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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第二天,湯姆和迪安娜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對角巷。他們踏上古靈閣白色的大理石階梯,對一個柜臺后的妖精說:“我們要取錢。”
妖精隔著眼睛片端詳著他們從密室帶出來的鑰匙,尖聲問:“這是誰家的金庫。”
“斯萊特林的七號金庫。”湯姆冷冷地說。
妖精似乎沒有聽懂湯姆的話,他盯著那枚精巧的鑰匙,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們從哪兒找到的鑰匙?古靈閣根本沒有七號金庫!”
“難道這不是古靈閣的鑰匙嗎?”迪安娜厲聲問。
妖精喃喃道:“這……確實是妖精做的,和其他鑰匙一樣,可是……”
迪安娜上前一步說:“或許你應該請經理出來幫忙查查。”
妖精瞪了他們一眼,按動了自己面前另一個小鈴鐺,很快就有一只穿著考究的妖精走了過來。他凝重的目光不斷地在湯姆和鑰匙之間徘徊,然后去叫更高一層的妖精過來。湯姆和迪安娜的手在袍子里握緊了魔杖。
幾個兇巴巴的妖精朝這邊走來,一時之間這個柜臺邊圍滿了妖精。他們檢查了鑰匙,又低頭商量了幾句,最初的那個柜臺妖精請湯姆和迪安娜到里面的房間談。
湯姆一只手按著魔杖,另一只手做好隨時釋放無杖魔咒的準備。他們被引到一間檔案室,幾個妖精正在翻找羊皮紙。
“或許你們應該查找石板類的記載,這個金庫至少存在了幾百年了。”迪安娜干巴巴地說。
等了一段時間,有一只看上去年紀很大的妖精從地下室里找出了石板檔案,他對另外幾只妖精嘀咕了幾句。幾只妖精立刻跑開了,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們面帶驚懼地回來了。那位接待湯姆的柜臺妖精有些敬畏地走過來,說他們找到七號金庫了,可以出發了。
湯姆和迪安娜對視一眼,并沒有放松警惕。他們坐上小推車,不像去戴斯萊家的金庫那么快,這一次他們在軌道上顛簸了將近十分鐘,妖精還拿上了丁當片。早上并沒有吃很多的迪安娜有些反胃。他們經過了一段防賊瀑布,又從一條巨龍身邊駛過,最后停在了軌道的盡頭、最深的地下。
“要走一段路。”妖精抱著燈走在前面,這里到處都是碎石和霉味。
他們跟著妖精走了約十分鐘,才來到一扇黑色的大門外。迪安娜拿出了自己的小玻璃燈才看清,原來大門是墨綠色的,只是經過了千百年,變得很古舊了。門上同密室大門一樣,雕刻了兩條蛇,蛇眼是綠寶石做的。只是這兩條蛇圍著一個凸起的長方形,這個長方形正卡在門縫上。
“請把鑰匙給我。”妖精喊道,他的態度尊敬了很多。
妖精把鑰匙插進插孔,大門沒有反應。
妖精的目光頓時不善,湯姆卻說:“還有一道鑰匙。”他接著用蛇語發出了命令。迪安娜在一邊聽懂了那句話,是打開。
然而大門紋絲未動。
“吾必善用,汝之財富。”迪安娜輕聲說,“試試這一句。”
湯姆又發出了嘶嘶聲,大門后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墨綠色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了。同時,那個突出的長方形也掉了下來,湯姆上前接住,原來是一個小盒子。他再抬頭,就看到滿眼的金色,甚至不是金加隆,而是純黃金。和這座金山相比,戴斯萊家的加隆儲備就像一個小土包。
妖精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迪安娜佯裝鎮定地對妖精說:“我們需要金庫的資產清單。”
這是古靈閣服務的一部分,妖精回過神,打了個響指。三只速記羽毛筆出現在空中,它們在一張長長的羊皮紙上飛快地列出金庫里的東西。湯姆走進金庫,四處查看,迪安娜則站在外面,小心提防。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羽毛筆才堪堪列完所有的東西,湯姆也從金庫里出來,他的手上拿著另一個小盒子。羽毛筆自動劃掉幾項寶物,代表它們已經被提走。大門被湯姆緩緩合上,少掉的長方形則被大門自動填補空缺。
待湯姆和迪安娜離開這座雄偉的巫師銀行時,七八只妖精把他們送出門,引得人們側目。
迪安娜坐了來回兩趟小推車,胃里實在是難受,湯姆抱著她來到一家咖啡館里休息了很久,順便在咖啡館里吃點心。湯姆突然想到上學期沃爾布加的戲言,忍俊不禁。
“笑什么?看到金子樂瘋了?”迪安娜的臉色已經緩過來了。
“我在笑沃爾布加說的那句話。”湯姆意有所指,“就是你上次因為蜘蛛想吐的時候。”
迪安娜模模糊糊地回憶那天的場景,臉慢慢地變紅了。那時候沃爾布加開玩笑說她是不是懷孕了。她瞪了湯姆一眼,惱羞成怒地轉移話題:“還錢!你這么多年在我這兒蹭吃偏喝的伙食費,還有借書費,唔……買回掛墜盒的錢……還有……”
湯姆低頭笑出聲,他撫摸迪安娜的耳垂說:“我的金庫鑰匙在你的小包里,財產清單也歸你管,掛墜盒在你脖子上,我可是什么也還不起。”
迪安娜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我的眼光真好,找了一個家財萬貫的未婚夫。”她有些得意地吃起面前的小蛋糕來。
回到戴斯萊家的藏書室,迪安娜才把那卷足足有六十英寸的羊皮紙拿出來,和湯姆一起清點。單子上除了用一個巨大的數字代表了金銀銅的價值,還有無數的首飾、銀器、器具等。
“克拉麗莎曾經說,如果把那兩條如尼紋蛇拿去賣了,可以吃一輩子的弗洛林冰淇淋。我要是把這里面任意一項賣了,怕是能吃幾百年的冰淇淋。”迪安娜對著清單發呆,口水都快流到羊皮紙上了。
湯姆打開魔法通訊簿給克拉麗莎留言。從下學期起,他和迪安娜都不會繼續課業輔導了,只會幫助r.e.a.m成員。合上通訊薄,他坐在迪安娜身邊,研究起那個卡在金庫大門上的小盒子。隨意測試了幾句蛇語,小盒子就打開了,里面是一條細長的石板,上面用英語寫著一個地址。
【英格蘭西部的湖中城堡(the lake castle)及其周邊土地為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財產,隨此密盒遺留給杰出繼承人,門鑰匙將在第二層開啟后啟動】
“這會兒又回到凱爾特文化了。”迪安娜點評。
湯姆拿開石板,下面是第二層的開口。
“現在去嗎?”