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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職場摸爬滾打的人，自然聽懂了這場戲。

何總也站起身，親自替夏時初斟了一杯茶，“夏總，我敬你，你是實在人。”

兩杯輕碰，夏時初莞爾一笑，“你也夸夸我們盛總，否則等下他該扣我獎金。”

未等人家開口，她又補充道：“雖然他沒我實在，可是太實在了也當(dāng)不上領(lǐng)導(dǎo)呀。”

說著，她還半轉(zhuǎn)身朝盛懷揚盈盈一笑，“是吧？領(lǐng)導(dǎo)？”

那一笑，活潑俏皮，如攜著一束斑斕炫目的光，直達盛懷揚心底。

盛懷揚心口一跳，不知是配合還是真被氣到了，帶著有點氣又有點笑的意味，道：“是。”

陳航哈哈大笑，拍著盛懷揚的肩膀，故作感同身受，“現(xiàn)在領(lǐng)導(dǎo)不好當(dāng)！”

“可不是。”盛懷揚笑望著夏時初，眸色漸濃。

一場未見硝-煙的暗-戰(zhàn)悄然結(jié)束。顯然，今天后，不管是真服氣還是認慫，不會再有人公開質(zhì)疑陳航的決策，更不會有人再挑戰(zhàn)盛懷揚或者gc團隊。

至于兩位項目負責(zé)人，陳航視線在盛懷揚和夏時初身上轉(zhuǎn)了一圈，一個狂霸酷拽氣場大，一個聰明伶俐高情商，剛?cè)岵跏悖刑旖唤o這樣的兩個人，想不成功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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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中天的人各自回辦公室，許超陪著盛懷揚他們?nèi)巧闲菹⑹摇?

考慮華凌到酒店來回比較麻煩，陳航特地辟了兩個房間給他們午休用，還貼心地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寢具。

“盛總，這層樓平時沒人過來、安靜，你們想休息就去里面房間，躺椅和毛毯都是新的，你們先用著，有什么其他需要再告訴我。”

盛懷揚：“有勞費心。”

“應(yīng)該的。”許超將兩把鑰匙交給盛懷揚，又同他簡單對了一下下午的安排，才告辭。

他走后，盛懷揚把其中一把遞給夏時初，“你們?nèi)齻€一間，我和姜呈一間。”

“好。”

盛懷揚又把鑰匙遞給姜呈，“你去休息吧。”

姜呈：“你不休息下？”

盛懷揚：“我想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

“我跟你去。”孫思婕立即道。

姜呈：“其實我也沒有午休習(xí)慣。”

喬霏霏不知哪根筋沒搭對，也跟了句，“我也是。”

盛懷揚梭了三人一眼，“都不睡？”

孫思婕點頭如搗蒜，姜呈和喬霏霏都嗯了聲。

盛懷揚目光越過他們，落在夏時初臉上，沒說一句話，意思卻很清楚——“你呢？是去還是睡？”

夏時初在心底嘆口氣，“一起去吧。”

于是，他們放下筆記本，齊齊朝公司外走。

盛懷揚說轉(zhuǎn)轉(zhuǎn)，還真是轉(zhuǎn)轉(zhuǎn)。出了公司，他便領(lǐng)著他們穿過中天門口那條大馬路一路往下轉(zhuǎn)悠。

路上，孫思婕終于問出了心中的困惑，“盛總，你剛才真準備跟他們簽對賭協(xié)議嗎？在國內(nèi)，資本中介可以這樣操作嗎？”

盛懷揚未回答，而是轉(zhuǎn)頭看夏時初，“夏總是你領(lǐng)導(dǎo)，讓她給你解惑。”

這人……逢場作戲的話，怎么還記上仇了？

夏時初扔給他一個白眼，回答道：“當(dāng)然不行，有違執(zhí)業(yè)原則。但他壓根就沒想跟他們賭。”

“可是姜呈不是把協(xié)議都弄好了？”喬霏霏費解。

“那些人不會簽字。”夏時初睇了盛懷揚一眼，“賭的不是協(xié)議，而是底氣和自信。”

盛懷揚狂妄、自大，拽得二五八萬，可這份狂拽恰恰是壓倒對方最大的法寶。他抓住了人類的慕強心理，偏偏他漂亮得近乎完美的資歷和凌厲如王者的氣場又讓人無法懷疑那是虛張聲勢。

孫思婕蹙眉思考了下，明白過來。說到底，那個何總只是口嗨，中天能不能成功發(fā)行，他不清楚也沒把握，但他知道盛懷揚清楚且有把握，面對一個自己無法掌控的賭局，他自然不會下場，更要掂量掂量，是否值得為了一時意氣賠上幾百萬。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尤其是要從兜里往外掏錢，那更是割肉的疼。

喬霏霏也悟出了其中道理，在心底默默為盛懷揚點贊。入行來，他們做慣了乙方，對甲方的企業(yè)向來客客氣氣，盡量溫和有禮，這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乙方也能做得如此拽。

真特么酷！

不過，她也有個困惑，“萬一，他們要真跟咱們簽怎么辦？”

剛才是夏時初巧妙地出場，引著這場戲往下演，可是萬一那個何總熱血沖頭，腦袋一熱賭氣簽了，盛懷揚又要如何收場呢？

夏時初抬眸，正正與盛懷揚的視線撞上。

他漆黑的眸子清澈透亮，還蘊著點淡淡的笑意，“不是有你們領(lǐng)導(dǎo)。”

又是領(lǐng)導(dǎo)，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

這話倒是提醒了喬霏霏，“對哦，老大，你剛才和盛總配合得也太好了吧！不知道還以為你倆私下排練過。”

“有嗎？”夏時初視線被黏在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上，心跳聲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