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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墨臨卿停住話語的含義，路懷昌便讓床旁的路茂麟退了出去，屋內只留下了自己和墨臨卿兩人。

“老臣知皇上心意已決，無法回轉。那么老臣愿聽從皇上的安排，誓死也要保護隴澤穩固。”畢竟是三朝老臣，此時路懷昌已經知道了墨臨卿的意思，只是他還無法得知墨臨卿的計劃到底是什么。

墨臨卿欣慰的笑了一下，他猜想這大概就是太上皇與先皇喜歡路丞相的主要原因吧。

“今日朕在早朝時罷黜了你的職位，現在的你沒有任何職權，且又是戴罪之身，所以，在朕離開之后，現今滿朝文武應該都不會對你有任何的防范了。而且，朕派人將你軟禁在府上，想必也不會有人再來‘叨擾’。”

墨臨卿的話說的十分保守，但其中的含義卻沒有絲毫的減少。路懷昌聽到最后，已經不知要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皇上是在保護自己，保護路府，這樣的想法讓他更加惶恐。

此時的他仍舊不知道皇上的真正用意，但是那種不安卻已經嚴嚴實實的罩在了全身。皇上已經做好這樣的準備了嗎？

“皇上...您......”焦躁的心緒讓路懷昌一時之間語不成句，但是這也只是暫時的。沒過多久，路懷昌便恢復了鎮定。

“皇上，請您吩咐吧，老臣萬死不辭！”

墨臨卿這時似乎心情更好了，他發現自己也開始喜歡上眼前的這位老人了。

“看來路大人已經明白了，沒有辦法。現在滿朝上下，朕能相信的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爺爺，皇上他......”皇上在路懷昌的房間停留不久后，便離開了。從離開路懷昌的臥房起，路茂麟的心里就一直焦躁不安。所以當剛一見到路懷昌，他就忍不住問了一句。可才一開口，卻又不知自己到底要問什么了。

而再一看路懷昌，他好像并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路茂麟甚至懷疑到底是不是爺爺叫自己過來的。

只見路懷昌握著手中的那條汗巾，黑云布滿在了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見此路茂麟也就不再多問了。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路懷昌終于開口說道：“麟兒，爺爺已經老了。很多事，爺爺需要你去幫忙做，可以答應爺爺嗎？”

聽到路懷昌虛弱的聲音，路茂麟竟不知要如何回應。

自從知道自己的怪異之處后，路茂麟不但立誓終身不娶。同樣的，他也不想再涉足官場。但介于門第，他又不能完全置身事外。所以，從武的路茂麟只想安于一名都尉。可現在聽到爺爺的口氣，他便知道，想要維持現狀直至終老已經是不可能了。

“爺爺，您放心。麟兒，會盡力的。”

聽到了路茂麟的回答，路懷昌的臉上稍微撤去了一絲陰霾。

“麟兒，剛剛爺爺向皇上要求，將你貶為長亭護衛，隨軍侍駕。爺爺希望你可以盡自己的一切保護皇上的安危。你...能明白嗎？”路懷昌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也越來越悲傷。

路茂麟的父親是路懷昌最為驕傲的兒子。雖然，路茂麟在一些事情上讓他難以接受，但在眾多的孫子中，他最為喜愛路茂麟的事實還是無法改變。

所以，此時做出這樣的決定，路懷昌的心痛也是可想而知。但是，在他看來沒有辦法，只要能夠保護渲王的安全，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努力，路懷昌也要去做。

“麟兒知道了。”路茂麟已經十分清楚爺爺的用意。

路茂麟的父親便是戰死在了沙場。作為從武的人而言，這種事情雖是痛苦卻也是無比的榮耀。自己的一生，已經成為了一個荒唐至極的笑話，但如果可以像父親那樣，對于自己而言卻是一個之前不敢奢望的完美結局。

看著面露笑意的路茂麟，路懷昌強忍下一切，也對著自己疼愛的長孫微微一笑。此刻在他手中的汗巾似乎突然變得重若千金，他艱難的將汗巾收在了身旁。

寂靜的夜晚，籠罩著一群不安的心。傳往各城的烽火令已經出發了，戰爭就要結束一切，也即將開啟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