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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青月心中忽然篤定起來，無相子肯定有事瞞著自己，她冷道：“你若是不給我答案，我便將他帶走，”

無相子不置可否，“你這又是何苦，”

水青月淡然一笑，說：“我愿意，便不覺得苦，”

無相子盤腿坐下，將面前清茶倒了一杯給水青月，說：“你遠道而來，喝杯茶吧，”

水青月沒坐，也沒喝，

無相子收回手，低聲道：“你知道這是什么茶嗎，”

水青月這才將目光落在茶杯里面，問道：“這是什么，”

一朵似茉莉又不似茉莉的花瓣洋洋灑灑在杯底，水青月心中奇怪，為何沒有花瓣浮上來，

“它叫九泉茶，九泉之下，冥河邊的曼珠沙華，十八層地獄最深處的浮幽蓮，以及輪回道中三萬年才開一次的諦緋花，，，在地獄的烈火中細細烘焙而成，它的功效是，，，，，，”

無相子望著茶杯，勾起唇角笑了笑，“以記憶為代價，得到別人永遠都不可能達上的至高境界，”

水青月只覺得無相子是在天方夜譚，她望著那一杯茶，眸中露出嘲諷，道：“我沒有時間聽你胡亂吹捧，這茶是什么茶，不關我的事，既然你這么有本事，那好，你告訴我，公子玉在哪里，外面的那個人，是不是公子玉，”

無相子也看著那一杯茶，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喝嗎，”

水青月冷笑，目光堅定，

“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我已經快要到了生命的極限，門主之選一直遲遲不肯落下，因為我的心中，只認定了他，那次恒城死劫，我私自離開天機門將他帶回來，已是違背了門中規定，可是，，，，，，”

無相子的笑容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會再放他走，所以喂了他喝下這九泉茶，讓他沒了記憶，功力卻超過了天機門中任何一個人，再也沒有人說他沒有資格做門主了，”

水青月盯著無相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可怕極了，她的眸中，此刻卻也漾出了笑意，原來公子玉真的沒有死，原來外面的人，就是公子玉，

無相子看著她，忽然站了起來，輕蔑道：“你高興什么，你以為他會和你在一起嗎，你沒有資格和他在一起，你只能給他帶來死亡和毀滅，你要做的，只能是遠離他，忘掉他，永遠都不能記起他，”

水青月往后退了兩步，她悄悄將袖中藏著的天蠶絲卷在手指上，警惕的看著無相子，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讓他來找我，”

“因為天機門門主，必須了無牽掛，無人牽掛，斷情絕愛，忘記雜念，七位長老知他在凡間還有未了結的紅塵緣分，就絕不可能扶持他當上門主，我必須找到那個玉鐲和你，將他的所有東西都毀了，這樣，他才能順利的坐上我這個位置，繼承我的期望，”

水青月盯著手中那個玉鐲，驚訝道：“這玉鐲里莫非有什么秘密，”

無相子端起那一杯九泉茶，笑了笑，說：“沒錯，這是前太子澹臺無傷的兵權象征，被他刻在玉鐲中的麒麟，就是能夠召回踏雪軍的符號，公子玉已經死了，他不再需要這些了，不需要兵權，不需要下屬，不需要妻子，也不需要兒子，”

水青月震驚的盯著無相子，怒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無相子哈哈大笑，狀似癲狂，“這就是做門主的代價，這就是做門主的代價，萬壽無疆，孤獨終老，可與天地?壽，卻與天地一樣，孤寂終生，”

“天機門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天神遺留下來的神祗，這里，是一個魔鬼窟，這里面住著的人，全都是魔鬼，”

無相子忽然發瘋一樣鉗住水青月的下巴，將九泉茶灌進了她的嘴巴里，她咬緊牙關，無相子卻用著一種能夠將她腮幫子捏碎的力量逼迫水青月將茶喝下去，

“沒有人知道，寂冥其實是個魔鬼，他不是天神，他是欲望和嫉妒化成的魔鬼，這個秘密被我發現了，現在，我必須死了，我也要死了，你也要死，你要陪著我死，”

水青月在無相子面前，顯得那么無力和軟弱，她無法反抗，那股九泉茶順著她的喉管落入她的肚腹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無相子笑得眉目之間忽然生出一道黑氣來，他拖著奄奄無力的水青月，喊道：“缺兒，進來，”

在外面守著的玉顏缺早就想進來了，他不知道里面發生什么事了，推開門一看，便看見水青月那副模樣，他大驚，問道：“師父，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