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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連雨知一愣,還以為方瑜是在開玩笑,畢竟這似乎會顯得他不怎么信任謝枝雪和方瑜。
但方瑜已經笑著打開了一個帶來的文件袋,從里面拿出她的從業資格證、公司給的工作牌、制作的名片這些證件資料,然后推到了連雨知面前。
“還是看看吧,即使你信任枝雪。”方瑜道,“聽說你前經紀人和前公司不太靠譜,你也知道不能再隨便簽合同,不要隨便相信人也應該的。這次只是我們見見面,初步聊一聊,之后簽合同我會帶你到公司去,再見見公司里相關的負責人。”
方瑜語氣柔和,謝枝雪也安靜地坐在旁邊,連雨知看著手邊的證件資料,心里很是感動。
看出方瑜是認真的,于是連雨知也不再推辭,拿起那些證件瞧了瞧。
等連雨知看完了證件,方瑜將它們都收回文件袋里放好,然后接著直接對連雨知說起正事。
“你的事,我昨天已經和公司里討論過了,公司不會阻攔簽約。但是雨知,我也得跟你說實話,你的合同不可能像枝雪的那么寬松。以后如果我帶著你們兩個,你肯定也會發現這個情況,所以我現在提前要告訴你。”
連雨知有點緊張地點了點頭。
見狀,方瑜又放松了語氣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枝雪的合同本來跟絕大多數人對比起來都是寬松的,這也是他自己爭取到的。”
“在你的經紀合同里,公司應該會加上一些對你有約束、硬性要求的條款,例如要你接受公司給到的部分通告安排、配合營業這類。但你放心,對你有約束要求的同時,公司方面也會承擔相應的義務,例如每年至少要給你多少工作機會、多大規格的,不會簽了你之后就把你耽擱著。”
“同樣的,我們是正經公司,我也是個正正經經的經紀人,你不用擔心會被強制去做什么觸及紅線的事,潛規則那樣的事不會因為公司方面的原因發生。如果你在工作過程中遇到了那樣的事,我和公司有義務保護你、為你維權,這些都是會寫在合同中的。”
“更詳細完整的權利與義務、經濟利益上的分成這些內容,我們之后到公司簽合同時,再一起具體看,到時候如果有什么問題也還能提,再改就是,是正常流程。”
“我現在就是先跟你聊一聊,說說你可能會比較關心的一些問題,讓你安心一點。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好奇的,或者對合同有你自己特別的要求,現在都可以跟我說。”
因為這些聊天內容并不涉及太具體的合同條款,所以謝枝雪沒有特意避開。
在方瑜對連雨知說話、連雨知認真聽的過程中,謝枝雪起身倒了三杯水過來。他自己一杯,方瑜和連雨知手邊各放一杯。
方瑜要說的話比較多,連雨知會在她說完后提出不夠明白的問題,還有他自身的一些顧忌。等到兩人談完這一輪,謝枝雪給他們倒的水都被喝得差不多了。
方瑜將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完,然后對連雨知笑道:“既然你也沒問題了,那晚點我回公司后就催他們準備合同,盡快確定下來,聯系你到公司簽約。”
交換了聯系方式,方瑜在給連雨知備注的時候,想起來問他:“你現在住在什么地方?”
連雨知如實說了他租住的農家小院的位置,又不好意思道:“有點偏,不過那邊環境還不錯,重要的是租金便宜。”
方瑜點了點頭:“但是交通太不方便了,來一趟市區你會很輾轉……公司有宿舍可以申請,雖然面積不大,但也就勝在交通方便,你要考慮考慮嗎?我可以幫你申請,問題不大。”
連雨知想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方瑜姐,我在那邊住得挺習慣的,突然搬家也麻煩,就不麻煩你費心了。交通問題我習慣了,一定不會耽誤正事時間的。”
方瑜也沒再堅持這個問題,接著提到:“簽約的事一周之內肯定辦得下來。然后我想跟你說說,簽約之后你會上的第一個通告。”
連雨知一愣:“第一個……通告?這么快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太意外了,我……很久沒有過正經工作了,除了前段時間拍了《畫》。”
方瑜將昨天和謝枝雪提過的那個表演類綜藝的資料拿出來,給連雨知看。
“不用意外,以后會有很多工作機會的,到時候我怕你喊累。”方瑜玩笑道,又點了點綜藝的資料,“雖然是個綜藝節目,但也和演員工作有關。而且現在馬上就要四月了,這個綜藝十號拍第一期,順利的話十七號左右就會開播,一共拍二十天。到時候借這個熱度,我們盡快把你身上的污點澄清干凈,不要影響以后見劇組。”
連雨知看了看資料,驚喜之余又忍不住遲疑:“節目組那邊,已經同意了我參加嗎?給我安排這個工作,方瑜姐你費了很大的功夫吧,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聞言,方瑜無奈看了謝枝雪一眼,謝枝雪對她淺淺一笑。
“首先呢,等我們簽了約,我是你的經紀人之后,我為你費心就是應該的,你不用怕麻煩我。其次呢,這個通告機會還真不是我費心為你要來的。”
方瑜指了指謝枝雪,對連雨知道:“這個節目組本來想邀請枝雪去做輔導員,但衡量之后枝雪不打算接。不過既然有這個機會,枝雪就向節目組推薦了你,雖然做輔導員或是導師不太可能,但學員的嘉賓位也還沒有滿。枝雪表示節目組可以對外宣傳說,你是他特別力薦過去的,于是節目組同意了讓你參加。”
連雨知霎時瞪圓了眼睛,連忙道:“這怎么行呢!節目組那樣宣傳,到時候被觀眾發現我是個黑料藝人,蔣家再在背后推一把,枝雪也會被罵的!”
連雨知看向謝枝雪,又感動又抱歉:“枝雪,這樣不行……”
“好了,我都勸不動他,你也別跟他唱反調了。”方瑜沒轍道,又把謝枝雪的打算跟連雨知說了,最后道,“對了,還有個挺好的消息,今天來了之后我還沒來得及跟枝雪說,正好一塊兒和你們倆說了。”
謝枝雪面上輕松淡然,連雨知則還是帶著糾結不安。
方瑜接著道:“我昨天回公司匯報商量雨知這事,公司里的人聽到雨知和蔣流的過節,正好有人收到了風聲,跟我說蔣家好像有什么變動。之前沒敢把私生子帶回家的蔣總,居然把人帶到公司去了,蔣流對那個私生子大打出手……大概要忙著爭儲,蔣流可能抽不開身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
這天離開謝枝雪家的時候,連雨知再次鄭重對他道:“枝雪,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好意。”
連雨知其實很想說是“恩情”,于他而言恩同再造。但又怕這個詞太重,嚇到謝枝雪,所以猶豫過后還是說的“好意”。
連雨知心想,但他一定會記得這份恩。謝枝雪本來沒有必要摻和進這件麻煩事里的,哪怕最后發展順利,對謝枝雪而言也沒什么劃算的好處。可謝枝雪不僅幫了他,還幫得這么費心。
讓謝枝雪這樣一個身體不好的人,為他的事操心費神,連雨知感動又慚愧,心想謝枝雪的年紀還比他小了好幾歲呢,竟然還讓謝枝雪來照顧他。
回到租住的農家小院后,正好平時白天都在睡覺的沈露橋人醒著,哈欠連天地在做飯,連雨知就忍不住跟他分享了自己的境遇和心情。
沈露橋聽完了說:“挺好的,你倒霉了這么多年,總算遇上一個伯樂了。我也想哪天遇上一個,不用伯樂,有錢就行,賞識賞識我,幫我還了一身債吧……謝聞笛怎么比我都能睡,還不起來吃飯,要我給他端到床邊不成!我去看看他死了沒。”
連雨知不禁勸他:“你說話不要這么嘴硬,萬一人真的誤會了……”
“什么嘴硬,都是實話!”沈露橋擺擺手,走出了廚房。
連雨知才想起來,今天去見謝枝雪之前,他本來想跟謝枝雪提一下謝聞笛的事……因為網上都在說,謝枝雪和謝聞笛好像早在錄綜藝前就認識。
所以連雨知想著,淺提一下應該不會太唐突。如果謝枝雪的口風是不太在意的,那他就及時收口不要多說。
可是到了謝枝雪家之后,有沖擊性的事一件一件來,他反倒忘了謝聞笛的事了,也就沒有提起。
既然忘了,那就算了吧,畢竟都是獨立的成年人……連雨知心想。
……
連雨知離開后,方瑜仍然沒有離開謝枝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