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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左右兩眼都跳是怎么回事?財禍都來?
好在手術還算順利,剛下臺,任春妮就找到他:“晚上有空嗎?”
傅寧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約你吃飯。”任春妮倒是大方。
“什么事現在說吧。”傅寧淡淡地回答,不看她一眼就往門外走。
“干嘛那么公事公辦的樣子啊,就不能私下聊聊嗎?知道你喜歡安靜,這次吃飯就咱倆還不行?”
傅寧停住腳步回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咱倆有什么私聊的?”
任春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立即恢復笑容:“想聊就聊啊……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事兒,最近挺鬧心的,不如一起吃個飯看個電影,就當散心了,難道不好嗎?”
傅寧皺了皺眉,回答:“謝謝了,我想還是算了吧。”
“哈哈……他們傳得不會是真的吧?”任春妮酸溜溜地笑起來。
“嗯?”傅寧沒明白,他向來對單位里的八卦消息自動屏蔽。
“就是你跟那個老板娘啊……你倆不會是真的好上了吧?”任春妮是真的想知道,所以問得很認真。
傅寧微微一怔,想起姚一桃,嘴角就忍不住上揚,臉上的線條都軟化了,這表情的變化,任春妮也不是沒注意到。
她臉色馬上不好看了:“不會吧你!你這么個優秀人才,會看上……她?”
傅寧回看她,哼了一聲:“她怎么了?她也很優秀。”說完這話,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換了衣服,摸出手機就忍不住給姚一桃打電話。
一聲聲,那頭響了半天才接起來,姚一桃的聲音有點不對,但是傅寧卻沒問,輕松地笑:“干嘛呢?還在研究致富經呢……老板娘?”
“傅大夫……”
“還這么叫呢!”傅寧皺起眉來,都糾正她好幾次了,她還總不習慣。
“傅寧……”她的聲音聽上去很低落。
“怎么了?”傅寧警覺起來,難道是找工作受挫?還是投資拿不出錢來?她聽起來好像要哭了。
沒想到那邊沉默了片刻,緩緩地說:“我想……我們還是別見面了,對不起。”
沒等傅寧反應過來,電話掛斷了。
這又是鬧哪一出?戀愛中的女人都有反復無常的特點嗎?但是姚一桃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孩子,她聽起來好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剛要拿起電話撥過去問個明白,電話進來了,是唐叔,接起來便聽到對面一陣急促的喘息:“傅寧,安如那邊有消息了!”
“真的?!”傅寧眉頭一皺,又問道:“她現在在哪里?”
“果然是在d市!我現在就要趕過去,你媽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打算開車過去……”唐叔很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唐叔你等我下,我馬上回去,我跟你們一起去。”傅寧只能匆忙掛下電話奔出醫院。
d市的一處平民居住區,樓都是舊式的筒子樓,窗戶外都搭著竹竿,晾曬衣物,垃圾堆在樓前,長期沒人治理,蒼蠅都聚成一個黑團覆在上面,誰扔垃圾,都是遠遠地往那里一擲,如石塊激起千層浪,也是嗡嗡地掀起一片黑霧。
下班的時候,樓間胡同里穿梭騎自行車的單位職員、放學一起追逐的小學生們,還有大媽大爺買菜回來,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一個挽著頭發的女孩子,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t恤和牛仔褲,吃力地提著一袋大米,正緩緩向樓這邊走過來,她拿不動了,放到地上,直起腰來,擦了擦汗,甩了甩手,又從地上提起那袋大米,步履艱難地往前走著,差點還摔一跤,正走著,被前面的人影擋住了,皺了皺眉,一抬頭,看見了那人,怔住,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那人也不說話,一低頭就把那袋大米接了起來,那女孩就失聲喊了一聲:“傅寧哥!”
“安如!”旁邊是更熟悉的聲音,女孩扭頭,卻見她爸媽立在不遠處,緊緊盯著她看,臉上全是心疼的表情,她媽媽更受不了了,直接沖過來抱住她,哭出了聲:“我的安如啊!你怎么就成這樣了!”
……
五分鐘后,安如把家人帶到了家里,簡陋的一室一衛,但沒空調,只有個大風扇在腦袋頂上轉著,悶熱不透風,床鋪也散亂著男人女人的衣物,地上也都是吃剩的食物。
四個人站在這房間有點太擁擠,沒地兒坐,也插不進腳,她爸爸更是氣得指著她:“你怎么就住在這兒?這種地方是你能忍受的嗎?”
她媽媽也簡直不能相信,這才幾個月不見,她女兒就從公主貶成了庶民!
再看唐安如,大概是風吹雨曬的緣故,變黑了也憔悴了許多,但她似乎也不在意,只是轉著身子想給父母倒水,也是找了半天也找不出一個干凈的杯子來。
“澤澤爸媽家在近郊,這邊離澤澤的工地近,是澤澤朋友的房子,我們也不用掏錢,所以就先暫時在這里安頓……有點亂,主要是我不會收拾……澤澤也不嫌棄我笨呵呵……”
“林皓澤?”傅寧敏銳地問。
唐安如點了點頭道:“他去工地了,還沒回來,他最近工作很忙,回來都挺晚的……我都自己做點兒吃。去外面吃太貴了,我們這個月還想換個房子呢,還在攢錢……”找了半天,索性不找了,從小冰箱里找出半個吃剩的西瓜遞過去:“家里就剩這個了……”
誰能吃?
她爸爸簡直受不了,想罵她又心疼她,各種情緒交織,只能“哎”地長嘆一口氣。
她媽媽是沉不住氣的,指著她就吼起來:“你……你說你這孩子,是不是腦子不好啊?有你這樣折磨父母的嗎?你這樣作踐自己是要干嘛?!”
“我哪有作踐自己?我只是想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唐安如哼了一聲,回頭看鏡子,把自己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別了別。
“安如,你別發神經啊,趕緊跟我回家!”她媽媽急得要拉扯她,她一躲,她媽媽就撲了個空。
“我不想走,我就想跟澤澤在一起……如果你們看我過得苦,就給我們留點兒錢吧,我離家出走帶出來的錢都花光了,我們剛來這邊打拼,還有點困難,但我們總會變得好起來……”唐安如攤開手伸過去。
她爸爸氣得問她:“父母在你眼里除了是取款機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