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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可能是一句一發(fā)的緣故,這個粉絲的聊天框這會兒始終待在最上面的位置,偶爾被其他的新私信壓下去、也會馬上又發(fā)過來新的一條消息讓聊天框回到上面。
雖然多看了幾眼,但謝枝雪本來沒打算點進去細看。
因為他沒有看私信的習慣,而且這個粉絲好像是在發(fā)一些天氣和日常瑣碎,兩人之間未讀消息條數(shù)也多,謝枝雪覺得對方可能是在用和他的私信來記錄生活之類的。
但就在退出微博之前,謝枝雪看到了對方最新發(fā)過來的一條,從外面的預覽只能看到最前面的一句——【下午我明明是真心請教,可惜姓虞的……】
看到這句話,謝枝雪微微蹙了眉。
接著,他動了動指尖,點進了這個聊天框,對方今晚發(fā)過來的幾條最新消息送入眼中。
——【查了下天氣預報,今晚這雪應該下不了多久】
——【挺好的,免得明天干活麻煩,淋著雪畫畫怕你生病】
——【雖然……美人淋雪的畫面會特別好看】
——【但已經(jīng)有一簇脆弱的雪了,就不要再下雪了吧】
——【下午我明明是真心請教,可惜姓虞的太吝嗇了】
——【對了,晚飯前我突然說過幾天要跨年了……其實是想說,很期待和你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第28章
——【對了, 還有,我那個助理必然是你的假粉絲,一點忙都幫不上, 只會說加油】
——【還想讓我?guī)兔Ω阋灻铡矣X得你可能不會給我】
——【她好像也是這樣想的,越拖下去拿到簽名照的可能性越小,還催我盡快開口,你看看這像個助理對老板的態(tài)度嗎】
——【比起簽名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在想要怎么跟你要到手機號】
……
聊天界面上, 對面發(fā)出的新消息還在不停地冒出來。
謝枝雪輕輕眨了下眼,然后往上翻之前的聊天記錄。
這個賬號第一次給他發(fā)私信,是在《今天的日子》開始錄制的第一天晚上, 連昵稱都是那個時候才改上的。
所有的聊天內容都很瑣碎, 仿佛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也像是對當天剛發(fā)生過的事的一個“復盤”, 抱著不可能被謝枝雪看到的信心,也沒怎么措辭,零零散散的。
倒是說了不少“對不起”、“抱歉”……
看到那句【我喜歡你,謝枝雪】, 謝枝雪沒太大反應, 即使他已經(jīng)篤定這個賬號的使用者是裴珩玉。
謝枝雪本來只是懷疑對面是裴珩玉。畢竟對方每每發(fā)私信的時間都是他們所有嘉賓回房間的時間,說話視角也是裴珩玉的視角, 分享的一些例如“離婚狂表弟”的日常故事和說話細節(jié)真實得也不像是隨口能編造的,聊天風格確實也很“裴珩玉”。
但, 懷疑之余總還留了點萬分之一的余地。
畢竟節(jié)目直播當中發(fā)生的事, 有很多人都能看到, 如果有哪個人抱著奇奇怪怪的想法、通過私信來裝裴珩玉說話甚至為了真實感而編造一些故事……雖然很讓人費解這個動機, 但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在對方眼里這些私信被看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更主要是,開小號發(fā)私信這個行為,多少有點不像裴珩玉的行事風格。
而最終疊加起來,讓謝枝雪篤定這個賬號主人是裴珩玉的,還是對方給他發(fā)私信時帶的“愧疚感”,甚至把昵稱都設為了“債主謝枝雪”……話里話外的細節(jié)、聊天基礎都顯然知道之前他們在酒店發(fā)生的意外。
雖然裴珩玉的私人醫(yī)生和助理也知道,但總歸視角和對具體細節(jié)的了解是不一樣的,而且裴珩玉應該不至于管不好身邊的人。
總之,謝枝雪把聊天內容都看了一遍,然后確信對面要么是裴珩玉本人,要么就是裴珩玉本人的影子成了精。
至于裴珩玉說喜歡他這件事,謝枝雪看得情緒平淡。他又不傻不瞎,這幾天裴珩玉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是個人都基本能看出裴珩玉的意思,何況謝枝雪是個需要有共情和理解能力的演員。
不過……雖然看出裴珩玉喜歡他,但謝枝雪還是想不太明白這喜歡是從何而來。
因為酒店那晚的接觸?
那未免有些太膚淺。
可除此之外,他們也沒有過更深的接觸了。
目光落在屏幕上,對面之前發(fā)過來的那句【我說話不算話,我不會遠離你】,謝枝雪才微蹙了下眉。
……算了,隨他吧。
謝枝雪退出微博,關了手機。沒再看更新的私信內容,更沒有回復過去揭穿裴珩玉的念頭。
他已經(jīng)拒絕過了,而且是當著全網(wǎng)直播的鏡頭給出的拒絕,“離我遠一點”絕不是什么委婉留有余地的說辭,可還是沒派上用場,那他也沒有其他想法了。
他不能把時間總耗在無意義地拒絕別人上面。
揭穿了裴珩玉的一個小號,除了更添糾葛之外,難道會妨礙對方注冊另一個小號“卷土重來”嗎?
而且微博私信而已,如果可以的話,謝枝雪希望裴珩玉能把所有熱情都投入到私信里,裴珩玉可以在私信中盡情表達他的喜歡,而生活里一個字一個行為都別表達到他面前就最好了。
謝枝雪從洗手間出來后,謝聞笛帶著衣服進去洗漱。
謝枝雪站到了陽臺的落地玻璃門前,看著外面夜色中的雪。
他小時候玩過一次雪。
自己一個人,學著動畫片里看到的那樣滾雪球,想要堆一個小雪人出來,但他體力不好,來回滾一個小雪球就累得夠嗆,下意識坐下來休息,也沒意識到自己坐在雪地里,休息過了又繼續(xù)去碰冰絲絲的雪花。
那天謝枝雪是在畫畫期間悄悄溜出門的,結果雪人沒有堆成,倒把自己凍得燒成了一個小火人,燒退了又被那時尚未離婚的謝父謝母耳提面命了一番。
那之后,謝枝雪就再也沒有玩過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