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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作為一種不利于健康的東西，對于很多人卻可以相當于糧食。俗話說，飯后一支煙賽過活神仙。尼古丁作為一種偽神經傳遞物質能夠刺激神經釋放更多的多巴胺。多巴胺卻是一種可以讓人快樂的物質，所以才會有了吸完煙之后那種舒服的感覺。一般人試過之后就會停不下來，尤其是煩躁的時候更想要這種東西的舒緩，久而久之煙鬼也就來了。對于這些董末還是相當了解的，畢竟上世也學過一些相關東西。董末想到這些覺得有些良心不安，上世小白鼠實驗中做一只香煙產生的尼古丁就可以使之致死，做這種買賣會不會有些不地道。可惜這種掙扎也只是一小會兒的事情，董末并不是那種圣母級別的人物，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做它就不存在的。呼，賣香煙也沒有多么十惡不赦啦，董末自我安慰，人家只是想賺點小錢而已。

既然認定想要做，那么該有的提前準備還是要有的。董末用了兩天時間跟村子里的小孩子打聽了半天。雖然小孩子有的說的比較顛三倒四的，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資料的收集。據不正常統計，這個地方大概十個男人里面有八個人都在抽煙，區別只是量大量小而已。其實一般人都認為女人和孩子的錢好賺，誠然，但是這個規律還暫時不適合現在這個年代。在小康社會還沒有到來之際，大家的消費無論是哪一方面都是不多的，這也是為什么這時候做買賣的人少的另一個原因。男人對于煙草的消耗卻是一直增長的 。據董末所知有人可以一天抽掉一包，也有人大概三天一包，其實很多男人的消費并不高，但是他們的消費大都消費在買煙上面。

銷售香煙的話，最先要保障的是香煙是真的。在94年的時候煙草的作假業已經很發達了。至于為什么董末會知道這個，原因很簡單。大夏天的時候村里的人都喜歡坐在一起聊天，有時候就在街口上，董末出去玩的時候不止一次聽到某位大爺又在用極其不文明的詞匯抱怨有買到假煙了。村子里一直都只是一個小雜貨鋪子，而那家的女主人卻是個喜歡貪小便宜加臉皮厚的，一直賣的煙都是真假參半的，有人發覺買到假煙了找回去她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家買的。大家對于此舉也是極其無奈的，因為只有這一家，找其他店家基本上就要去城里面了。而這個時候的人們還是很信任證這種東西的，煙草證就是你家賣的是真貨的保證。

至于怎么辦煙草證，這個可能還是需要無敵的二姨幫忙的。此刻對于董末而言重要的是將自己的想法灌輸給董爸。為什么這次不再是董媽了，原因很簡單，董爸不愿意用岳家的錢。蓋這個房子還是動用了董媽從娘家拿回來的錢，這件事成為了董爸心里的最大疙瘩。昨晚上的家庭會議中，董爸還在合計什么時候能還上錢的。

挑了一天上午，董末佯裝沒睡飽，打滾撒嬌不愿意去幼兒園，終于獲得了在家里呆一上午的資格。至于董初這個障礙的話，董末早就算準了，張老師昨天下午說今天帶大家玩警匪游戲，這個是董初的最愛，自然不愿意放過，于是很爽快的去上幼兒園了。

“爸爸！” 董末在董媽他們走了以后，磨磨蹭蹭了半個小時爬起來去院子里找收拾院子的董爸。

“末末，起來了啊，不是說沒睡好么？”其實董爸和董媽知道自己小女兒是懶病犯了，不想去幼兒園，昨個晚上睡得跟小豬似的，怎么會沒睡好。一看董末出來董爸就開始用話語擠兌她，想要羞羞自家小女兒。

“爸！我早上的時候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好困好困，現在突然不困了。”董末說的臉不紅心不跳，還一本正經，貌似真是那么回事。

董爸摸摸董末的頭說：“你啊！等一會爸爸給你弄水洗漱一下。爸爸就掃完了。”

董末乖乖的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房檐下面看著董爸忙活，順便曬曬早上的太陽補補鈣。清晨的光散在董爸的身上，整個人勾勒出金色的輪廓，董爸背對著董末，寬廣的背還挺得直直的，讓董末頓時覺得鼻子酸酸的。是的，一直是這個男人，無論是上世還是這一世，他都是一個人想要擔起所有的責任，直到把自己壓垮。董末想著這兩世的寵愛，想著上世自己離開后他是怎樣的傷心，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如果在這個家里面選一個董末最依戀的人，其實并不是董媽，雖然她與自己最親近，但是董爸才是那個最能給董末溫暖的人。這個男人抱過自己，背過自己，罵過自己卻從來不舍得打自己，什么都想著給自己最好的。上世董末上大學以后生活費總是不夠，也是這個男人一句話也沒有一直寵溺著，幫她頂著董媽的碎碎念。在她想要去外面工作不愿意回家，也是默默地支持著，后來被欺負了，決定去考研了，還是無條件的支持。在外漂蕩的幾年里，每每打電話時說話的一直是董媽，但是她知道這個男人一定在一旁用心的聽著。

“末末，怎么好好地哭起來了？”董爸的話音拉回了董末的思緒。

董末卻再也收斂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一下了撲倒董爸懷里，哭的撕心裂肺，為這個男人對她的愛，為著他一直以來的付出，更為自己上世不明不白離開后帶給這個男人的傷害。董末一邊哭一邊叫著爸爸。

“不哭不哭，末末最乖了！”男人有些笨拙的抱著董末輕輕的拍著，就像哄著一個襁褓里的小娃娃般。

董末哭了好一會，哭的董奶奶都從東屋里出來了，問是出了什么事。董爸輕描淡寫的幫忙掩蓋過去了，只是說小孩子自己砸到自己的腳了，疼的撒嬌呢。其實董爸也不知道自己女兒為什么會哭，但是聽著她哭自己的心也狠狠地疼，不自覺就去幫她圓謊，不想她聽到什么不愿意聽的話。

董奶奶聽了只能說了句嬌氣，就轉身回去了。董奶奶一直不喜歡小孩子哭，覺得不吉利，覺得會給自己帶來晦氣。（唔，什么邏輯）

董末慢慢停了下來，不好意思抬頭看董爸，她實在沒有辦法去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好在董爸一句話也沒有問，只是拉著董末去洗手洗臉，然后還細心的給她擦了兒童霜。

董爸的假期也快結束了，過兩天就中秋節了，自己在外面采購的東西也該趕緊拉回單位去了，趁著這一段時間把該收拾的都收拾了。前兩天還依著董奶奶的要求去訂做了貨架什么的。今天上午基本沒什么事情做，下午的事情就多了，要準備去取貨架、安排雜貨鋪子的布局等等。

董爸給董末做了雞蛋羹，然后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小女兒邊吃邊笑得眼睛咪咪的樣子，覺得很是滿足。日子雖然很是忙碌，但是自己從來沒覺得苦，家里面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堆，看到一雙兒女就不再覺得煩躁了。

“爸爸，咱們也自己開個小鋪子吧。”董末試著開口，“嗯，不和奶奶的一樣。”

董爸基本上已經習慣自己家小女兒時不時冒出來的賺錢想法，這個小財迷總是想著一些不怎么切實際的東西，每次雖然不能長久進行下去，但是賺個給他們吃零食的錢還是可以的。“喲，咱們家的小財迷又準備做什么呀？”

“咱們賣香煙吧。”董末直接就說。

“呃，這個奶奶那個鋪子里會賣的，咱們不參合哈！”董爸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行，這不還是和自己老娘搶生意么。

董末早已經料到會如此，也并不慌亂，繼續說：“咱們就專門賣這個，和奶奶那邊的不一樣。奶奶的鋪子好小，放不下那么多東西。奶奶也老了”

☆、40

董末的話說的很是粗糙,但是董爸也大概明白了董末的意思。董奶奶的雜貨鋪子畢竟太小了，吃不下那么多的貨,之前溝通的時候董奶奶想賣的只是一些米面油糧、油鹽醬醋外加小孩子的零嘴之類的東西。在董奶奶的觀念里這些東西誰家都要的，是那種一定可以賣出去的。至于其他的日用品之類的相對消耗小些，還不知道要放多久。其實董奶奶一輩子也就是圍著田地和兒女轉，對于做生意什么的還真沒什么天分。

董爸嘆了口氣,對著董末說：“末末啊,你還小平時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好好玩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爸爸會搞定的,要不然長不大的。去玩吧！”

“爸爸，我想要自己的房間，張錚還有花花都有的。”董末沒辦法了，只得下猛藥,她知道這個一直是董爸心里面的一根刺，如果沒有董二叔的那件事，如果沒有商鋪大的話，如果沒有剛剛建的屋子的話，或許這個小小的愿望早就成真了。家里面最希望建新房的其實是董爸，他一直覺得帶著妻子兒女住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很憋屈的，一直都攢著一股勁的。

董爸沉默了，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董末在旁邊默默的等著，她知道這樣子說的最有效果，但是也最傷董爸。過了十幾分鐘，董末實在承受不住這樣子的沉默了，她舔了舔嘴唇想要開口說話。

“爸爸沒事。”董爸終于開口了，“爸爸知道這些年委屈你們母子們了。你說說為什么要賣香煙啊？”

董末看著董爸，有些后悔之前的舉動了，現在也只能繼續下去了，“因為小朋友說他們家里的爸爸每天抽好多煙，有的好貴的，他們媽媽總是在抱怨。不過，末末的爸爸是最好的，都不吸煙的！好爸爸~”董末最后還不忘拍怕董爸的馬屁，讓他高興一些。

“呵呵，鬼靈精！”董爸笑著點點董末的鼻子，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親昵的擁著她，“末末也是很好的。爸爸會好好想想的。”

突然董爸換了中聲調，有些嚴肅卻掩蓋不住濃濃的擔心，董爸說：“ 末末，爸爸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或者是從哪里知道這些東西的。我和你媽媽很早之前就發現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們一直在等著你告訴我們。但這么久了你還是什么都沒有說，爸爸媽媽也不會逼著你說什么的。不管怎么樣你都是爸爸媽媽最愛的小閨女。家里賺錢的事情，有爸爸呢，我們一直希望你能快快樂樂的長大，享受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享受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幫著我們想東想西。”

“爸爸！”董末聽完上面的話有些呆了，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是喉嚨干干的只能發出這兩個字。

“噓，不要說了。不管怎么樣都沒關系，爸爸媽媽相信你。其實有些東西就是奇奇怪怪的，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我們都不要細說，就當它不存在好了，爸爸只是害怕這個對你不利。你要好好長大啊，健健康康的。其他什么都是其次的，知道么？”

董末沒有接話，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其實這個話題她知道絕對會來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是沒想到這么快。董末想要把一切都說清楚，但是她害怕，害怕就如同那個美劇中看過的似的，那個女主角一開口講真話的時候，身邊最親近的人總是會出事。董末本不相信這些東西的，但是她都重生了，誰知道真正說出口的話會帶來怎樣的后果。她不敢賭，更賭不起。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再說話了，董末就這樣窩在董爸的懷里，依戀著這種溫暖的溫度，久久的不愿離去。自從孩子長大以后，董爸也很少和孩子這么親近了，所以也愿意多抱著她一會兒。

可惜總是有人會破壞這份美好，住在隔壁的董文柱家的媳婦過來了。董末很是好奇這個人怎么過來了，大家雖然也算沾親帶故的，但是董奶奶一直不愿意這邊人與他們那邊多接觸的。好像董奶奶和那邊的另一個奶奶輩的有仇還是怎么的。

“呦！這是干什么呀，大老爺們還抱著自己女兒呀。哎呀，文君今兒沒上班去呀！”那媳婦的眼睛轉了轉繼續說，“所以說你們在外面上班的人就是不一樣啊，說蓋屋子就蓋起來了，哪像我們家啊，一年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也攢不下幾個子。”

董爸不愿于這種婆娘糾纏，卻也得顧著禮貌問了一句：“嫂子，有事！”

“哎呦，沒事就不能過來了呀，這話說得，咱們還是親戚的。”文柱家媳婦大嗓門繼續說。

“你來干什么！”董奶奶在屋子里聽到了那個標志性的大嗓門就知道誰來了，一臉不悅的從屋子里出來。出來以后看見院子里只有董爸在，就開口道：“文君啊，你帶著末末回去吧，太陽上來了，站在外面干什么。秋天躁著呢，讓孩子多喝點水。”

這算是解救董爸了，董奶奶也清楚，這個媳婦一般不來，一來保準有事，每次還特別喜歡以董爸的工作的說事。

董爸拉著董末準備進去，那媳婦見狀立馬開口說：“我就是過來告訴一聲的，我兒子準備結婚了，定在十六，過了中秋就是，嬸子和文君都過來啊，讓新媳婦也認認兩位長輩，對了你們能順便的話幫我帶話給幾個妹妹吧，大家都來啊。”說完就扭著肥屁股出去了，連道別的話都沒有說一句，有夠沒有禮貌的。

董奶奶見狀，碎了一口，“看她那德行，真是和她婆婆一個樣。老話說的好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這是讓咱家來上禮的，真不要臉，都二婚了還好意思告人家。對了，十六咱們都過去，上就上一家的好了，你的姐妹們就不要告訴了。還指著賺我們的禮金發財啊，我就不信了。就她家兒子的那個德行，這個能長久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