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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雖然正常情況下誰看起來都覺得易紹是個妹控,但其實易緹此人……也是個頗為可恥的兄控,還是隱性重度患者。
所以,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這種陰暗心情的驅使下,次日早晨,易緹和塞西爾就抵達了c市。
這天剛好是個周末,易紹自然在家,因為現在的他實在沒心情出去溜達。而當一夜沒睡好的他沖完澡后聽到門響聲時,還以為是哪個蠢蛋開錯了門或者哪個傻賊上門作案,心情原本就非常差的他提起高爾夫球桿,毫不猶豫地一把拉開門,看到的卻不是什么蠢蛋或者小偷,而是表情憔悴風塵仆仆的妹妹。
易紹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驚訝地說道:“……小緹?”他是真的驚訝,按照山的高度,下山明顯不是一天能搞定的事情,更別提j省和這里的距離。第二天早上就能看到妹妹這種事,他想都沒想過。
原本還想著該怎么說話怎么道歉怎么讓哥哥不生氣的易緹一見到易紹本人,什么話也不想說了,只覺得鼻子一酸,而后眼圈一紅,就這么毫無形象地哭了出來。
“哥……”
聽著自家妹妹含著苦音的這么一喊,易紹身體一顫,手中的球桿“啪”的一聲就落到了地上,只覺得心揪著地疼。多少年了,沒看過小緹當著他的面嚎啕大哭,這到底是怎么了?
也來不及尋找原因,他伸出大長手就把自家看起來有點狼狽的妹妹給抱住了,然后像小時候一樣拍著她的背脊哄道:“不哭,不哭,誰欺負你了?跟哥哥說。”
在這熟悉的拍打下,易緹也習慣成自然地打出了幾個哭嗝。
她的哭聲頓了下,而后覺得自己真是丟人無比,又隱約覺察到只要自己哭哥哥好像就暫時忘記了生氣,于是順理成章地哭的更厲害了。
易紹一邊哄著懷中的易緹,一邊狠狠地盯著站在門口的那壞小子:是他做的么?讓小緹這么難過!后者卻好像壓根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只表情擔憂目光焦急地注視著他懷中的妹妹,雙手不停地抬起落下,抬起又落下,好像非常想接替他現在的工作。
這種認知讓他既不愉悅又隱約有點欣慰,心情別提多復雜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明白了,小緹這樣和賽馬會沒多大關系。
易紹決定暫且把這放在一邊,先把妹妹哄好才是正經事,至于這小子……呵呵,難受吧?糾結吧?想接手吧?
一邊等著吧!
讓他好好地體會一下他一直以來的心情!
二更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對了,“女人都是天生的騙子,尤其在流眼淚這方面”,這句話用在易緹身上也挺合適。她最初的確是真心想哭,可到后來……咳咳,倒不是故意欺騙什么的,只是本能地覺得這樣的話自家老哥就不會不搭理自己了,可是這樣做著,她又真的想哭了,利用親人對自己的感情來獲取“原諒”,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
百感交集的易緹哽咽著說:“哥,對不起。”
“別哭了。”易紹從茶幾上的紙巾盒中拼命抽紙擦著自家妹妹的眼淚,抽著抽著就空了,他扭頭沖某人一瞪,后者立即會意地奉上了一疊洗干凈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手帕。
易紹:“……”現在沒空料理某人的他轉過頭看向自家妹妹,再次幫她擦了擦小臉,“兄妹之間,說什么對不起啊?”
易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低頭輕聲說:“你不生我氣了?”
“我什么時候生過你氣?”
易紹說的是實話,作為一個重癥級妹控,他堅定地認為,妹妹永遠不可能犯錯,問題一定都出在別人身上!
“……”易緹眨了眨眼,一滴淚珠就從睫毛上滾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疑惑地問道,“那哥哥你昨天打電話的語氣怎么那么平靜?”不是生氣到了極點怎么會那樣?
易紹:“……”
他真是有苦說不出。
最終,他嘆了口氣,如此說道:“我擔心語氣太激烈把你嚇到了怎么辦。”放棄手機轉而使用電話的空隙,讓他當時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些,也順帶找回了理智,“而且,我也擔心你急急忙忙地下山會出事。”所以那個時候才說有事情回來再說,以及路上要小心,誰知道,她真是一點兒也不聽話。
幸好她如今全須全尾地坐在他身邊,否則,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但換個方向來說,這也是她把他這個哥哥放在心上的明證,只因為擔心他生氣就一|夜之間從j省趕了回來,他就算心中有再大的氣也消掉了。更何況,他原本也只把責任都歸結到了某只外星人的身上,沒錯,他家妹妹一定是被哄騙的!
到底是兄妹,即使哥哥沒有明說,易緹也知道他當時在想些什么,感動之余,心里卻更加羞愧了。她再次低下頭,又說了一次:“哥,對不起。”
“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易紹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說,“我早就知道,你已經不是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決定,有自己的生活,我所做的不應該是干涉而是支持,只是怎么也放不下心來。”大概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讓她選擇了從他身邊逃開。
事后他當然有反省過,這一點,從他沒不顧一切地把妹妹給抓回來就可以看出。
不管怎樣,他們都是兄妹,世界上最親的親人。
“哥……”
易紹笑著摸了摸她的臉:“還沒吃飯吧?”
“……嗯。”從昨天中午起就只是隨便吃吃,晚上沒吃,今早也沒吃。
“那先把飯吃了,再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說好不好?”
“嗯。”易緹順從地點了點頭,她很清楚,哥哥的確是想讓自己休息,但同時,恐怕還是有什么事情想和塞西爾說。她并不擔心,因為她很清楚,哥哥不會讓自己傷心,從來都不會。
雖然她已經離家一兩年了,但是房間里的東西依舊和過去沒什么兩樣,一點灰塵都沒有。被褥和衣柜里的衣服也散逸著陽光的清香,好像經常會被拿出去晾曬。
在這樣的氛圍中,洗去了一身塵土也填飽了肚子很是輕松地縮在被窩中,自然而然地睡著了。
易紹注視著自家妹妹的睡顏,表情溫柔地輕輕合上門,而后……
冷笑著看向某人:“你,跟我過來。”其實他比較想說的是“你想怎么死?”。
塞西爾:“……”雖然早有這樣的預感,但親眼看到“變臉”還是讓他有些無語。但是,為了自己和小緹的明天,他早已經做好死上一死的準備了!
然后,他就真的死了……
是不可能的。
當易緹醒來時,時間已經是傍晚了。西照的余暉從窗口處灑過來,給人帶來一種朦朧的恍惚感。她愣了好半天,才打了個哈欠,從被窩中探出雙手伸了個懶腰,好半天才坐起來,只覺得此刻的房間中真是安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