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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逸山搖搖頭：“娘娘心里著急……也是人之常情。”

“著急什么？那幾個皇子哪是那么容易起來的！妹妹就是太容易心浮氣躁了。”馮國忠狠狠的灌了一口茶，“就是那王世子！也沒有什么可怕的，出了事就說事兒，非要弄那些沒用的，憑白給人話柄……”

馮逸山苦笑一聲：“你擔(dān)心這個？為父卻更有別的擔(dān)心之處。”

馮國忠看向馮逸山一臉不解：“父親還擔(dān)心什么？”

馮逸山慢慢的轉(zhuǎn)著手中的翡翠扳指半晌道：“皇帝有了別的心思，為父自然心焦，但如今我更擔(dān)心的是……太子。”

馮國忠挑眉：“太子？這次……并沒有太子什么事兒啊，哦，是，之前因?yàn)槠钪械氖聰圏S了太子和嶺南郡主的婚事，這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太子就是心里不高興也不能如何……”

“糊涂！”馮逸山已有些混沌的眼中閃過一抹戾色，“你不覺得之前這一出出的都太巧了么？！事事跟太子沒關(guān)系，最后的結(jié)果卻都是太子得益！照這個情形下去，帝后分心，皇子們各懷心事，你正我斗，最后得益的是誰？！”

馮國忠愣了，啞然道：“父親的意思是……這些事都是太子安排的？他……他怎么可能……”

馮逸山搖搖頭：“我不確定，也沒有一點(diǎn)證據(jù)，但你將這些事穿起來，再往深處想，就不由能想到太子身上去，若這些都是太子安排的，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成這些事……忠兒啊，以前是為父小看他了。”

馮逸山低聲唏噓：“到底是武帝的種……”

“那皇帝……”

“我今天已經(jīng)明里暗里已經(jīng)跟皇帝提了，讓皇帝警醒些，也為了給皇帝提個醒。”馮逸山揉了揉昏花的雙眼低聲道，“若皇帝不能早早的將太子解決了，那就根本不用擔(dān)心到底立哪位皇子為儲這種事了，若前面的事我沒猜錯的話……太子祁驍從來就沒將這些皇子們放到過眼里，也不曾將他們當(dāng)過對手，就是這太子之位，他大概也沒在意過。”

馮國忠失笑：“那……那他想要的是什么？”

馮逸山疲憊的閉上眼，低聲嘆息：“龍位。”

☆、第二十七章

車夫李元寶在大理寺毒發(fā)身亡，從他身上是尋不著線索了，大理寺卿又派人將李元寶的老子娘，連著他平日里交好的人都尋了來細(xì)細(xì)問過了，皆無結(jié)果，此案干系甚大，大理寺卿處處受限，最后無法，只得將審出來的那點(diǎn)無關(guān)痛癢的東西報了上去，想看著皇帝的心意裁奪。

皇帝的心意，自然是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了。

之前皇帝并沒讓大理寺故意隱瞞案情，一是為了給百刃，或是說給嶺南一個交代，二是皇帝心知此事不是祁驊做的，想讓大理寺替他洗脫，但現(xiàn)在李元寶已經(jīng)死了，多說無益，只能盡力將此事往下壓了。

這種話皇帝自然不能明說，只跟大理寺卿交代了下，這案子干系到了嶺南，現(xiàn)在正是敏感的時候，不管是朝中還是南疆都經(jīng)不起風(fēng)波，大理寺卿聞弦歌而知雅意，隔日就定了案，車夫李元寶為人魯莽，且早有案底，此番醉后送貨，不慎撞了太子祁驍?shù)鸟R車，幸得車上無人，并未驚擾到太子千歲，在大理寺關(guān)押一日后李元寶堪堪酒醒，知曉自己沖撞了太子威儀后驚恐不定，竟突發(fā)心疾，生生將自己嚇?biāo)懒恕?

祁驍合上文書淡淡一笑：“看到了么？你平日讀的史書，就是這么寫出來的，成王敗寇，過個幾十年，知曉當(dāng)年前塵往事的人都死絕了后，假的也就成了真的了。”

百刃心中一動，忽而想起之前董博儒同自己說過的武帝剛駕崩時候的事，也是漏洞百出，倒是不知……當(dāng)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關(guān)祁驍?shù)纳砀改福叶际枪嗜サ娜肆耍偃胁缓枚鄦枺舆^那文書看了一眼道：“大理寺卿避重就輕的本事倒是有的，對車上原本坐的是我的事只字不提，只說是殿下的馬車，讓人疑心不到之前二皇子同我不睦的事上。”

祁驍冷笑一聲沒接話，這都是皇帝的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不提百刃，就不會讓有心人將事情扯到嶺南上，不過皇帝還沒有那么隨心所欲，為了平息物議，皇帝問了祁驊一個治家不嚴(yán)的罪名，朝中的差事也給他革了，讓他養(yǎng)好了傷后先好好整頓下府里的事，至于馮皇后，皇帝表面上沒有說什么，但自出事那日起，皇帝就沒踏足過鳳華宮，馮皇后偶爾求見，皇帝也都以政事繁忙推掉了。

當(dāng)然光有懲戒還不行，為了安撫百刃，這次往嶺南送的賑災(zāi)糧草又多了二十萬石。

祁驍掃了百刃一眼，說起來，明日岑朝歌就要隨軍一起回嶺南了呢。

這些天事情一出接著一出，百刃讓自己絆住了腳一直回不了府，但偶爾在無人處百刃還是會怔怔的出神，祁驍心里冷笑，他可不覺得百刃那是在想自己。

當(dāng)然百刃也有可能是在想南邊的親人，想如今錯綜復(fù)雜的時局，不一定就是在想岑朝歌，但祁驍還是忍不住會來火，有那么的幾次祁驍幾乎是動了殺機(jī)的，讓岑朝歌在回嶺南的路上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這對祁驍來說簡直太容易。

但百刃也不是傻的，之前貓兒胡同的事祁驍自以為做的萬全了，但百刃還是看出來了，祁驍不想再因?yàn)檫@些事惹得百刃不快，不過……這個岑朝歌之前先是讓自己堵心，而后又讓百刃傷心，祁驍心中淡淡一笑，總要給他些教訓(xùn)才行。

“一早就去宮中了，也沒好好是早膳，中午想吃什么？”祁驍走到百刃身邊坐下，拉起百刃的手在他手腕上一握，輕聲嘆息，“百刃，你比剛來皇城那會兒瘦了……”

這些天同祁驍拉拉扯扯的也習(xí)慣了，百刃沒再躲，只是搖搖頭道：“大概是還在長個子的緣故……一直不容易長肉。”

“瞎說……我同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可沒你這么單薄，下午我讓江德清去請?zhí)t(yī)院的章太醫(yī)過來。”看著百刃不解的眼神祁驍一笑，“章太醫(yī)脈息很好，尤其擅長滋補(bǔ)之道，讓他給你號號脈，寫張方子，這就要入冬了，正適合進(jìn)補(bǔ)，身子強(qiáng)健些，到了冬天也不容易生病。”

百刃聞言心中暖暖的，雖并不想吃那藥膳還是沒拂了祁驍?shù)暮靡猓c(diǎn)了點(diǎn)頭道：“謝太子關(guān)懷。”

“呵呵……你倒是客氣，天氣愈發(fā)冷了，你怎么才穿了這些衣裳？”祁驍自然而然的在百刃胳膊上摸了摸，“可冷么？”

百刃猶自懵懂著，搖了搖頭道：“太子府里暖和，并不冷。”

祁驍不由得笑了：“我府里每冬銀霜炭的份例比皇后宮中都多，下人們可著勁兒的燒，自然是暖和的。”

皇帝一心想將祁驍慣成驕奢淫逸的性子，這些年沒少往祁驍身上砸銀子，沒改了祁驍?shù)男宰樱故亲屍铗攲?shí)實(shí)在在的享了快二十年的福，祁驍?shù)恍Γ骸斑@銀霜炭是有數(shù)的，你府里大概沒那么多，別讓他們省著，不夠了來我這里取就好，只是別用那外面買的碳，有味兒又熏眼睛，你受不得的。”

以前在嶺南的時候，也只有嶺南王妃每每會這樣叮囑百刃，百刃不由得有些留戀，不住的點(diǎn)頭，祁驍看著他這樣乖巧心里喜歡，輕輕的將人攬在懷里，低聲調(diào)笑道：“再不行，就住在我這兒吧，冬天里燒上地龍，在這屋里只穿一層單褂都不冷……”

百刃連忙搖頭，祁驍輕笑，低頭看百刃的衣裳，低聲道：“還是穿的少了些……這里面穿的是什么？暖和么……”

祁驍趁著百刃沒反應(yīng)過來，手不著痕跡的摸進(jìn)了百刃衣裳里面，百刃還以為祁驍是真的在看自己里面是不是穿的少，直到要緊地方被摸了時才回過神來，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殿下！你……”

“好了好了。”祁驍見百刃急了連忙好生安撫，輕笑道，“跟你說話一時忘情了，世子殿下恕我情不自禁吧。”

百刃一臉憤憤：“你根本就是故意……”

“對對我故意的。”祁驍不顧百刃掙扎將人重新攬進(jìn)懷里，一面安撫一面笑道，“早就跟你說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今天這么聽話，抱你摟你都沒說不，我自然要得寸進(jìn)尺了，而且……”

祁驍輕聲一笑，在百刃耳畔低聲道：“手都伸進(jìn)去了世子殿下也沒說什么，我只當(dāng)你也是喜歡這樣呢……”

百刃大怒：“我怎么會喜歡！”

祁驍看著百刃著急的樣子心里逗弄的心思更盛，突然手下用力直接將人推到了榻上，祁驍半跪在榻上，趁著百刃沒反應(yīng)過來俯身將人壓在了身子底下，輕聲笑道：“不喜歡？不喜歡你臉怎么紅了呢？百刃……”

祁驍?shù)皖^在百刃唇上親了下，低聲誘哄：“你聽話些，讓我受用一次……我保證你以后就會喜歡了，若有一日不碰你了，你大概還難受的要哭呢……”

百刃大窘，又不敢十分推拒，一張俊臉燒的通紅，祁驍看著他的樣子好笑，他越是著急祁驍越是故意壓著他不住輕薄，誰知外間江德清突然進(jìn)來了，在暖閣外隔著屏風(fēng)低聲道：“太子，皇上宣殿下入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