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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到拉薩來。”杜宇笑道，“得知你要來，某個人一晚上沒睡好覺。”

何莉看著西原道：“她就是特別粘人，粘了我四年，還好你接手了。”

“難為你了。這次來一定要玩盡興，有什么需要盡管說，只要在能力范圍內，我和西原一定辦到。”

“謝謝你們。”

接下來的幾天，西原除了上課，就是陪何莉。不過，西原也只能在市區范圍內陪何莉，沒辦法一整天一整天地陪著去周邊玩，比如去納木錯，去羊卓雍，去日喀則。為了讓西原放心上班，杜宇派蘇揚全程陪何莉游玩，杜宇不僅派人，還派車，派錢。

轉眼之前，何莉來拉薩已經一個星期了。有一天，她突然對西原說：“原，我準備在拉薩找份工作，我不回去了。”

“什么情況？”

“我就是不想回去了。”

“你就這么喜歡拉薩？”

“喜歡呀，喜歡得要命！”

西原認真打量何莉，想從她臉上找出蛛絲馬跡來。

何莉被西原的毛眼看得發慌：“好吧好吧，我告訴你，我非常喜歡拉薩，不過——我更喜歡蘇揚。”

“蘇揚？！”西原失聲喊叫起來。

“喊什么喊什么，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的嗎！”

“不是，是太意外了。”

“你不覺得蘇揚很帥嗎，一點不比你們家老杜差！”一說到蘇揚，何莉兩眼冒光，“他很陽光，總是給人滿滿的正能量，特爺們兒，還體貼，而且，我給你講，他特別有追求，一直在偷偷復習，準備今年考軍校吶。就是英語差了點兒，我留下來正好可以幫他補習英語。”

“哦——”西原的聲音打著彎兒地起哄，“好體貼哦！”

“我是認真的，西原，他是第一個讓我想要安定下來的人，第一次，我想找一份工作，什么樣的工作不重要，就想和他安安穩穩過日子。我現在才明白，為什么之前我不想工作，不想穩定在某個地方，原來都是因為蘇揚，他才是我的目標和方向。”

“那蘇揚呢，他對你是什么態度？”

“雖然他沒有說什么，但是我感覺得到他是喜歡我的。我只有留下來，我們才有在一起的可能。我可以追求他，表白這種事情，不是男生的專利，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向他表白。”

西原想到了自己，不也是自己向杜宇表白的嗎。面對愛情，面對幸福，就不能畏首畏尾，是得勇往直前。再說，何莉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誰不想看到好朋友美滿。

西原握住何莉的手，擲地有聲：“好，我幫你！”

第二天，西原到校長辦公室找次仁平措校長。次仁平措從文件堆里抬起頭來，和藹地笑道：“小李老師，怎么樣，在我們這里工作還習慣嗎？”

“習慣，非常習慣。”西原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校長，我們學校還缺人嗎？”

“哪方面？”

“各方面！”

“各方面？”次仁校長思索道，“倒是還缺一個教科室主任，不過，下一次教職工大會上我們準備民主選舉。怎么，你想競爭？”

“啊，不是不是，我哪有那資格！”西原紅了臉，急道，“算了，我還是讓她給您說吧。”

西原把等在門外的何莉拉到次仁校長面前。何莉落落大方道：“校長好，我叫何莉，C大中文系畢業，是李西原的大學同學。”

次仁校長依舊笑著：“你好。”然后對西原說，“小李老師，麻煩你幫我給你的同學倒杯水，紙杯在飲水機下面。”

“好。”西原麻利行動起來。

“謝謝校長！”何莉趕緊道謝。果然如西原所說，次仁校長還真是一個平易近人的校長。不知不覺中，何莉緊張的心情已經放松不少。

“坐下說吧，不著急。”

何莉并沒有坐，而是站在次仁校長的辦公桌前說：“是這樣的，我想在奇圣中學謀求一個職位，不知道貴校是否肯收留我。”

“小姑娘嚴重了，收留談不上，只不過目前確實沒有招人計劃。”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校長的話多少還是打擊到了何莉的信心。何莉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不是正式老師沒關系，臨時的也行。我可以替別的老師代課，方便她們回家生個孩子，收割青稞什么的。如果沒人需要代課，我可以到辦公室打雜，端茶倒水，灑水掃地什么都行。”

西原趕緊幫腔：“她最勤快了，我們寢室她打掃得最多！”

“我的文筆也還可以，寫寫文件啊，擬個通知啊，應該沒有問題。”

西原說：“校長你不知道，何莉在不少知名報刊雜志上都發表過文章吶。”

“再不行，我去當宿管員也行啊，我兇起來可厲害了，保管那些學生個個怕我！”

西原深怕校長不信，忙說：“這個我可以作證，她是我們的室長，她一吼，我們就不敢說話了。”

見校長一直不表態，何莉越來越沒有底氣，她不確定地說：“要不我去當花匠？當保安？”

西原也懵了：“你要當保安嗎？你要搶藏族大叔的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