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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霽景道:“我想請師叔準我見師父遺容。”
一言驚四座。
不止朱遼大和上官叮嚀動容,連施繼忠和關醒也露出訝異之情。
朱遼大最先回神,擊掌道:“正該如此!”
上官叮嚀小聲道:“可是師叔未必會應允。”
朱遼大笑著一拍樊霽景的肩膀道:“現(xiàn)在是宋師叔要三師弟查案。既然讓他查案,又怎么能不讓他驗尸呢?”
“師弟。”關醒平時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極有分量。
朱遼大當下不敢再言。
關醒看著樊霽景道:“此案迷霧重重,你若想清查,只怕遇阻不小。”
樊霽景抱拳道:“我明白。”
關醒也不多說,點點頭道:“那就好。”
朱遼大眼珠掃了掃,道:“所謂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弟,只是師兄弟,但只要齊心合力,絕不會有做不成的事!”
施繼忠冷聲道:“查案的只是三師兄而已。”
朱遼大道:“怎的?師兄弟之間難道不該互相幫助?難道要袖手旁觀看三師弟一個人面對半月期限?”
施繼忠道:“你也是兇嫌之一。”
“你,”朱遼大原先發(fā)火,但看了站在他身側的關醒一眼,將怒火強自壓下去道,“你又何嘗不是?”
上官叮嚀見樊霽景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三師兄在看什么?”
樊霽景道:“不知師叔會與表哥說什么?”
盡管花淮秀和宋柏林很快談完,入住與樊霽景相鄰的房間,但他還是不知道宋柏林與他說了什么。
花淮秀一邊使喚九華弟子將他帶來的被子褥子全都換上,一邊坐在一旁慢慢悠悠地煮茶。
樊霽景忍不住道:“表哥,你怎么會來九華?”
花淮秀眼皮也不抬道:“想來就來了。”
“可是花家之前不是一直催促你回家嗎?”
花淮秀道:“我回去過了。”
“這么快?”樊霽景微微吃驚。據(jù)他所知,花家門規(guī)甚嚴,每年要花幾個月侍奉膝下。除非要事,不然絕不可能同意他這樣倉促回家離家。
花淮秀轉頭看了眼鋪床鋪得滿頭大汗的九華弟子,眉頭微微一挑,站起來道:“多謝諸位,剩下的我自己來便可。”
九華派弟子如蒙大赦,一個個抱了抱拳,忙不迭地往外走。
等他們將門關上,花淮秀才重新坐下道:“我離家出走。”
樊霽景驚愕道:“為何?”
“逃婚。”
“是上次在安康城遇到的宋姑娘嗎?我倒覺得她落落大方,不失為佳偶。”
花淮秀執(zhí)壺的手微微一頓,須臾才泰然地幫他斟上茶道:“哦?你喜歡。”
樊霽景忙搖手道:“當然不是。”
“不是她。”花淮秀朝他面前的杯子使了眼色道,“喝茶。”
樊霽景不疑有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緊接著臉皺成一團,“好苦。”
花淮秀得意的笑道:“我煮的是黃連,當然苦。”
樊霽景道:“為何煮黃連?”
“給你喝。”花淮秀微笑道,“幫你補身。”
樊霽景望著杯中水,臉比黃連更苦。
作者有話要說:注:
上一輩的師兄弟排行:
一 步樓廉(就是樊霽景那短命的師父,至于他為啥短命,咳咳,看名字就知道了)
二 宋柏林(老大沒了,老二咋呼咋呼也是應該的。)
三 扁峰(還未出場,請忽略不計。)
四 樊英(樊霽景他爹。四與死是諧音,所以就……╮(╯_╰)╭)
五 吳常博(姓吳嘛,當老五是應該的。)
下一輩,也是一二三四五五個。
話說,他們師兄的排名是源自于一場寫名字的比賽——
1關醒(因為姓名最短,所以搶了第一。)
2朱遼大(名字是多了一個字,但是好在筆畫簡單,所以搶第二。)
3樊霽景(不用看了,筆畫多啊。)
4上官叮嚀(連名帶姓都四個字了,你不老四誰老四?)
5施繼忠(晚上老是閑逛,以至于早上起不來,寫名字比賽的時候遲到,落得個老五。╮(╯_╰)╭)
真兇未明(四)
黃連清熱解毒。
樊霽景喝了兩大杯,又吃了一顆蜜餞之后,覺得人仿佛重活了一回,不似剛回九華派那般渾渾噩噩。
花淮秀又取了一套茶具出來,另煮一壺。
樊霽景靜靜地看著他。
從少時在父母墓碑前分別,到多年后的再見,中間空白好長一段時光。這段時光改變了太多的事。比如那個滿口七拼八湊夫子文章的小兒終于長成一位濁世翩翩佳公子。
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花淮秀的嘴角微微上揚,將頭往左側了側,好讓自己頸項的弧線顯露得更明顯一些。
樊霽景果然按捺不住開口道:“表哥。”
“嗯?”他慵懶地答應著。
“這里晚上蚊子多,你要小心脖子。”
“……”花淮秀面色一黑,轉頭狠狠地瞪著他。
樊霽景被他瞪得莫名其妙,表情極為無辜。
“我知道你們九華山不但蚊子多,而且刺客更多。”花淮秀冷哼道,“你師父的事,你師叔已經(jīng)同我說了。”
一提到步樓廉,樊霽景的臉色便黯淡下來。
“這半個月,你要從何著手?”花淮秀問。
樊霽景抬眸,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答應了師叔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