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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千重站在了應許面前。
應許愕然看著他,滿臉的疑惑。
“應許……”韓千重在她的目光下口干舌燥,心一橫,幾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氣大聲喊道,“不要嫁給江寄白,跟我走。”
喧鬧的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司儀在臺上抹了一把汗,繼續圓場:“這真是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環節!江先生的行事向來出人意表,這是有什么新奇的活動嗎?江先生馬上就要出來了,江先生,江……”
他連喊了兩聲,卻還是沒看到江寄白的人影。
賓客們竊竊私語了起來,媒體區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開始激動了起來,快門聲不停地響起。
這段話他昨晚反復練習了幾百遍,一字一句,字字重若千鈞。
驚愕過后,應許定定地看著他,默不作聲。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我每時每刻都在后悔,讓我用以后的每分每秒來彌補我的過錯,應許,請給我一次機會,允許我給你想要的幸福。”韓千重筆挺地站在她面前,神情肅穆,語聲懇摯。
應許的眼角泛起一層濕意。
司儀在臺上幾乎絕望了,說話都磕磕絆絆了起來:“這位先生的表演真是精彩,不過……我們的應小姐對江先生可是情比金堅,麻煩有沒有人請他下去,別忘記為他的表演封個紅包,現在讓我們來看另一位新人……新人江先生呢……別害羞……”
賓客中的騷動聲更響了。
有幾個人從酒店里急促地跑了出來,走到了江老爺子的身旁低語了幾句,遞給了他一個信封。
韓千重這才回過味來,江寄白去哪里了?他這是準備悔婚了?
應許的嘴角帶著微笑:“對不起,我一直以為你知道。”
“知道什么?”韓千重傻傻地問。
“傻瓜,”應許的眼睛微微彎了起來,低聲說,“江寄白……沒告訴你嗎?”
“什么?”韓千重隱隱有種預感,他好像上了江寄白的當。
“我們倆訂婚是假,設套是真,今天說好的,他不會出現,一早就在恒通證券盯著呢。”
☆、第46章
江應兩家的訂婚聲勢浩大,最后卻草草收場。
江老爺子強忍怒火,宣布江寄白出了點意外無法準時趕回,向賓客致歉并退回了禮金,訂婚宴成了一場普通的午宴。
訂婚宴的鬧劇五分鐘后就被媒體加油添醋刊發,各大晚報、社交平臺、網絡媒體的頭版頭條都是噱頭十足的文字。
思必得再遭重創,東吳實業悔婚。
神秘男子忽現訂婚宴,二男爭一女一地雞毛。
同情的、調侃的、幸災樂禍的,什么都有。
與之同時而來的,是思必得的股票從中午開始狂跌,臨近收盤時,將近跌了八個點。
韓千重和應許跨進恒通證券的貴賓室,江寄白和解磊都在,前面一溜兒電腦顯示著思必得的實時股票數據,一個操盤手坐在電腦前,十指如飛,隨著他的鍵入,屏幕上的數據圖飛速地變化著。
“怎么樣?他上鉤了嗎?”應許快步走到了江寄白身旁問。
“快了,他在試單,你看,十三點十分時成交量有明顯的上揚,不過很謹慎。我們在一個小時前再次低拋了一萬手,目前看起來無人接手,成交量迅速萎縮,收盤應該會跌停。”江寄白頭也不回地說。
“消息都拋出去了?”應許看著解磊。
解磊把手里的蘋果咬得嘎嘣脆響:“我辦事你放心,和雷福德銀行的貸款協議絕對保密,放出去的是你們倆的訂婚黃了,全s市沒有一家銀行肯放貸給思必得,思必得現在走投無路,我就不信了,他蔣方嘯還敢持有你家股票。”
應許輕吁了一口氣:“好,他想收購思必得,那么就讓他這次血本無歸。”
韓千重聽了一會兒,終于明白了,蔣方嘯在很早以前就開始有計劃地收購思必得的股票,在思必得停牌前,他更是趁著股價狂跌入手,總計持有了將近百分之八的股份。
思必得未流通的股本近25%,大部分都在應許和應偉杰手中,其余的都是散股,蔣方嘯計劃在復盤后再次用最低價從散股手中收攏10%,并拉攏幾個小股東,這樣就可以在控股權上壓倒應許,召開董事會,直接接手思必得。
所以,應許和江寄白他們在復盤后將手中股份運作,先拋出大量利好并高價拋出股票,蔣方嘯生怕計劃落空,咬牙高價接手,后大量利空消息集中放出,低價拋出股票拉低股價。
如果成功,這一來一去,蔣方嘯最起碼損失百分之三十以上,數億資金有可能就此人間蒸發。
當然風險也是巨大的,這次解磊和江寄白把他們倆私人的家底都端出來了,如果弄得不好,蔣方嘯看破他們的計劃,又能拉來大量資金外援和他們比拼的話,思必得很可能就真的要易主。
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韓千重簡直有點吸收不了這些信息:“你……你們……拿你們倆的訂婚宴當兒戲玩嗎?”
江寄白和解磊終于拿正眼打量起他來,解磊吊兒郎當地走到他身旁,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韓千重,你也有今天,你剛才那副模樣我都拍下來了,寄白到時候我放給你看,他那傻愣愣的樣子,走出來的時候都快同手同腳了。”
江寄白輕哼了一聲:“騙他太沒有成就感了,瞧他急成那副模樣,隨便找個女人叫聲honey就信了,都不用上重磅炸彈。”
韓千重的臉憋得通紅,好半天才憤然說:“都是你平時太風流了,每次出來玩都沒見過一個重復的,我能不替應許擔心嗎?”
應許真拿這兩個損友沒法子:“寄白,那天你不是說你去和千重說清楚訂婚的事嗎?合著你壓根兒沒說,還加油添醋算計他了是不是?”
江寄白聳了聳肩:“心疼了?這么容易就讓他再追上你,我們倆以前受的氣不都白搭了,不折磨一下簡直有損我江公子的名聲。”
應許瞪了他一眼:“你折騰千重也就算了,你瞧把你爸折騰的,居然真的一點風聲都沒給他透露,整出這么大個動靜,我當時真怕你爸爸暈倒。”
“不弄的像一點,蔣方嘯能上當嗎?這家伙滑頭得很,在今天上午股票最高點的時候才最后上當,咬牙把我們拋出的幾萬手股票入了。”江寄白頗有點志得意滿。
解磊摟著江寄白的肩膀樂呵呵地說:“要不怎么是好兄弟呢,兩肋插刀,要悔婚一起悔,不能讓我一個人被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