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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苑峰沒有說話,默默的將手上的康乃馨□□房間的一個玻璃花斛里,然后才回過身來,默默的看了她一會。
他看她的眼神令夏沅沅覺得不舒服,也覺得怪異,有抱歉有愧疚,仿佛還壓抑著另外的一些不想讓她知道的情緒。
傅苑峰道:“對不起。”
夏沅沅有些意外。
傅苑峰繼續道:“這一句對不起,是替我妹妹也替我自己說的。我對你做的那些事……”他頓了頓,才道:“我也感到很后悔。”
“我從小到大,無論做對了也好做錯了也好,從來不會去后悔什么,因為后悔從來不會改變什么。可是這一次,我后悔了。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想我一定不會再去做那些傷害你的事。”
做錯事總是會受到懲罰,喜歡上你或許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看著你受苦痛苦,自己也跟著心疼、內疚,偏偏這一切都是自己親手造成的,連關心你的立場都沒有。
夏沅沅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倘若他同以前一樣,是為自己的妹妹來跟她談交易的,拜托她不要妨礙他妹妹的幸福的,她或許還能諷刺上兩句。
他此時好好的跟她談道歉,說后悔,她反而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反而是陳秀在一旁十分責怨的道:“傅少爺,我們沅沅不要你的道歉也不要你的后悔,求你讓你妹妹離我們沅沅遠一點,不要再來害她就行了。”
傅苑峰道:“你們放心,我會讓苑苑回美國,她很快就會走,她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和巖東。”
陳秀道:“希望你們說話算話。”
傅苑峰沒有在醫院多留,看過夏沅沅之后,然后便回了家。
傅苑苑并沒有在客廳和自己的房間,他找了一圈才在畫室里找到了她,她正坐在地上對著畫板上畫畫。
她這些日子脾氣有些暴躁,心里醫生建議她可以試著畫畫靜一靜心,所以家中專門騰出一間房間來做了畫室,給她畫畫。
只是傅苑峰看了看她畫板上畫的畫,畫中是一對牽著手的少年和少女。
是小時候的蘇巖東和傅苑苑。
傅苑峰想,或許畫畫對治療她的心里來說,也是沒有任何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第一更,六點左右還有第二更。
☆、第49章 第黑暗
傅苑峰看了傅苑苑一眼,道:“苑苑,你跟著顧清風回美國吧,趁著這幾天就走。他愛你,我相信他會給你幸福的。”
傅苑苑放下手中的鉛筆,頓了一會,然后才語氣冷冷的拒絕道:“我不走。”
傅苑峰道:“蘇巖東不再你的了,你也該放棄了。”
傅苑苑握緊了拳頭,忍著胸口澎拜而出的怒氣,用力道:“誰說他不是我的,他明明就是我的,他最后一定會回到我的身邊的。你別想讓我走,我不會走的。”
傅苑峰的眼睛沉了沉,這一次卻狠下心來道:“由不得你愿不愿意,我會讓人給你收拾行李,替你買好機票,三天后就走。”
傅苑苑轉過頭來瞪著傅苑峰,怒道:“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傅苑峰道:“就憑我是你哥哥。”
傅苑苑道:“你還知道是我哥哥啊,你忘了你從小就答應了爸媽,要疼愛我保護我的,你現在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傅苑峰道:“我現在就是在為你好。”
傅苑苑揮手將面前的畫板和畫架推到地上,從地上站起來,怒瞪著傅苑峰道:“你騙誰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巖東一樣,也喜歡上了那個女人。你剛剛去哪里了,是去醫院看她了對吧,她住院了你心疼了對不對,所以不顧我的感受跑過去看他。因為你喜歡上了她,所以現在為了她要將我這個親妹妹趕出國去。”
傅苑峰沒有說話,眼睛直直的看著傅苑苑,眼中帶著失望。
就算他喜歡上了夏沅沅又如何,在他心中的位置始終還是沒能超過她這個妹妹,若不然之前明知道她是錯的,他還會縱容著她錯下去,只要她高興就好。
可是這就是自己疼愛愛護到大的妹妹,他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說完那些話,傅苑苑或許也后悔了,一只手過來拉著傅苑峰的手臂,一邊捂著自己的嘴哭出來,斷斷續續的道:“哥哥,對不起,我不該這樣說的。可是我太傷心了,她已經搶走了巖東,我不想你也被他搶走。”
傅苑峰嘆了一口氣,沒有像以前那樣去抱她安慰她替他擦眼淚,只是撥開了她抓著他手臂的手,聲音淡淡的道:“苑苑,以前是哥哥錯了,愛你不該是縱容你錯下去。所幸現在糾正這個錯誤還來得及。”
“你以前愛顧清風,為了她甚至跟家里人鬧著連命都不要,而他這么多年卻也沒有對你變心,我相信你們重新在一起后,你會再次愛上他的。”
“現在已經沒有人阻止你們在一起了,你們會幸福的,哥哥也會祝你們幸福。”
他說完便轉身出了門,回了自己的房間。他聽著外面“砰”的一聲關門聲,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黑暗起來。
現在是沒有人再阻止她們在一起了,可是她已經不愛他了,這一切又有什么用。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愛過顧清風,是她誤會了,是她將普通的喜歡當成了愛。她明明愛的是蘇巖東,從小的時候蘇巖東愛著她的時候,只是他們那時候走得太近了,近得她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他。
她知道自己錯了,可是她改不行嗎,她已經知道自己愛上她了。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這樣,愛人沒有了,哥哥也不再幫著她。
那個女人無聲無息的搶走了她的一切,搶走了她的蘇巖東,現在還要來搶走她的哥哥。她憑什么。
她只覺得心口滿滿的恨意無法發泄,她將畫室的所有東西推到在地上,可是心里卻并不因為好過一分。
是那個女人的錯,是她的錯,是她搶走了她的一切。
她明明只是個替身,無足輕重的替身,但她卻搶走了原本屬于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