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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信息量過大?想不到唐笠安的那個時候顧尹就已經開始陰謀了……
唐笠安和施夜焰因為游月茹的虐戰是《女人你輸了》中的主要情節~有興趣的可以去回顧,看看顧尹和施夜朝把eric害到多慘!游月茹當時的凄慘程度和顧落有一拼。
反正顧尹這個人,真的太可怕,好擔心程姑娘以后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虐他到死。
☆、第93章 刻之入骨
第九十一章。
“我和顧落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我從來都沒有碰過她,自始至終,她只有你一個男人,只有你一個。”
……
施夜焰的這句話和對那晚那個誤會的解釋一直在施夜朝的耳畔回蕩,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臉久久不語。
這么大的反應倒是讓施夜焰覺得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知道了這些,你有什么感想?”
施夜朝終于回過神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你真的一次都沒有碰過她?”
施夜焰忽然就笑了,忍不住打趣:“怎么?之前一直認為我和她有什么的時候也不見你這么介意這件事。”
哪里是不介意,而是越來越介意,施夜朝眼神略兇,施夜焰知趣的不再取笑。“她對我的心我一直都知道,但即便是在她幫我渡過難關的那幾年,也沒有以此要求過我回應她的感情,不管外面怎么謠傳,她和我之間的關系沒有半點見不得光,比這池水還要清,顧落這個女人最大的魅力大概就是在這里了。”施夜焰又道:“她和顧家于我有恩,而我有月茹,無法在感情上甚至男女關系上對她做出任何彌補,那也是對她的不尊重。”
施夜朝又是微微的錯愕:尊重?依他對施夜焰的了解,能從這個極度囂張目中無人的男人嘴里說出這兩個字比登天還難,這是他什么時候學會的新技能?“看來游月茹確實不簡單,能把你馴服到這個程度。”
施夜焰聳肩,不在意他的諷刺。“記得幾個月前你去舊金山時我給你打過電話,我說有件事將來你一定會感謝我,就是這件事。”
“我為什么要感謝你?”施夜朝惡嫌。
“不管你承認與否,都是我把顧落送到你身邊去的。”
早在多年之前,施夜焰就已經在無意之中撮合了這一對男女,讓他們命運的軌跡以獨特的方式相撞,就此把顧落帶到他的生命中,為日后這場感情做了最重要的伏筆。
施夜焰拋出手里最后一枚硬幣,眼神黯然,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一切并不能化解兩人之間最深矛盾。“但是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們從沒認識過對方,還有一件事,我想應該由她自己來告訴你,我沒有資格替她做決定是否該讓你知道。”
他答應過顧落保守有關她生病的秘密,尤其是對施夜朝更不能提起半個字,不是他不想告訴施夜朝,而是不能。若不是那一天親眼所見,他怕是永遠都想象不到從前那么堅強倔強的一個女人,為了施夜朝而甘愿放下從未卸下的驕傲與自尊張口求他時那副無助與脆弱的樣子。
“就當是我還我一個人情,eric……”顧落淚眼婆娑的望著他,眼中全是祈求。“當初在你最難時,他也曾給了你一個翻身的機會,你忘了嗎?”
施夜焰那時有太多的理由可以反駁她,在他被陷害導致所有人包括紀翎都仇視他,認為是他害死了施拓辰時,在施夜朝把刀子幾乎架在他脖子上時,顧落竟讓他退出這場戰爭。
“你要清楚,事已至此,不是我說退出他就能放過我的。”他們二人對于施拓辰的感情誰也不比誰少一分,施拓辰若真的閉上了眼睛,那將會是他們兄弟二人的斗爭再次拉開帷幕的時候。
顧落抹了抹眼睛,目光沉沉,似乎心中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只要你答應我,后面的事全交給我,我不會讓他傷害你。”
施夜焰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別無選擇的答應她,那樣的顧落他無法拒絕。
***
施夜朝回到醫院,剛剛走出電梯就撞上一臉怒意卻雙目微紅的72。“怎么?”
“你去看看夫人。”72嗓音哽咽,施夜朝心一沉,迅步來到施拓辰的病房。
紀翎撐著頭站在窗邊,低頭不語,卻整個人都在忍耐著極大的悲傷。
醫生一見施夜朝回來,眉間更是緊鎖。“evan,你回來的正好,只有你來勸勸夫人,施先生已經深度昏迷持續四十八小時,符合腦死亡狀態,現在完全是靠著儀器在支持生命,這……完全沒有意義。”
紀翎當即冷笑一聲,偏過頭去掩住了眼睛。
施夜朝捏緊了拳,看了看躺在那里帶著呼吸機雙目緊閉的父親,始終覺得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若是撤掉呼吸機,他們心中最后一點僥幸都沒有了。
“evan,我知道這件事很難接受,但是希望你能冷靜——”
施夜朝抬手打斷他,又看了看肩膀微微發顫的紀翎:“醫學上腦死亡的標準為出現不可逆的深度昏迷,自發呼吸停止,腦干反射消失,腦電波消失,并在二十四小時至七十二小時內反復測試結果都無變化的話即可宣布死亡。”
“施先生已經過了四十八小時——”醫生接下去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施夜朝甩過來的那一記駭人的眼神嚇得噤了聲。
氣氛一時間停滯,誰都不肯退讓,但他們的態度已經給了答案。醫生嘆了嘆,選擇不再做無畏的僵持:“既然這樣,那么就再等一等,或許七十二小時后……”他頓了頓,違心的安慰著:“或許七十二小時后,會有奇跡。”
醫生搖頭嘆氣的出去,反正他從醫這幾十年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奇跡。
紀翎擦干了眼淚回到病床邊,輕f撫施拓辰英挺的眉眼,執起他的手抵在唇邊閉上眼睛。“在我還沒愛上你父親之前,我任性的離開過他很多次,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也會離開我——以這樣的方式。”
淚水再次從她的眼角無聲滑落,落在施拓辰的手背。“他疼了我一輩子,容忍了年輕時我對他所有的傷害,每一次我都以為他會放棄我,但他沒有,他說他既選了愛我,他身邊的那個位置就只會是紀翎一個人,不管我是否愿意,而你們兄弟兩個,或許都遺傳到了他這種要命的固執,苦了你們的女人。”
施夜朝輕輕在她肩上按了按,而輕輕的碰觸讓紀翎心中堅持的所有幾乎坍塌:“我恨過他,就像褚妤汐對你那般的恨一樣強烈,即便是現在那種恨意也還存留著,但我和他之間如果必須有一個人要先走……我寧愿那個人是他。”
紀翎俯□子,在他的額頭印上一吻,眼淚無法抑制。“因為被留下的那一個將會承受旁人無法想象的痛苦,那是你父親唯一抵抗不了的東西。”
陷入愛情之前的男人,強大到刀槍不入,很難找到弱點。
而陷入愛情之后的女人,她的勇敢無可匹敵,甚至可以用全部來捍衛她想保護的東西。
后來的施夜朝很懊惱為什么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直到多年后他才懂得顧落為愛他而付出的心機,那是他一輩子也償還不起的厚重情意。
與他的一場相遇,是上天賜予彼此最珍貴的禮物,最美麗的記憶。
在醫院熬到天亮,72開車送施夜朝回家換衣服,為了不打擾他休息,她特意選了一條繞遠卻安靜的路。
而施夜朝在車后座微揚頭,眼睛卻是半睜著的。“離婚禮的日期還有多久?”
“十天,我明天去拿婚戒。”72在后視鏡看了看他:“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舉行婚禮?如果夫人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恐怕無法接受。”
“所以才要把婚禮提前,陸迦樾的存在遲早都要傳到她耳里。”施夜朝語氣淡淡的自嘲:“我恨不得今天就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