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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源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了。
謝枝雪目光平靜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象,心下忍不住又把裴珩玉拉出來問候了一遍……為什么戴口罩,當然是因為他唇上那些細碎的傷口還沒有好全,而且唇瓣還有點泛腫,長了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有貓膩。
除此之外,謝枝雪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那些痕跡要多久才能消退下去。
他身體不好,皮膚也脆弱,向來就比常人更容易留下痕跡,恢復過程也慢。
秦源將謝枝雪送回了家。
本來前兩天劇組殺青,謝枝雪就該回家了,他家就在本市,也方便。但不巧的是前幾天他接到物業的電話,說他家樓上的鄰居家里漏水,殃及了他家的天花板,預計修繕完成的時間在昨天。
所以謝枝雪才會在劇組統一退房之后,自己又重新去開了一間房,多住了兩天。
把謝枝雪送到后,秦源離開前又提醒他:“對了,枝雪,你過幾天要去錄的那檔綜藝,方瑜姐把其他嘉賓的情況和一些要注意的事項都發到你郵箱了,你記得看一下。”
“好,我知道了。”謝枝雪點了點頭。
方瑜是他的經紀人,至于過幾天要去錄的那檔綜藝則是一檔生活類慢綜藝。
謝枝雪的身體不好,這件事幾乎是眾所皆知了。身體素質跟不上,他也不想強行接下來拖后腿,所以拍戲時一些強度大、情緒需要持續劇烈起伏的角色,他都不會接,偶爾接一檔綜藝,也都是節奏比較慢的那種。
謝枝雪因此推掉了不少好的工作機會。他平時也不怎么營業,社交平臺的公開賬號甚至可以半年才更新一條動態。不然以他的演技實力,和這張在美人云集的娛樂圈里仍然奪目至極的臉,怎么可能出道六年、也有一些代表作品,但如今還是不溫不火。
有不少人都為他覺得可惜,謝枝雪自己過去倒是一直很淡定。反正他的身體也就這樣了,他當初選擇在娛樂圈待下去也正是為了賺錢支撐自己養病,如果為了抓住機會而消耗自身的健康狀況、那就本末倒置了。
謝枝雪本來覺得,不溫不火也挺好的,能有戲拍、有工作機會主動找上來、路人緣也不錯,賺的錢也夠他悠哉地生活,何必非盯著頂層的看呢。
但前兩天做了那個夢,發現自己只是一本書里的短命炮灰后,謝枝雪突然就想更加張揚地活一把。
憑什么他就是個襯托主角幸福的炮灰,在人世間留下不輕不重、可有可無的痕跡后,就黯然退場。
他倒不是一定想要大紅大紫,只是想要更加率性隨意,也想利用從原書中獲取的信息做點什么。總不能白夢到一場,讓差別只停留在吃沒吃避孕藥這件事上。
謝枝雪如今還不確定,他會不會即使吃了避孕藥也躲不開原書里懷孕的劇情發展,會不會不管懷孕與否都要在十個月后面臨死亡。
……也正是因為不確定,所以謝枝雪想要更隨心一些。
說不準,就能逆天改命呢。
回到家后,謝枝雪休息了會兒,然后打開電腦查看郵件。
經紀人方瑜發來的資料很詳細,謝枝雪挨著看了嘉賓的信息,然后不出意外地看見了謝聞笛和常明清這兩個名字。
謝聞笛,就是書里的主角受。
在原書劇情中,謝聞笛參加了這檔綜藝節目,并且和始終沉靜、鏡頭不怎么多的謝枝雪相反,謝聞笛活躍且很受其他嘉賓的喜歡,尤其是深受常明清這位德藝雙馨的老前輩喜歡。
離開這檔節目后,謝聞笛和常明清這位老前輩還一直有往來,常明清很照顧謝聞笛、給謝聞笛介紹了不少圈內人以及資源,謝聞笛也公開說過常明清在他眼里是和父親一樣值得尊敬、非常可靠的前輩和長輩。
直到幾年后,常明清被爆出家暴出軌、重男輕女、洗腦壓榨工作室新人致人自殺、近年的作品都是他人代作等一系列顛覆他過往形象的事實黑料。
曾經在人前多次感謝、稱贊常明清的謝聞笛也被牽扯到了這件事里,一時間被罵得很是瘋狂。但不到幾個小時,謝家就出面為謝聞笛撐腰,表示之前是常明清看在謝家背景上有意接近謝聞笛、謝聞笛為人單純所以被騙了,就像常明清這些年一直騙了很多人一樣。又說以謝家的背景,謝聞笛如果有意攀附,那直接用家里的資源就好,完全沒必要去抱常明清的大腿云云……
那次之后,謝聞笛是謝家少爺的事也曝光了,狠狠打了一把過去說他抱大腿、走捷徑的黑粉的臉,謝聞笛也更加名聲大噪。
……
謝枝雪認真回想著相關的劇情,直到被門鈴聲拉回神。
他放下筆記本,來到玄關通過可視門鈴看了看屋外的情景,見外面站著的人是虞與周,謝枝雪也不大意外。
他之前待的劇組前兩天殺青了,這并不是什么秘密。
開了門,虞與周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對他笑:“你可算回家了,新鮮出爐的虞記甜品……枝雪,你唇上的傷口是怎么回事?”
第4章
回到家之后,謝枝雪自然就把口罩給摘了,這會兒來開門也沒有特意想起來要遮掩唇上的狀況。
聽到虞與周驟然的問題,謝枝雪微微一怔,然后他轉身朝屋內走,語氣仍然平靜地回道:“沒什么。你這次做了什么甜品?今天不是工作日嗎,還這么有空。”
虞與周拎著甜品袋子的手微微攥緊,隨即他若無其事地走進了玄關,伸手帶上門、然后換鞋。
虞與周走進客廳時,謝枝雪已經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下了,他面前就是茶幾。自然地來到茶幾前,虞與周打開裝甜品的牛皮紙袋,從里面取出剛從烤箱里拿出來不久的一份巧克力熔巖蛋糕,和勺子一起放到了謝枝雪面前。
謝枝雪拿起勺子,安靜地吃了起來。
虞與周在他身側坐下,繼續說起了剛才的話題:“……所以自己當老板很舒服,工作日也可以不安排工作。其實我昨天也有來敲門,但你不在,我看網上你們劇組的消息,不是前天就已經殺青了嗎,昨天是又有什么通告緊跟著去趕了嗎?”
謝枝雪認真吃著甜品,沒有回答虞與周的話。
虞與周早就習慣了他的態度,自言自語地說了下去:“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的工作和生活,只是怕你太累……”
說著話,虞與周的視線全然落在謝枝雪身上。
家里有暖氣,所以謝枝雪這會兒只穿了一件寬大舒適的薄毛衣。不想在不經意的時候看到自己脖頸上的痕跡,所以雖然是薄毛衣但仍然是高領的。
只是毛衣的袖子也寬大,袖口有些松,謝枝雪用勺子挖熔巖蛋糕的過程中,袖子不經意滑下了一點。
虞與周驟然住了聲,緊跟著他伸出手抓住了謝枝雪的手腕。
謝枝雪蹙了蹙眉,就聽見虞與周有些失控急切地追問:“枝雪,你手腕上的淤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