩脅插刀不在話下,說什么也見不得花靈被夏候銘欺負(fù)成這樣。
花靈平時雖然也沒什么精神,但總是掛著老老實實的微笑。
瞧她現(xiàn)在,垂頭喪氣,簡直像丟了魂兒了似的。
她泉婉晚的朋友,不能這樣孬種!
“南花靈,你要是還有點自尊心,就陪我去找那個欺負(fù)人的混蛋算帳!”
“算帳嗎……算什么帳?”花靈終于抬起頭來,眼里卻是灰茫茫的一片,全無神采。
她自顧搖了搖頭,扯動嘴角,苦苦的笑出來。
“銘哥哥沒有欺負(fù)我,是我自己太過癡心妄想,是我配不上他。”
“南花靈!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事實……”花靈深吸口氣,聲音顫抖道,“是我先對不起他,是我先毀了承諾,我又有什么資格要求他像當(dāng)初一樣,那么……”
愛我……
最后兩個字花靈沒能說出來,淹沒在哽咽和控制不住的淚水中。
她曾承諾過,在結(jié)婚當(dāng)夜將初次獻(xiàn)給銘哥哥,也曾無數(shù)次拒絕銘哥哥的要求,她以為她能堅守承諾……
然而,先毀掉承諾的是她,不是夏候銘。
“銘哥哥嫌棄我也是正常的,畢竟我已經(jīng)不干凈了,他嫌棄我……很正?!?
花靈鼻子泛著酸,很想大哭一場,但卻連眼淚都和她作對似的,幾滴之后,便再也流不出來。
心堵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像要爆炸了一般,每想夏候銘一次,就刻骨的痛一次。
她呼吸困難,撐著下床,打算出去透透氣。
“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泉婉晚攔在床前。
花靈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揚唇道,“我被強女干過?!?
泉婉晚第一次說這種事,當(dāng)場愣在原地。
而花靈那種淡淡的語氣,冷靜的異常,仿佛隨意一說,然而那眸中的哀傷,卻讓人看著就心疼難忍。
泉婉晚突然變成了啞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耳邊想起藍(lán)淼曾經(jīng)的一句話:痛,說一次,就復(fù)習(xí)一次。
一瞬間,無恨懊悔涌上來,泉婉晚結(jié)巴起來,“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這件事?!?
“銘哥哥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他……所以,沒什么可報復(fù)的……”
花靈只是搖了搖頭,下床,繞開她往屋外走。
泉婉晚連攔上去的力氣都沒有。
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指責(zé),她更覺得自己可笑,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卻自以為是的以為什么都知道。
花靈走的很慢,肩膀下垂著,連背影都透著可憐。
她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過頭,對泉婉晚笑了笑,“我要去上班了,謝謝你昨晚照顧我。”
“……”泉婉晚呼吸一窒,更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花靈脆弱,更十分討厭她的懦弱。
如今想來,花靈其實是個很堅強的人。
自己不過初吻被奪走,就氣成那樣,花靈她……
經(jīng)歷過那種事后,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認(rèn)認(rèn)真真的過每一天,認(rèn)認(rèn)真真工作生活。
她沒怨天尤人,也沒一蹶不振,更沒就此放縱。
她內(nèi)心比自己想的要堅強,并不似外表那般柔弱。
女孩子對這種事非??粗兀舨皇墙裉焖哉Z過激,花靈可能到死都不會主動提這件事。
但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袖手旁觀。
她要去找夏候銘,告訴他,如果不愛就放手!
她會把花靈接到自己家,陪她度過難關(guān),忘掉那個混蛋。
……
泉婉晚只到夏候集團(tuán)樓下,就被前臺小姐攔住。
“這位小姐,請問您找誰?”
文縐縐的語氣,讓她想起了那個下流混蛋。
眼角抽搐,泉婉晚強壓著怒氣道,“我找夏候銘?!?
她如果在這鬧起來,保安一來,什么都泡湯,所以要忍。
突然想起夏候銘曾經(jīng)答允過她的事,靈機一動補上一句,“我是他的新秘書。”
前臺小姐一聽,馬上微笑起來,“好的,請您稍等?!?
邊說邊拿起內(nèi)線電話,打到楊尚昆那邊。
“楊助理,樓下有一位泉小姐來報道。”
楊尚昆曾吩咐過她過幾天會來一位泉秘書,但還是要例行規(guī)矩,畢竟夏候集團(tuán)總部,不是誰想進(jìn)都能進(jìn)的。
……
泉婉晚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楊尚昆。
不,下流混蛋!
這種人,叫他名字都是奢侈。
怪不得他和花靈在一起,原來他竟是夏候混蛋的混蛋朋友!
因為這點,本就壞到徹底的印象,此時已降到負(fù)值。
“你這混蛋……你這混蛋……”泉婉晚咬牙切齒。
“我這混蛋是你的上司,泉秘書?!睏钌欣ブ惑@訝了一瞬,就恢復(fù)如初,笑容不變的掛在臉上。
泉婉晚想起今天的目地,懶得和他糾纏,直接叫道,“夏候銘呢,叫那混蛋出來見我!”
“總裁很忙,沒時間見你,泉秘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和我請教……”
他話音未落,泉婉晚已經(jīng)不顧形象的嚷起來,“夏候銘,有種你他x的就給我出來,做縮頭烏龜算什么男人!”
楊尚昆伸手就去捂她的嘴,泉婉晚到底是會兩下子的,雙手招呼上來。
以他的能力制住她不成問題,但又怕太強橫傷了小老虎,制住了手制不住腿,制住了腿又制不住嘴。
眼看著泉婉晚又大聲嚷了好幾句,楊尚昆怕她真把夏候銘吵出來,用唇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泉婉晚到底還是驚動了總裁辦公室里的夏候銘,他氣呼呼的沖出來。
“嚷什么嚷?當(dāng)這里是菜市場嗎?”
夏候銘一出辦公室就看到吻在一起的二人,后面的所有話都噎了回去。
這是什么情況?
楊尚昆?
將泉婉晚?
壓在辦公桌上?
接吻?
呃……
他愣住,連興師問罪都忘了。
還泉婉晚最先反應(yīng)過來,推開楊尚昆,一抹嘴角,對夏候銘道,“你還敢出來!”
“我有什么不敢的?”夏候銘理所當(dāng)然道,心中卻想,你和楊尚昆,這唱的是哪出兒?
“你這負(fù)心混蛋,把花靈欺負(fù)成那樣,我今天替她好好教訓(xùn)你!”
泉婉晚邊說邊挽袖子準(zhǔn)備動手,猛然想到楊尚昆在一旁虎視眈眈,更覺得冤家路窄,這混蛋天生和他作對!
“夏候銘,你要是玩膩了,就給我說清楚,別不清不楚的吊著,讓花靈傷心?!?
她轉(zhuǎn)“教訓(xùn)”為“講理”。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花靈被……現(xiàn)在才想起嫌棄,早干嘛去了?!”
“這女人發(fā)的什么瘋?”夏候銘看向一旁的楊尚昆,“花靈怎么了?”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