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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挑了挑眉,暗笑不已:“難道不是因為你整天冷颼颼的,脾氣又不怎么樣,沒人看得上你嗎?”
霍堯頓時就冷哧了一聲:“怎么可能?”他懷疑地看向她,不高興地揚起了眉梢,目光咄咄逼人:“你看不上嗎?”
冷凝吶吶道:“我啊,當然……”說到這里,她覺得自己太聽話了一些,立刻把后面的話給咬斷了,轉頭怒目而視:“城主大人,你再兇一點吧,我也好再考慮一下??!”
“……”
霍堯的臉色黑如鍋底。
冷凝別過頭看風景,當做不知道。
這時,兩個人迎面而來,均是一襲利落的黑衣,眉眼溫和帶笑的是柏陵,少年老成一臉“滾蛋別煩我”的是十九。
柏陵笑瞇瞇地看了看冷凝,又看向霍堯,目光中的意味曖昧極了。他一邊摸下巴,一邊斜著眼瞥了十九一眼,看起來得意洋洋的。十九直接將他無視了過去,對霍堯行了一禮,沉聲說道:“城主,你離開的這幾日里,第一批紫晶石武器已經鍛造出來了……”十九一本正經的將這段時間的事務都給報告了一遍。
霍堯皺著眉頭,卻也耐心地聽完了:“知道了?!?
柏陵站在一旁無聊地打著哈欠,一副快要睡著了的模樣,等十九講完了,他才恢復了元氣,精神抖擻起來。剛要說話,卻見霍堯和冷凝兩人已經邁步朝前走去了,柏陵急忙追了上去:“城主,屬下也有事稟告!”
“說!”
霍堯的臉色不大好,不過柏陵完全沒有在意。
“城主,是這樣的?!卑亓陮⒛槹饬似饋恚浅烂C地說道:“先前管事辦了一件極其糟糕的事情,他居然將冷凝姑娘的住處安排到了一處破破爛爛之地,屬下瞧著實在不大合適,就自行做主讓人給姑娘換了個地方。”
“不用麻煩了,我住哪里挺好的。”冷凝挑了挑眉,她住的地方雖然犄角旮旯了一點,但也沒到達破破爛爛的那種境地吧?
“那怎么行?”柏陵滿臉憂慮,說道:“冷凝姑娘,你是城主的專屬鑄劍師,平日里有什么想法要找城主討論一番,如若住得太遠豈不是不大方便?而且以前那處實在是不堪入目,外面連些個花花草草都沒有,聽聞你們人族對生存環境這方面要求很高……”
見他如此,冷凝不好繼續推脫了:“那好吧,多謝了?!?
柏陵立刻眉開眼笑了起來,不過剛一露出笑意,他就覺得不大合適,于是又強力忍了下來,那模樣要多扭曲就多扭曲。冷凝覺得有些頭皮發麻,難道其中有鬼?
十九意欲不明地冷哼了一聲,抱臂望天。
霍堯瞥了兩人一眼,問道:“新住處,在哪兒?”
柏陵咳嗽了一聲,眼神飄忽了起來:“在宣殿?!?
“……”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看到過。冷凝回憶了一下,頓時就驚了——那不就是霍堯的宮殿嗎?她的臉頰燙了起來,剛要說什么,話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屬下想著,偶爾姑娘遇到什么鑄劍之上的難題,也可……找城主秉燭夜談一番,找尋一下靈感?!?
“……”
冷凝的臉更燙了。
“柏陵,你什么時候學會擅作主張了?”霍堯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屬下知錯!”柏陵急忙認錯,臉上卻完全看不到“知錯”兩字。
“多事!”十九沖著柏陵冷哼了一聲,難得地說了一句完整的話:“瞬移不就行了?”
柏陵急忙又對霍城主說:“對對,屬下多事!”
“……罷了。”會瞬移的霍堯沉吟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再換地方又要麻煩一遭,就這樣吧?!?
十九:“……”
冷凝臉頰燒了起來,偷偷瞥了霍堯一眼,卻發現他的耳根脖子處暈開了一抹淡淡的紅色,在這流光溢彩的夜里,如果不是他的皮膚白皙,大概也不會被看出來。怪不得柏陵蹭鼻子上臉,一點也不懼怕平日里……冷漠強勢的霍城主了。
柏陵和十九目送兩人離去,柏陵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十九的肩膀:“少年,你懂什么?”
十九:“……”
“噢,忘了一件事情了!”柏陵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很快就給自己找好了借口:“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冷凝姑娘知道那個人醒了,城主沒準兒就被拋棄了?!?
十九面無表情地看著遠方的燈火,冷冷說道:“那個人不簡單?!?
“對啊?!卑亓昃従徯α耍哉Z間帶著一些傲然之氣:“不過在滄溟城,在城主眼皮子底下,他也翻不出天來?!?
“對?!笔耪f。
光明壽誕的夜晚很熱鬧,猜燈謎,放河燈,游船等等。冷凝也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在人界的時候每年都不會錯過這些節目,不過這里的玩樂方式更為奔放、豪邁、也更火熱一些。廣場之上,美麗的姑娘圍繞著火堆跳舞,身姿妖嬈柔軟,目光嫵媚又撩人,也有男子隨著她們跳起了舞來。眉目傳情之間,如果是看對了眼,男子就會立刻抱起自己的姑娘,一個瞬移就找地方去做很重要很快樂的事去了。
冷凝站在邊上,看得有些臉紅心跳。她雖自詡臉皮之厚,在男女這一方面卻還是懵懂的,但心里按耐不住好奇,就站在那里不走了。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冷凝,高大健壯的男子向她發出了共舞的邀請,朝她這邊走來。
霍堯黑著臉在她旁邊站定,那些人頓時就歇了心思,大概是這個夜晚太火熱,眾人都對自家城主擠眉弄眼了起來。
冷凝看著旁邊修長俊逸的男人,剛要彎起唇角,笑卻凝固在唇邊。
一抹白影從遠處而來。
在一片紅衣和黑衣之中,他顯得格外突兀,卻又有一種異常和諧的感覺。
這個夜晚的滄溟城很美,風流繾綣可入畫。
可此時,卻讓人覺得這不過是他腳下的一抔黃土。
他白衣銀發,眉眼精致,唇邊明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又讓人覺得冷漠疏離。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優雅而從容,踏著滿城的燈火和流光緩緩走來,仿若謫仙。
不,他本來就是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