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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完了飯，在總管事看來，舒老爺子也享盡了天倫之樂，讓人收拾了桌子，吩咐小丫頭們便奉上了茶。

舒老爺子喝了一口茶，放下，“該告訴我，這幾天你到虎頭寨干什么去了？”

舒起端著茶，也不幫舒乙說話，也好奇的看著舒乙。

舒乙知道躲不過，老老實實的對舒老爺子道：“爺爺估計也聽大哥說了，虎頭寨已經被招安了。前幾天，虎頭寨的人來稟報葛叔叔，說山下有日本人駐扎。虎頭山地處要塞，要安排守衛官兵，也只能是咱們自己人，這日本人招呼都不打就駐扎在虎頭山下，不會是好事兒。大帥讓我盯著。”她不敢說自己去指揮行軍打仗了，老人家總是擔心后輩受傷的。

“哼。”舒老爺子哼了一聲，不用看都知道舒乙說了謊，“日本人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你身邊一個自己人都不帶，你當自己是趙子龍在世么？”

“爺爺，虎頭寨的人會保我周全的。”

“那你告訴我，虎頭寨的人憑什么護你周全？”舒老爺子接過總管事遞上來的拐杖，站起身來，“你給他們錢財了？就算給他們錢財了，他們只會在不傷害他們自己利益的情況下保護你。若是威脅到他們自己寨子的安危或者他們自己人的安危，你覺得他們還會護你周全嗎？”

“……”舒乙搖了搖頭，自然是不會的，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沒有人會用自己的生命來護另一個人的周全，人都是自私的。

“可你要知道，你爹的院子里，十二大兵，都會不要命的護你爹的周全。”舒老爺子用拐杖指著外面的護衛，“這些人就和虎頭寨的人一樣，我付工錢，他們護府內安全。可我若不付他們工錢，他們便不會護我周全。但你要知道，也有人，不需要我如何，便會護著我。我的三十親兵，舒士手下，全都會無條件的護著我。這便是忠心。”

舒乙抬起頭，“可是爺爺，你又怎么知道他們會無條件的護著您？”畢竟在這舒府，所有下人都是領著工錢的。

舒起敲了敲舒乙的頭，笑道：“當年我們從京城出來，你覺得為什么我們會出來得這么順利？”

舒乙搖了搖頭，前身那個時候也不過六七歲，哪里懂得記得這些東西。

“因為在京城里，我們留下了世代對我們忠心的人。”舒起道。

忠心。舒乙一驚，抬頭看向舒老爺子。

舒老爺子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但還是對舒乙道：“小乙，你要記得，任何人的命，都沒有自己的命值錢。你也要記得，培養對自己忠心的人。”

看舒老爺子的神色，舒乙慢慢明白，留在京城的人，十有八/九都死了，當年前身雖然還小，但還是模糊的記得，百姓拿著鋤頭挖著衙門府衙的石獅子，拿著磚頭往皇宮圍墻里扔，每天，百姓都站在府外罵著，叫著。有一次舒老爺子上朝回到家，滿身是血。

所有百姓都將清廷的失敗歸咎到清廷的官員頭上，清廷的官員慢慢變成的人人喊打的臭鼬。

忠心是什么？

舒乙茫然無知，她雖然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但她最為一個現代人，自然是不知道忠心這兩個字要怎么書寫，在現代，沒人會豁出性命只為另一個人，當然，對父母會，因為對父母的生養之恩忠誠；對情人會，因為他們對感情忠誠；對子女會，因為他們對血脈相承的親情忠誠。可是，沒人會為了上司豁出性命。她所謂的培養的自己的勢力，不過是用真心換真心罷了，所以她從一開始，因為有對袁銘他們的記憶，便順從本心真心對待。

只是沒想到，時隔多年，他們的感情已經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