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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敵看著他,“你以前每次殺人都有動機么?”
袁傲策被問住。
紀無敵垂頭道:“所以啊。唉。”
“但是至少你沒有理由。”
“有啊。”紀無敵理所當然道,“因為我對阿策死心塌地。無論阿策做什么,我都一定會支持到底的。”
袁傲策嘴角微揚,又很快撇下來,“哼,花言巧語。”
“肺腑之言啊。”
“……真的任何事都支持?”
“嗯!”紀無敵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解散輝煌門呢?”
紀無敵一臉的求之不得,“這簡單,阿策可以打劫我,劫財劫色我都愿意!”
袁傲策:“……”
腳步聲陸續響起,尚鵲和鐘宇終于回來。
尚鵲似乎并不意外他們沒有去,只是拿出手巾擦了擦臉的黑污道:“火已經撲滅了。”
“火很大嗎?”紀無敵好奇地眨著眼睛。
尚鵲道:“倒是不大,只是有點遠,來來回回提水便費了點時間。”
袁傲策突然道:“凌云也去了?”
尚鵲道:“自然去了。”他頓了頓,狐疑道,“為何這么問?”
“啊!”某間屋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袁傲策施施然道:“這就是原因。”
畢竟死了人,饒是袁傲策不悅,也只能被紀無敵拉著過來看看。
紀無敵等人感到的時候,房間已經被里里外外堵了好幾層。不過看到他們到來,那些隨從立刻讓出一條路。
死的是宮肅。
十四個人中,他和姜百里的塊頭最大。
端木回春正蹲在他的尸體邊檢查,須臾道:“一掌震碎心脈,是走的是陽剛類的掌法。”
慈恩方丈道了聲佛號,“善哉善哉。”
凌云道長臉色難得陰沉,“誰最后見到宮掌門的?”
宮肅的一名弟子立刻站出來道:“是弟子。”
“宮掌門為何會獨自留在房間?”
那名弟子強忍著悲痛道:“藍焰盟的俘虜被師父施了各種手段,終于撐不住要說。但是他說此事極為機密,只告訴師父一個人。師父見他身受重傷,便允了。后來伙計喊走火,我和幾名師弟正在大堂里,便一起趕著去了。”
凌云道長猛地一醒,“速將客棧里的掌柜和伙計一并拿下!”
他本是溫和之人,此刻口氣竟這般強硬,可見是急怒到了極點。
端木回春突然道:“當時我救火的時候,似乎沒有看到紀門主和袁先生。”
這話放在此刻,無疑是一記驚堂木,頓時將眾人的腦海啪得嗡嗡作響,齊齊朝紀無敵和袁傲策看來。
端木回春淡淡道:“我并無他意,只是好奇紀門主和袁先生為何沒有救火而已。”
紀無敵轉頭幽怨地看著袁傲策,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和故事里說的一模一樣。
袁傲策眉峰一挑,從容道:“我們不去,自然是有原因的。”
端木回春道:“哦?愿聞其詳。”
袁傲策冷笑道:“不過你是什么東西?憑什么來問?”
端木回春臉微微一僵,原本疏淡的表情頓時流露出幾分冰冷。
孫玉良怒道:“袁傲策,你果然劣性不改!”
袁傲策哼道:“不說就是劣性不改?那我問你老婆身上有多少顆痣,又長在何處,你說是不說?”
孫玉良氣得發抖。
慈恩方丈道:“袁施主,孫施主且稍安勿躁。大家此番都是為了鏟除藍焰盟而來,理當齊心協力,切不可讓藍焰盟看了笑話。”
孫玉良撇開頭。
慈恩方丈看向紀無敵道:“紀門主若是覺得不便當著眾人之面說,不如挑個可信任之人。”
紀無敵嘴巴努了努,正要張開,就聽袁傲策道:“既然你們一定要知道,也沒什么不可說的。只是他剛剛被藍焰盟的人打傷了,我幫他療傷而已。這個消息應該是藍焰盟最想聽到的吧?真是多虧你們兩個,讓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打聽得一清二楚。”
紀無敵低頭,以袖掩口,輕輕咳嗽一聲。
慈恩方丈面露憂色,“紀門主傷得如何?”
袁傲策道:“足以讓藍焰盟手舞足蹈。”
端木回春上前一步道:“紀門主若不嫌棄,不若讓我看看。”
袁傲策側身擋住他道:“我還是那句話。你憑什么?”
端木回春連看都未看他,徑自對紀無敵道:“紀門主?”
紀無敵從袖子后面露出半張臉,深沉道:“我很嫌棄。”
端木回春的臉霎時又青又白。
站在他旁邊的人相信,如果不是這里還躺著一具尸體,如果不是站在這里都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各派掌門,他鐵定立刻扭頭甩袖而去。
前去尋找客棧掌柜和伙計的人回來了,都說找不到,連那些住在通鋪的販夫走卒也趁著著火的時候走得精光。
凌云道長此刻又恢復了沉靜,捋須到:“看來,這是藍焰盟早已預謀好的陷阱。用著火之名調虎離山,他們已經算好,萬一刺殺紀門主失敗被俘,他必定會被審訊。于是他就可借這個機會拖住審訊之人,然后趁落單之際,暗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