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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滿心期待的表情瞬間變得異常恐怖,雙眼冒出的火花恨不得把我燒死,然后冷冷地說:“像我這種態度差得離譜又欠缺經驗的年輕的實習醫生,到底還是要受到猜忌。即使好心好意要給病人做特別服務,也會因為技術活兒不嫻熟而遭到拒絕,可憐我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深更半夜苦守在空房!”
“……!”我,“學姐,我錯了!我知錯了!我不該說一院的實習生態度差,也不該猜疑晚上值班的醫生們的水平,我褻瀆了白衣天使們的辛勤勞動,我有罪,我是罪人,還請您恕罪!”
晴:“讓你瞎說,本來還想在包扎的時候好好整你,看在你坦然認錯的份兒上,放你一馬。”
她的這句話讓我倒吸了一口氣,要是我剛剛不認錯,包扎的時候……晴學姐的攻擊波終于結束了,我還在奇怪為什么今晚總針對我,原來是在走廊說的那些話被她聽到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認真工作的晴是既溫柔又細心,很快就上好了藥,纏繃帶的技術也很嫻熟,雖然她說過要放我一馬,不過我一直提心吊膽地盯著她包扎,生怕她會突然將繃帶猛地一扯。
將最后一條膠帶粘上后,她起身,還好我及時收起了那種“提心吊膽”的表情,不然她又要生氣了。晴:“好了,感覺怎么樣?要是緊了的話我再調松一點。”
我搖搖頭,“不用了,非常完美!”
她將一些藥遞給我,交代著:“這些天就別洗澡了,過幾天膠帶撕下來后再用這些藥。記住了,先噴黃顏色的這瓶,再噴白顏色的這瓶。”這種溫柔的關切帶著一種微弱的命令簡直快要把我融化了,一貫說話帶刺、有理沒理都不饒人的強勢御姐,頃刻銳變成一個溫柔到爆的可人姐姐,這才是“格殺秘技”的最高境界。
晴:“喂!記住沒啊?”
我連忙點頭,“嗯嗯!”
臨走時,晴:“明天有空的話過來做個腳部檢查吧!這次雖然沒有傷到腳,但你上次腳受過傷,以防萬一的話,還是過來一趟比較好,而且明天我也會在這值班,所以也能夠照顧你。”
我慶幸自己想到了“受寵若驚”這個詞來貼切地形容我此時的心情,“學姐,你好溫柔,好體貼啊,看來……”
她不禁開始臉紅,搶過我的話:“你可別誤會!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而已,溫柔體貼什么的,完全和我沒有關系,明白了就趕緊走,別在這磨嘰,我還要工作呢!”還沒等道“晚安“,我就被半催半趕地推出了醫院。
回到寢室后,額上纏著繃帶,臉上和脖子上貼著膠帶的打扮,一進門就立刻引起了一波熱潮。在他們的苦苦逼問下,我依舊虛以委蛇,于是他們就開始肆意意淫,直到他們終于講累了,然后漸漸地入眠,也為今天劃上了一個休止符。
時間:次日,12月31日下午
我在醫院里等待著檢查結果的出來,晴臨時接到了一個電話,邊向我揮手示意邊出去了,結果就剩我一個人在椅子上干等。醫院里的氣味總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而且周圍的氣氛也著實讓我覺得很壓抑。在這個地方等待本就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加之掛號的病人又多,等待的時間自然會延長。這就是人矛盾的地方,當自己健康的時候,對醫院是嗤之以鼻,可一旦患病,卻又將希望全部寄托于此,等病好了之后仍舊是嗤之以鼻。就像一個人在公交車外的時候,他強烈地希望車門別關,讓他上去,可一旦他上了車,就立刻強烈地希望車門趕緊關上,一個也別再上來。
我正胡思亂想著,冬晴已經回來了,旁邊還跟著兩個人。我驚:“奇、小婳,你們怎么會在這?”
奇看到我倒沒有表現出什么驚訝的地方,而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晴姐,這就是你所說的正在照看的病人?”晴點點頭。婳睜大雙眼,既驚又喜地看著我,“宇哥哥,你的傷怎么樣了?”
較之于奇近乎嘲諷的語氣,婳的關切無疑是寒冬暖陽。“不用擔心,沒事的!”我,“話說‘晴姐’這個稱呼是怎么回事?”
晴:“我和他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倒是你們怎么認識?”
奇:“同學而已。”
我:“你非得加上‘而已’兩個字嗎,而且還說得那么無奈。”
晴思忖著,“這么說來你們兄妹好像也是A校的來著……”
奇:“雖然一貫對你的記性不抱有任何幻想,不過你能想起來我已經覺得很欣慰了。”
婳淺嗔道:“哥哥,不許你這樣說晴姐姐!”晴欣然地看著婳,奇覺得有點尷尬,將話鋒一轉,“雖然不是很感興趣,但出于禮貌還是問一下,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我:“這個……有點復雜,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
晴打斷我的話,“復雜嗎?不就是你跟我搭訕,然后死皮賴臉地纏著我,我無可奈何才告訴了你名字和號碼,再然后就認識了。”
所以我才說復雜的,“你是要把我描述得多低賤!”
奇:“是這樣嗎,秦宇兄?”
我無奈道:“去掉明顯的主觀描述,大概情況還是如她所說的那樣。”
婳將頭低下,剛剛欣喜的表情隨之散去,轉而鋪上了一層略顯失望的憂傷。晴無意間察覺到了這一微妙的變化,張開右手輕輕地將婳摟住,“檢查的結果差不多出來了,你們在這聊會兒,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